當墨君焱來到簫清雪的寢殿時,隻見簫清雪黛眉輕蹙,雙目微闔,臉色煞白地躺在床榻之上,與初來墨國時簡直判若兩人。

瞧著如此嬌弱的簫清雪,墨君焱心底愧疚之意油然而生。

太醫戰戰兢兢地為簫清雪診脈,半晌一臉難色道:“公主乃急火攻心之症,而且公主自幼便有此頑疾,這次悲傷過度,想救醒公主有些難啊!”

墨君焱一聽,頓時慌了神,簫清雪若是在他這裏有個三長兩短,他估計與北辰就徹底結怨了,那樣豈不是腹背受敵,可是萬萬使不得的。

“李太醫,你也是老太醫了,難道就一點法子也沒有嗎?”墨君焱一臉不悅地問。

李太醫微垂著頭沉吟片刻,怯怯地回道:“這需要極寒體質的處子之血做藥引,再配以天山雪蓮丸服下,這樣才能根除頑疾,還公主一個康健的身體。”

聞言,墨君焱劍眉微蹙,腦海裏立即浮現一抹俏麗無雙的身影,自然是夏婉然,她是極寒體質,又是處子,而且她的極寒是他們都知曉的。

可是他真的舍得用夏婉然的血還給簫清雪做藥引嗎?簫清雪會給他帶來權勢與財富,夏婉然的柔情從來也不屬於他,答案顯而易見。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夏婉然對他向來無情無義,他自然也不必再講情義。

墨君焱一番思想鬥爭及自我安慰後,決定將夏婉然引來於此,為簫清雪放血做藥引子。

這時,一道玄色的身影慢悠悠的走了進來,俊美的麵容,邪肆的眼眸,正是消失多日的簫翎焰。

望著一臉糾結的墨君焱道:“雪兒是被人陷害,氣血攻心才會舊疾複發的,不過找到藥引就會痊愈,璃王不會是舍不得下手吧?”

“太子這話何意?”墨君焱淡淡地看著他,眸底閃著不悅的暗芒。

“本宮從璃王臉上看到了濃濃的不舍,所以便開口問問。”簫翎焰漫不經心的回道。

墨君焱目光一凜,冷聲道:“那是太子看錯了。”

“哦?聽這話,璃王殿下沒有半點不舍嘍?”簫翎焰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故意討厭地道。

墨君焱目光幽深,語帶不悅地,賭氣地說:“本王為何要不舍?她又不是本王的女人!”

“璃王終於想開了,既然沒有不舍,那就趕緊動手吧。”簫翎焰邪笑著催促道。

墨君焱漆黑眼眸猛的眯了起來,“隻要能根治清雪的頑疾,本王豁出去了!”

與其說是為了簫清雪豁出去了,還不如說是為了自己的皇位豁出去了。

“北辰一位神醫也曾給雪兒診過病,也曾提及過用極陰體質的處子之血做藥引子,再配以天山雪蓮丸服下,即可藥到病除。”簫翎焰煞有介事地侃侃而談。

“為何之前不曾聽清雪提及?”墨君焱淡淡望著簫翎焰,眸底暗芒流轉。

“雪兒一向要強,怎會將身體有隱疾之事告知於你?況且她心慈手軟,斷斷不會同意用他人之血做藥引的。”簫翎焰輕歎一聲,狀似很心疼自家妹妹。

墨君焱犀利的眼眸眯了起來,非得用極陰之女的處子之血來做藥引,為何處處都如此之巧?好好都直指夏婉然。

簫翎焰慢條斯理地解釋道:“因為雪兒這頑疾是急火攻心,必須用極陰之女的極寒之血才能以毒攻毒,這樣天山雪蓮丸的藥效也能發揮到極致。”

“放血之人不會有什麽大礙吧?”墨君焱將信將疑,不由地問了一句。

“人命關天的大事,本宮自然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放點血又死不了!”簫翎焰漫不經心的瞟他一眼,眸底滿是輕蔑。

“本王這就去尋極陰之體的女子回來!”墨君焱眸底閃過一抹冷意,起身便踱出別院。

墨君焱思來想去,他直接往應國公府而去。

此時的夏婉然正在伏案練字,隻聽“噗!”的一聲,隻覺得窗欞震得直響。

夏婉然一臉狐疑地起身,踱步來到窗前,隻見一枚飛鏢紮在窗欞之上。

夏婉然不由地一愣,趕緊將那飛鏢取下。

這時驀地抬頭,正對上一雙陰鬱的眼眸,那人轉身欲逃。

夏婉然手提洛神鞭便追了出去。

前麵的那抹身影跑的並不算太快,好像生怕她跟不上似的。

夏婉然追著追著覺得其中有詐,本能地停下來,轉身欲離開。

哪曾想那人也停了下來,用話激她,“本王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沒想到也是膽小如鼠之輩。”

夏婉然這才看清楚對方是墨君焱,不由地嗤笑一聲,“堂堂的璃王,怎麽也做起這偷偷摸摸的勾當來了!”

“休要逞一時口舌之快,本王再問你一遍,你到底喜沒喜歡過本王?”墨君焱仍舊不死心,一臉渴望地問。

“你問幾百遍也無用,臣女從未喜歡過你,臣女與王爺本就不是一路人,沒必要捆綁在一起。”夏婉然不假思索,絕情地回了一句。

墨君焱徹底怒了,眸底溢滿了殺氣,既然她心裏從來沒有他,也怪不得他無情無義了。

“清雪病了,需要極陰之體處子的血做藥引子,希望你不要見死不救。”墨君焱如實地說道。

夏婉然頓時被氣樂了,“她生病跟我何幹?這麽愚蠢的借口,你也信?她若是說要我的心頭血入藥,你是不是也要我成全她?你傻我可不傻!”

“要你點血而已,又死不了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就不能做點好事!”墨君焱俊逸的容顏上怒意盡顯,聲音冰冷地質問夏婉然。

“切!你放心吧,禍害遺千年,簫清雪可沒那麽容易死,再說了就別人是做善事,救她是助紂為虐,恕臣女做不到!”夏婉然轉身欲離開。

墨君焱又豈會讓她順利離去,直接持劍襲來,語氣陰冷霸氣,“今兒你是願不願意都得救!”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還真就沒有人能逼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夏婉然倔勁兒上來了,不容置喙地回了一句。

兩人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很快便打鬥起來。

“你不但眼瞎心也瞎!你們倆倒是絕配!”夏婉然狠狠地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