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藍玉峰一腳已經邁上奈何橋的時候,身後的豹子忽然 一聲慘叫,藍玉峰暫時沒有時間去想救兵的事,在眼前這個豹子一愣神的瞬間,踏雷劍用力一送,直接貫穿它的頭,豹子倒地,藍玉峰方才騰出空來回頭,來的不是很別人,正是申無寐!此時她的腰間有血,衣衫也有破損,定然是受了傷,藍玉峰提劍迎上。
兩隻豹子,兩個人,雙劍合璧!
兩個人和兩隻豹子對峙著,申無寐說道:“你怎麽掉進豹子窩了?”
藍玉峰笑道:“嗬嗬,我以為你被豹子吃了!”
申無寐一噎,接著說道:“就該讓你喂豹子!”話音一落,兩個人分別向兩隻豹子攻過去,兩隻豹子錯身避過,這豹子,好像練過!二人錯身之際對望一眼,眼中露出疑惑。
雙劍合璧,錯身之際變換位置,申無寐的劍變成向前刺出,藍玉峰的將變成向後刺出,兩隻豹子被同時刺中腹部,且雙方去勢不減,生生的將兩隻豹子開膛破肚,倒地不起,有出氣沒進氣了。申無寐慢慢的走近豹子,也看不出這豹子有什麽不同之處,心裏那種疑惑卻揮之不去。
藍玉峰總覺著這裏氣氛詭異,也顧不上看豹子有什麽異常,拉住申無寐就說:“快走,這裏太奇怪,先離開再說。”申無寐順勢起身,二人飛速掠上樹梢,快速離開。
過了這座山,前麵就徹底出了曲靖,二人在山腳稍事休息。申無寐的傷並不嚴重,隻是幾道輕微劃傷,由於穿的較少,流血就很明顯,藍玉峰給上了藥。
申無寐吃了點東西,看了一眼藍玉峰幽怨的眼神,忽然一口水就噴出來,接著一邊笑,一邊咳嗽。藍玉峰深吸一口氣,暗暗告訴自己,不生氣,不生氣,不跟傻子一般見識。
兩個人商定,要趕快走,或許在天黑之前能到達最近的一個小鎮,可以過夜,歇息。申無寐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預見了一個場景,就在離此地不遠,一個鄰水而居的村子,都是死人!
藍玉峰看她神色有異,伸手拉住她,問道:“你看見什麽了?”
申無寐說道:“一個村子……”
藍玉峰詫異:“一個村子?”
申無寐:“人都死了……”她眼神中露出不可置信,“怎麽會這樣?”
藍玉峰俯身正視她的眼睛:“怎麽死的?”
申無寐聲音有些抖:“被,被咬死的……”咬死的?藍玉峰想到剛剛的三隻豹子,是那三隻豹子嗎?那個村子,怎麽沒有在地圖上發現過?
藍玉峰輕聲說道:“走,我們去看看。”
申無寐和藍玉峰在一個山腰處停住腳步,這個位置,剛剛好縱覽那個村子的全貌,不大,三麵環山,一麵環水,整個村子隻有一條路是通往外界的,而這條路被阻斷了。山體滑坡,好熟悉的手法。難道這裏也是什麽基地?
申無寐覺得,那個山體滑坡的體積不夠深,所以滑坡不是從山體的深處形成,而是表麵,所以可能是單純的自然災害。申無寐閉上眼睛,努力的預見那些村民到底是怎麽死的,沒多久就額頭就滲出汗水,這種強行控製的預見能力,她還是練的很辛苦。
藍玉峰伸手放在她的肩上,為了給她一個安慰,也是免得她暈過去,摔倒。隻是這樣強行的控製預見,他總覺得有些逆天而行,卻又找不到什麽好辦法去幫助她。
那些,村民,不是村民?竟然是訓練有素的,馴獸師!這個認知讓申無寐很是震驚,這個地方,還有這樣的行當嗎?馴獸,訓得是什麽?狼蟲虎豹?還是貓狗靈猴?
預見中,有豹子,在馴獸時,突然衝破了牢籠,將這群馴獸師全部咬死。不對,還有什麽東西,也是同一時間逃走的,巨蟒……那逃竄出去的巨蟒比紅蟒小了一號,但是這也是龐然大物了,還不止一條!再深層去想,就感覺頭很痛,但是同時浮現的是,馴獸,竟然是訓練殺人!籠子裏除了是關著動物,還有很多抓來的人,用於和這些猛獸搏鬥,當然,沒有人能逃脫慘死在猛獸的攻擊之下。
但是,這裏的人根本就不是,百姓。
申無寐仍舊和每次一樣,有些眩暈,被身後的藍玉峰護住,逐漸恢複。看著藍玉峰緊皺的眉頭,自己忽然不想說話了,將頭無力的靠在他的肩上。
藍玉峰左手攬著她,右手撫上她的頭,輕輕的護在自己胸前,說道:“以後不要用這個,好不好,太難過了,我們可以找其他的方法知道內情。你這樣,我擔心以後會有嚴重的後遺症。”
申無寐沒有回答,她想掌控這個能力,如果能解救更多的人,難過一些她不甚介意。她輕聲說道:“那些不是村民,是馴獸師,他們訓練了豹子和巨蟒,用來殺人。我想,這個可能和黑衣人的用途一樣,充當上陣殺敵的工具。”
藍玉峰沒有動,這個消息可不是什麽好消息,若是真的馴獸成功,這野獸的戰鬥力足以碾壓士兵的戰鬥力,且心理上更能挫敗士兵的士氣。馬革裹屍是將士的歸宿,可是命喪虎口,算怎麽檔子事?
