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無寐望著頭頂:如穆客棧,如穆是什麽意思?不管啥意思吧,這個客棧不是那麽貴,就行。就在她邁步就往裏進的時候,忽然後衣領被人拽住:“笨蛋,你想變成人肉包子嗎?”

申無寐被人拽住衣領,回手就是一個手刀,卻又被人抓住,接著一張俊美容顏映在眼前,雖然有些風塵,卻有另一種攝人心魄的滄桑美感。這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眼神中的輕視絲毫不掩飾,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是怎麽走到這裏的?

藍玉峰放下申無寐的手,輕輕捋順她的衣襟,說道:“這明顯的黑店,你還要往裏鑽,是不是傻?”

申無寐回頭指了指客棧,怎麽就看出來是黑店了呢?再說你進去過嗎,怎麽知道這是黑店?藍玉峰對上她那不可置信的眼睛,深吸一口氣,拉上她的手轉身就走。

申無寐後知後覺的問道:“誒,你怎麽在這裏?”

藍玉峰頭也不會的反問她:“我還想問你,怎麽在這裏?”

封夜璃有密報傳來:景安城遇西蜀煞神。封夜璃不淡定了,這家夥來幹什麽?這麽緊追不舍的,是要幹什麽?我那傻裏傻氣的娃娃,可別吃了虧啊!是夜,有密信傳出:迫其分開,隻要留口氣!

藍玉峰和申無寐在景安城的醉仙樓住下,令申無寐十分震驚:“鎮西將軍,這手筆,大啊!”

藍玉峰笑著不說話,將她推進房間,叫了熱水,回到自己房間也換了衣服,舒服的洗了澡,收拾停當剛要出門,窗子忽然被從外麵撞破,一支利箭奔著他激射而來。情急之中藍玉峰翻身閃到桌子下,利箭“叮”的一聲釘在桌上,入木半截。

藍玉峰看見桌子下麵露出的箭頭,驚訝於這刺客的裝備精良。可是自己才到曲靖,什麽人消息如此靈通,就要取自己性命,難道是以前黑衣人的餘孽黨羽?不能夠,若是真有這麽迅捷的情報網,他們也不至於都死的那麽徹底。

隨著利箭過後,竄入房中的人鋼刀寒光迸現,藍玉峰在桌子下躲避不及,被鋼刀劃過胳膊,藍玉峰也趁此機會抽身後退。撞上房門的同時,申無寐的臥雪已經透過門板與踏雷劍碰出火花,刺客的鋼刀根本不堪一擊,齊刷刷斷裂,刺客看出這雙劍的威力,情知不敵,翻窗逃走。

申無寐已經站在門邊了,就要去追,被藍玉峰拉住,她手上捂著藍玉峰的胳膊上的傷口,不無奇怪的問:“這是你的地盤嗎?嘖嘖,就這防範措施?再說,為啥不追?”

藍玉峰伸手敲了她的頭,說道:“你忘了吧,醉仙樓是我的底盤,曲靖,是誰的底盤?”

申無寐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說:“怎麽可能?再說他怎麽知道你來?那那,豈不是我也暴露了?”

藍玉峰無奈的說道:“你以為呢?”並且他感覺有更深深的無奈,這晉王,怕是想要將他從她身邊趕走吧!所以這算是第一波,來自未來嶽父的考驗?

申無寐拉他坐下,給他包紮傷口,忽然坐下來,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們這就走!”

藍玉峰笑笑,將她按在凳子上,說道:“安心的歇著,若是晉王派的人,根本就不會要我的命。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我小心些便是,這麽容易就被嚇跑了,我怕是以後都不能見到你了。”

申無寐很是不放心的看著他,然後又看看他的床,大有今天就不走的意思。藍玉峰掩住笑意,說道:“你真不怕王爺把你抓回去?”他敢肯定,若是今天申無寐在這裏過夜,明天就休想離開這個醉仙樓,甚至說,以後醉仙樓還能不能存在,都是個問題了!

