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誰為太子,本就不重要,但是不立,他怎麽去控製?鶴寧遠眼中閃過一絲殺氣,任誰也不能淡定的麵對一個將自己心思計劃都料得絲毫不差的人,不殺,真是不放心。

鶴寧遠四下裏看一圈,問道:“肖焱,你這麽聰明絕頂,怎麽就不懂得藏拙呢?還有你的俊俏管家呢?”那個人,可是他所有計劃裏最不明顯卻最重要的一個籌碼。他不介意時不時的拿出來彰顯一下自己隨時可以取走誰的小命的本事。

肖焱無所謂的說道:“嗬嗬,藏拙,背後下手的事我不能幹,也沒必要呢。至於我那管家,人往高處走,擋人前程猶如殺人父母!”

鶴寧遠看看他:“高處?多高?”

肖焱好笑的看著鶴寧遠,說道:“太師這話,應該問他去!”

你!

鶴寧遠從離開肖焱之後,這一路上心緒難平,試想,如果這些事都由肖焱來做,而不是給他,那麽幾年以後,肖焱在朝中和民間的地位將趕超他,屆時將是一個很難撼動的強敵。即便如此,如此詭變狡詐防不勝防的人,也絕對是留不得的,且讓他活幾天,一個深呼吸過後,心裏濃濃的殺意暫時被壓下。

翌日朝堂,鶴寧遠的折子讓皇帝華融甚是讚賞,並大力支持推行。如今西蜀的軍政民生皆是太平,推行民學和官學的事,是為將來培養更多的人才,利國利民的好事。但是鶴寧遠的腦子也不是一般的,皇太子的事並沒有說,他這是攢著在皇上麵前的好感,時機一到,一舉成功!

對於辦學一事,皇上剛剛安排妥當,藍玉峰就出班建議:“啟稟皇上,太師大人心係天下,隻得我等後輩效仿,因此,微臣也有個不成熟的想法,請皇上定奪。”

華融很是好奇,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煞神竟然有一天能這麽謙遜的做事了。當下問道:“藍愛卿有什麽新奇的想法?”

藍玉峰一整衣襟,正色的說道:“皇上,學習知識,是要從娃娃開始,但是在軍中,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這個將帥之才也是要從小培養的。所以臣鬥膽,在民辦的學堂,可以增加一項武學教習,對於有天賦的可以破格收錄培養,對於從小就展露出將帥之才能的孩子也重點培養,不出幾年,想必我西蜀的定然是人才濟濟。”

華融點頭,卻沒有立時下判斷,要知道自古以來,治理天下的並不是提倡所有百姓都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知書識字就可以了,畢竟“弱其誌,強其骨,常使人無知無欲,為無為則無不治。”若是再加上武學,怕是造反會屢禁不止了。

見皇上沒有回話,藍玉峰又說道:“皇上明鑒,文武之才,皆在官府管理造冊,若是有人心生異象,律法尚有:九族連坐一則。”這倒是一個約束的條文,可是並不保險啊。

此時丞相高友敬出班說道:“臣鬥膽,民之所以心生異象,皆是食不果腹,慘不聊生,想我西蜀,歌舞升平,國泰民安,沒有哪些個民眾會不想活了,心生異象。”

這話倒是讓華融心裏熨帖許多,當下也就說道:“丞相所言極是,此事,就勞煩丞相擬呈具體事宜規定,倒也不乏一件好事。”藍玉峰謝恩,高友敬領旨。鶴寧遠無所謂,你就是加上十項武學教習,不也是在我的學堂裏嗎?

申無寐賣了自己所有的值錢的東西,得了二百三十兩銀子,買了一個都城不是很繁華卻也不是很偏僻的一個院落,因為這裏以前住著一個老人,前些天說是申無寐完成了這個老人的一個遺願,就價格公道的幾乎白送了這個院子。院子裏和肖府基本屬於同一種簡約風,四進的院子,很是闊綽的門窗,線條流暢,色澤淡雅,簡約而不簡單啊!這楓謫和那些侍衛住進來,再有那些人也能安排進來,那些新奇家具也已經在趕製了,一上市絕對轟動,財源滾滾,她可真是發達了。

至於是什麽遺願,老人隻是微笑著不說話,申無寐更是做好事不留名不求回報的絕口不提。但是,各方給出的線報上,卻根本沒人知道這個老人到底是來自哪裏,做過什麽,家裏還有什麽人,這個房子他卻是千真萬確的住了一輩子,至於什麽遺願,更是無從得知,好像這就是她無意中的一個際遇!

醉仙樓裏,藍玉峰放下線報,好笑的看著對麵的莫煩,說道:“我真是好了個奇,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怎麽挖到這樣的一個寶貝老頭,這運氣,真的都不真實了!”

莫煩示意他往下看,藍玉峰看了一會,忽然一口茶直直的噴出去,眼睛瞪的老大,看著莫煩,指著密報:“這,這,這是真的?”

莫煩挑眉,意思你不瞎!

藍玉峰深吸的好幾口氣,才覺得順了點兒,這也太不像話了,她居然在征婚!還不要大家閨秀小家碧玉,一定要有文武全才,傾城之美,雙十年華,她當是給皇上選美呢?