這個地界,是淳安了,這最邊遠的山裏,藏著一支以猛獸為主的秘密武器,為的是什麽,不消多說,一旦成功,在這裏,首當其衝的就是曲靖。而他們二人陰差陽錯的竟然殺了那三隻豹子,也不知會不會驚動幕後之人,打草驚蛇。
什麽人所為,是流照嗎?兩個人心裏閃過的同一個名字,也同時升騰起殺意!一個名揚各國的煞神,一個不用煞神令比煞神令還要執著的人,如此泯滅人性的流照,你做好準備受死了嗎?
二人悄悄的下山,在那些人中間經過,確實被猛獸所傷,被利爪抓破肚腸,被猛獸吞掉的腦袋,慘不忍睹。他們可能想不到,他們自己費盡心思的訓練出來的,最終致自己於死地。
這裏猛獸忽然襲擊人應該是突**況,還沒有人來得及毀滅這些證據,那些房子,都是後期建造的,無論從格局還是用途上都是一樣,可見是統一建造。二人在房屋裏搜尋,竟然沒有任何可以用作證據的東西,幕後之人很狡猾,就算是被人發現,也根本找不到自己頭上,而這樣的行動力,淳安有幾個人可以做到?
藍玉峰找了個幹淨的房間,打掃了一下,找來火盆,生了火,燒了水。不得不說,這裏的資源還是備得很不錯,米麵糧油,雞鴨魚肉竟然都不缺,藍玉峰不是很會做吃的,但是也還算不錯。
申無寐歇息一會,吃了點東西,恢複了體力,看到藍玉峰還在鼓搗吃的,忽然問道:“誒,你是怎麽擺脫通緝你的暗衛的?”
不提這個還好,提起這個,藍玉峰就能氣炸,手中的勺子用起來也加大了力氣。使得陶罐和勺子之間產生了很不和諧的聲音。申無寐好笑,看來不是很容易的哦!
藍玉峰放下手裏的勺子,說道:“你知道是誰跟著我嗎?”
申無寐看著他,一個不用自行去控製的預見浮上眼前,一個騎著馬的暗衛在山裏百無聊賴的走著,那不是別人,正是魯鎮!申無寐好笑,這王爺,真是會玩啊,魯鎮,不管是打贏了還是不打贏藍玉峰,藍玉峰都不會要了他的命,隻能吃了這個暗虧,所以這心情可想而知啊!
但是下一刻,申無寐笑不出來了,以為她預見的場景裏,有兩條巨蟒,攔住了魯鎮!她執起臥雪劍,扔下一句:“魯鎮有危險!”飛身便走。藍玉峰根本來不及多想,回身拿起踏雷劍跟上。
好在啊,魯鎮已經到了這附近的山上,好在啊,魯鎮不管如何,伸手還是不凡,且以前和紅蟒有過接觸,周旋起來倒也能爭取些時間,否則,早就死了。
申無寐和藍玉峰到來之時,那兩條巨蟒已經在魯鎮身體的左右兩側張開了大嘴,隻要是合上嘴,魯鎮就被分屍吃掉了。二人的來勢毫不停滯,一人一蟒,飛身而至,從上之下,臥雪和踏雷分別從兩條巨蟒的頭頂襲去,巨蟒察覺有襲擊,瞬間放棄了到嘴的美味,有些氣急敗壞的轉向攻擊它們的敵人。
巨蟒的尾巴狂暴的掃出,直接向申無寐和藍玉峰的腰部,這動作,整齊劃一,絕對是受過訓練!魯鎮也是見到這樣的巨蟒有些驚訝,這巨蟒,怕不是成精了!
二人反應也是相當的一致,如那時對付豹子一樣的招式,劍尖指地,身體借力騰空,若是那巨蟒不收回尾巴,注定要被斬斷。所以那巨蟒也沒有辜負他們,兩條尾巴同時收勢,由橫著剪來的勢頭變成由上至下的拍向地麵,青草被拍碎混合這泥土攪向半空,一時間,他們的視線受阻……
申無寐和藍玉峰閉上雙眼,憑借非比尋常的耳力再次在半空錯身而過,手中箭方向同時變幻,在巨蟒頭部眼前瞬間變大的之時,兩柄劍分別從兩條巨蟒的眼睛深深刺入。臥雪和踏雷的鋒利,可斷世間任何兵器,何況區區巨蟒的頭顱。
申無寐這個臥雪劍可是殺過一隻巨蟒的,這回的巨蟒浸潤臥雪,竟然閃出耀眼的光芒,瞬間炸裂巨蟒的頭部,臥雪劍的寒光一閃,藍玉峰就覺得那申無寐整個人被寒光籠罩,接著全部浸入申無寐的身體。申無寐也是覺得自己如同被雷擊中,瞬間失去意識。
踏雷劍與臥雪劍生生相惜,踏雷都是戰爭征伐的浸染,此時被臥雪的異常喚起了踏雷神兵利器的本能,藍玉峰還抱著倒下的申無寐,踏雷也瞬間迸發嗜血的寒光,將藍玉峰籠罩其中,那種被雷擊的感覺讓藍玉峰明白剛剛申無寐遭遇了什麽,但是他也是清醒了那麽一小下下,兩人,兩劍,悄然倒下。
這一切的巨變,惹了大禍的魯鎮如同局外人一樣看著眼前的一幕,好像他剛剛從巨蟒口中脫離出來,這兩個人就躺地上了,一切那麽快,他的反應根本跟不上。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神智,感情這倆人是同時昏迷了,他連忙尋找遮風擋雨的地方安頓他們,那巨蟒,嗯,的膽,應該是上品吧?魯鎮怎麽說也是頂級暗衛,殺巨蟒不行,取蛇膽這事,他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