就在二人剛放下碗筷,醉仙樓下就有官兵至,滿大街的貼告示,藍玉峰奇怪的看著窗外,凝聚目力,下一刻就“哈”的笑出了聲音,申無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和哭笑不得的,貼的是啥?通緝訃告!

我的王爺老父親,你就這麽不待見他嗎?

申無寐忽然就明白了自家老爹的用意何在,這不就是怕自家白菜讓豬拱了嗎?她起身“咳咳”了一下:“那個,我先回去了。”

申無寐覺得自己應該先走,否則這藍玉峰恐怕真的會被抓進牢裏關幾天的。內心卻是掩不住的幸福感,被這麽肆無忌憚的保護感覺真不差,這就是有親爹的好處,要是再有……哎……

藍玉峰給她開門,看著她心情尚佳的離開,腦子裏一陣一陣的迷糊,這是自己想要求娶的娘子嗎?確定不是腦抽了?自己相公被上了通緝訃告,怎麽她不但不急反而是幸災樂禍,盼星星盼月亮的?

藍玉峰相信,封夜璃不會猜不到他到底要去淳安做什麽,可以說是和申無寐的想法不謀而合,難道他不應該支持自己嗎?難道他不應該讓自己保護好她嗎?自己看上去就那麽像**/賊嗎?

天色剛亮,藍玉峰睜開眼睛,不用去看了,申無寐肯定是先走了。他閉了閉眼睛,真是不知道這 老王爺這會智商怎麽就下降了,難道是某一天早上起來的太快,將腦子掉落在了枕頭上?

藍玉峰耳朵一動,猛然從**躍起,攀住床頭翻身站在昨天躲藏的桌子旁邊,看著那支還沒心情拔出來的箭,有些無奈的看著**瞬間多出一排利箭,至於的嗎?

藍玉峰拿起踏雷劍向著窗外就要闖進來的刺客就是淩厲的一劍,用力他七成力道,這一劍,一般人可是躲不開的,但是這個人,躲開了!藍玉峰有些驚訝於封夜璃身邊隨隨便便有有這樣的高手呢?怎麽看眼前這個人怎麽有些熟悉,還有那身材,這是,那個誰啊,魯鎮啊!

藍玉峰放下踏雷劍,有些無奈的關上窗戶,坐在桌邊上:“說罷,王爺讓你給我帶什麽話兒了。”

魯鎮摘下麵紗,也毫不客氣的坐下來:“什麽也沒說,就是令:留口氣就行。”留口氣……就行……

藍玉峰感覺自己深深的挫敗感,他到底做過什麽?難道是降和了曲靖,這是要報仇咋地?要麽就是看自己要拐走他家郡主,惱羞成怒了。

魯鎮倒了杯涼茶喝,說道:“隻要你不和,嗯,小公子一起,隨便你怎麽走。”

藍玉峰白了他一眼,說道:“你,還有你家王爺,知不知道她此行是去幹什麽?知不知道有多危險?她一個人,你們放心?”

魯鎮半晌沒有說話,就在藍玉峰以為他認可了他說的話,魯鎮一句話,徹底讓他崩潰。

魯鎮冷漠的說了句:“你不在就行。”

藍玉峰半晌,隻說了一個字:“滾!”

魯鎮想了想,自己是打不過他的,但是回去,王爺那邊怎麽交代呢?左思右想,還是不走了,藍玉峰肯定是不能殺他的,那他就看著他吧!藍玉峰看他還賴上自己了,真是無語望天,若說是晉王將腦子掉落在枕頭上,這貨就是將腦子掉進茅坑了!