再仔細看看,那征婚上,根本就沒有寫是征的男人還是女人!怎麽滴,葷素不忌了?

莫煩看他這樣子, 要是說他心裏是清白的,那是讓人很難相信的,當下提醒道:“喂,去應選吧!要相信你,可以的!”

藍玉峰將手裏的密信扔過去:“你去吧!”

莫煩“哈哈”笑著:“我怕你,幹不過你啊!”

藍玉峰無可奈何的搖頭,說道:“她想要幹什麽,你說我和肖焱裏外謀劃的,她怎麽就不能安分點,讓我們省點心呢?”

莫煩將左腿疊加在右腿上,長衫隨意的撩起又輕輕的放下,那撩人動作一氣嗬成,藍玉峰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臭美的病什麽時候這麽嚴重了!

莫煩笑著說道:“我說,將軍,你怎麽不想想,她這樣做的用意呢?你以為她僅僅是征婚嗎?她這是在吸引各方的視線,無聊給他們找點樂子跑跑,她背後的動作,真真假假的可就順當多了。”

藍玉峰“哈”一聲恍然,狡詐,論擺迷魂陣,這也是個隱藏的高手啊!那,這迷魂陣,他可不能落下場子,當下起身,說道:“我就看不得別人過的比我好!”

莫煩語塞,看著消失的藍玉峰,什麽人呢這是?

轟動都城的不僅僅是這個有著天人之姿的小郎君征婚一事,還有,這小郎君不再是侍郎府溫文爾雅氣宇軒昂的肖焱的人了,但是神奇的是他仍舊管著侍郎府的大小事,有人猜是兩個人鬧了別扭,卻又誰都不肯低頭認錯,莫非這二人有什麽別樣的情誼?哎,這兩個磨人的小妖精!

這兩天,小公子的府門前,擺了五張桌子,來征婚必須一級一級的過了這五關,才能進了他的大門,進了大門還不算,裏麵有六個武將,必須逐級打贏,才能進小公子的房門。再往後是什麽,還沒人知道,因為還沒有人能過那五關!

過五關斬六將的征婚,真是將一些老學究老頑固氣的瘋癲,就有人將這些有損斯文的事遞上折子,彈劾的人當然是晉王,就要鏟除這個汙了聖人眼的浪**子!但是各方折子遞上去了千千萬,都如同石沉大海,所有人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都城說新不新說貴不貴的人了。

華融在禦書房聽著瑞安說著各方的怨氣,甚是好笑,低頭看著坐下下放著的一個折子,那是封夜璃請辭回曲靖的最後一封折子,上麵說的就是這個他要扶持起來的新貴。封夜璃之前就是要追查流照的事,據說是這個小斥候原來就要在曲靖的皇宮殺了流照的,這回追查他的下落,也是半路就遇到了流照,要不是急著救藍老將軍家的夫人們,流照就抓住了。所以,這個小斥候的就是安插在都城候著流照的一個釘子,他也叮囑過,不會做出格的事,並且,封夜璃說過,流照的事情過了,此人可以用作暗影,隻是這樣一個暗影,做事會靠譜嗎?他也是需要考察考察的,若是真的可以,倒是有件事需要這樣的鬼才。

這些雖然是有些傷風化,又算不了什麽。那人自己都不介意將自己搞臭,這些老學究和清流怎麽就容不下人家呢?

華融揮揮手,不想聽那些車軲轆話了。西蜀也是有司天台的,那時候的司天台竺司大人就說了一次,說是天上帝星閃耀,但為時太短,不能算出方位和對整個星象的布局影響,竺司大人說,帝星的出現,定會令天下易主!但是父皇總是覺得那裏的事除了曆法之外都是無稽之談,不是很支持。後來竺司大人因為極力想要護住司天台,最後被下獄,不久病死獄中。

所以,那時候曇花一現的帝星,到底是真的還是錯覺?

申無寐在自己的房中等著外麵能有進來的人才,她要做的事可太多了,之前給肖焱設計完輪椅,這幾天給婆婆們設計了一款秋千,這秋千不是掛在樹上的,是落地的,上麵安裝了滑道,舒適的座椅和安全帶,舒緩的弧度,令人一看上去就玩心大起,原型就是過山車。那圖紙上麵還畫了一個人,衣袂飄飄,好不愜意瀟灑。

而她最得意的,就是小到掌心大小的袖箭,短劍是竹製的,卻是空心的,裏麵或藏毒或藏針的都能當好幾站武器使用,最重要的是,這個袖箭,不僅僅可以安裝在衣袖裏,腳踝,腰上,總之任意部位皆可。還有更小的一批,是她要鑲嵌入牆中的,具體位置和如何啟動她都已經設計好了。

桌上的是她正在研究的一款,也是目前最高科技的一款,追蹤器!不大,像一根鬆針大小,是中空的,裏麵裝的是一種特製的藥粉,與之匹配的是一種同類的藥粉,在兩種藥粉的成分在空氣中相遇時,就散發出特有的味道,可以在任何人不注意的情況下刺入衣服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