藍玉峰起身就走,誰愛跟著誰跟著,不怕死的就來殺他,不要怪他手下無情,太氣人了!這一耽擱,申無寐不定走出多遠了,再不走就追不上了,好不容易追上了她,阻止了她掉進黑店,這幫貨啊……

藍玉峰的奔雷神駒全速追趕申無寐,魯鎮使了吃奶的勁勉強跟得上,中途藍玉峰停下,一個岔路口,藍玉峰這個恨啊,魯鎮氣喘籲籲的跟上以後,直接就躺地上了,不行了,要吐血了!藍玉峰低頭輕蔑的看著他,挑眉:“想累死,就跟上來吧!”

藍玉峰擇一條路,那是去淳安最近的一條路,但是不通過城鎮,全是山路,山路險陡,她一個人?遇到猛獸怎麽辦?越想心裏越是著急,最後他這神駒也不行了,一口老血吐出來,昏倒了。藍玉峰站在奔雷的身邊,好不容易等到了魯鎮,魯鎮也和這神駒差不了多少了,就剩一口氣,

藍玉峰居高臨下的站著,看著迷迷糊糊的魯鎮,說道:“你若是能將這馬治好,騎著上路,就能保你不死了。否則,你這內髒因為過勞受損,怕不是這一身功夫就要廢了。祝你們好運!”藍玉峰說完,消失在原地,魯鎮閉上眼睛,現在他什麽都不想說,就算是這會死了,他也認了。

藍玉峰追了很久,都沒有看到申無寐的影子,心裏湧上濃濃的不安,可是一路上未見到打鬥或者血跡,人呢?恰在此時,林中有一種不屬於人類的氣息,一陣極輕且極其迅捷的勁風襲來,藍玉峰敏捷的矮身,就地一滾,手中踏雷劍出鞘,卻什麽都沒有沾到。

起身站定的藍玉峰看清了是什麽襲擊他以後,後背開始冒冷汗,豹子,三隻!這是一家三口嗎?

縱然是勝負高深莫測的功夫,麵對這密林中最為矯健的動物,他心裏也沒底了,跑也不一定能跑過,打,算是最後能贏,也必定受傷,同時心裏也更加焦急,花花呢?到底遇見了什麽!

或許是藍玉峰手中的踏雷劍讓豹子感到畏懼,或許是這個獵物看上去和平時有非同一般的戰鬥力,總之這兩隻豹子就是一前一後的將他困住,另一隻在旁邊觀戰,也可能是在尋找突襲的機會,倒是遲遲沒有攻擊他。但是,這絕對不代表就放過他,這隻不過是等他懈怠的那一瞬間,來個致命的撲殺!

藍玉峰佯裝體力不支,腳下微動,與其等它們來功,不如先下手為強。果然,兩隻豹子同時發難,竟然還懂得上下夾擊,盡管是藍玉峰有了思想準備,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豹子的攻擊力和速度。踏雷劍揮出時,一隻豹子竟然扭頭避過,前爪已然搭上藍玉峰的右臂,藍玉峰沉肩墜肘,堪堪避開利爪。而後麵的那隻就不那麽好閃避了,他已經出鞘的踏雷劍根本來不及收回去回擊,隻得全身灌力在一條腿上,若是踢中,也能讓這豹子受傷,但是,他沒有踢中!

所以豹子在一躲之後,閃身到了他身後,若是此時他回身,定然是被豹子獲住咽喉,前麵的豹子也已經棲身到了他麵前。藍玉峰踏雷劍再次刺出,這次他換了方向,那豹子以為還是剛剛的招式,卻不想這招是虛的,趁豹子去回避這招時,劍鋒已經反轉,直接在這隻豹子的脖子上劃開一道口子,也隻是一道口子!此時那個伺機偷襲的豹子也從側麵竄上來。

身後的豹子爪子已經搭上他的後背,他心裏涼了半截,就算他不回頭,這豹子一口也能吃了他半個腦袋,真是好笑,恨了別人一天腦子丟了,這回自己是徹底丟了!還流竄犯,這回竄入黃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