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錢嗤笑:“吃你們的肉吧,以後再來啊,啥也別管,高高興興的來,吃飽喝足的走。”話音一落,幾個人對望一圈,忽然將口中的肉啊湯啊都噴出來,“哈哈”笑個不停!在墓地這個地方,高高興興的來就不正常吧?還吃飽喝足的走,走哪去?
又過去了半個月,密影的人忽然一個都不來了,申錢看著滿院子的肉歎氣:“哎,有免費的肉都沒人來吃嘍!”
一起守陵墓的另外幾個人說道:“有肉還怕沒人吃,還有我們呢!我們上次吃大人的烤肉很是帶勁兒,今天能不能……”
申錢回頭看他們,一個個的都是有前科的人,甚至還有采花大盜,和她放在一起分明就是故意侮辱她,有什麽所謂的?她很是爽快的應下:“完全可以!”
當夜晚來臨,一品侯陵寢旁邊燃起兩處篝火,兩處燒烤架,還有兩壇子美酒已經在沸水中燙得,霎時間烤肉的香味,酒的醇香彌漫山林,引不少鳥類和小型動物在外圍打轉,等著裏麵的人扔出一些烤得香氣四溢的碎肉給它們。七個人拿刀一片片的將烤熟的肉削下來,用專用蘸料一抹,吃的滿嘴流油,滿麵紅光。
等等,那紅光,是火映的吧?可不是啊,篝火越燒越旺,有剛剛的兩處圍成了一圈,喝得微醺的幾個人隻覺得眼暈,不由得又喝了幾口酒。忽然有身穿禦林軍衣服的侍衛從火光中飛出,直奔迷迷糊糊的幾個人,都是隻覺得頸部一疼,因為喝酒,血一下竄到半空,在他們的眼睛裏洋洋灑灑,成為他們眼中最後的風景。
這,和計劃不一樣啊!計劃裏自己不用死的!
申無寐在迎上一柄鋼刀的同時,手中臨時抓到的鐵鍋沒有擋住直奔她脖頸的刀刃,她向後仰倒,刀尖劃破她的皮膚,貼著動脈劃過,血頓時染紅她的衣襟,那柄鋼刀變幻招式,淩厲的刀鋒直接砍向她的腦袋,用盡力氣將手中半片鐵鍋扔出去,根本沒有打到那個人,而自己陷入深深的昏迷,昏迷前她想著,計劃裏她不用死的啊……
刀光劍影,漫山遍野的黑衣人,對麵山上忽現以為高僧,麵向她雙手合十,輕吐佛號,周遭的敵人頓時消失不見,申無寐剛要出聲感謝,忽然背上傳來劇痛,那種燒傷的痛,她仿佛經曆了幾千年幾萬年的折磨……
意思光亮刺痛她的眼睛,耳邊傳來一個聲音:“醒了醒了。夫人,她醒了!”
“花花……花花……”好熟悉的聲音,是婆婆!
申無寐用力睜開眼睛,就看見身邊站著四個女子,其中兩個正是夏青夏末姐妹,另外兩個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婆婆,喬雪彤和喬憶染。
她掙紮著要起來,卻感覺後背好痛,輕呼出聲,被喬憶染摁住,柔聲說道:“好了,沒事了,我和你雪彤婆婆在,沒人敢欺負你了。”
申無寐巧笑無聲,真好,在這兩個人身邊,就算是天下都是魑魅魍魎,她都不會覺得可怖,說道:“婆婆,我好想你們哦!”
喬憶染笑笑,為她撫正發絲,說道:“我們也想你啊!你看看,要不是峰兒他們去的及時,你這又要吃很多苦!”
申無寐皺眉,她好像想起來了,她不是和楓謫他們商量好,那天晚上點篝火為號,她負責放倒那幾個守墓人,然後楓謫他們以山匪的身份來搶劫,怎麽就有禦林軍的人來大開殺戒?後來,後來發生什麽了?不對啊,以她的功夫那幾個禦林軍還在話下嗎?
哈,她還想給別人下毒,反倒被別人暗算了,那幾個守墓人定然是有那邊的人,卻不想,雙方的計劃撞在了一起。
楓謫在門口請示:“藍夫人,肖大人來了!”
喬憶染給她蓋好被子:“你們還有事要商議,我去給你做好吃的。”招呼著夏青夏末一起出去。楓謫和肖焱進得房間,肖焱這個風度翩翩的俊俏書生,始終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模樣,申無寐輕輕笑了,都好,真好!
肖焱看見她笑,心情也不那麽壓抑,說道:“說你命大吧,你這點兒背的時候也真不差啥,說你運氣不佳呢,卻又讓路過的藍玉峰好巧不巧的救下了你,也救下了楓謫。”
救下楓謫?怎麽回事?
楓謫說道:“本來我們和藍翎大營的人都準備好了,在你們點了篝火以後,就去打劫。忽然不知從哪裏來了一群草寇,那是名副其實的草寇啊,直接就動殺招,扔火藥。我們還不敢聲張,有些狼狽。想殺了他們再去救你,可是他們的人竟然有幾千人之多,我們根本不能脫身。眼看著一隊禦林軍從我們頭頂而過,我和扶陽在尾隨禦林軍踩上樹梢之時,正好落入了草寇的天網……說道這裏,你應該知道,草寇和禦林軍是一夥的了吧?”
申無寐閉了閉眼睛,奇怪的問:“這消息怎麽泄露的?”
楓謫冷笑說道:“說了你可能不信,是高英傑泄的密。”高英傑,他怎麽知道的?申無寐看看肖焱:你說的?肖焱搖頭。申無寐有將目光遞給楓謫:快說!
楓謫說道:“高英傑早就掛了,這個高英傑是假的!”
假的?申無寐又看向肖焱:“公子是怎麽知道的?”
肖焱無奈的說道:“我發喪的那晚,他竟然知道棺材裏不是我。要挾我讓我帶他一起走,要知道高丞相的孫子很聰慧,也很有氣節,斷不會做這等齷齪的事。”
所以就高發你?肖焱點頭:“之後,所有人就開始搜尋你,我,藍玉峰勾結的罪證。還有晉王。你在守陵墓的那一個月時間,司天台重新啟用,有一個人跳到了眾人麵前,成為現任的,國師!你能想到是誰嗎?”
國師?申無寐垂眸,半晌,說道:“難道真是竺司大人,他沒有死?”
肖焱點頭,說道:“現在想想,竺司當年因為那一人皇上不推行這天象天文,就是為了迷惑所有人,隱退了。而這許多年,他從未放棄過追蹤那個帝王之命!你的猜測都是對的。”
申無寐抬眸,詫異的問:“是追蹤到我了?”這咋地,趕上衛星了?
肖焱思籌了下,說道:“應該還沒有,好在最近你沒有動用預見的能力,應該是沒有鎖定。不過他確定是在西蜀京城。”
申無寐忽然坐起來,扯動肩上的傷口,皺眉,悶哼,肖焱上前一步將滑落的被子給她拉上去,掩住衣衫不整的她,勢將她扶著靠在床邊。輕聲的問:“想到了什麽?這麽激動?”
申無寐看看肖焱,有看看楓謫,問道:“竺司大人,有沒有可能,就是屠龍?”隻有他才了解西蜀的曆史,隻有他才能接近皇室也最能了解皇室。
兩個人沒說話,顯然是被這樣的一個猜測震撼到了,如果是那樣,一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幾乎能呼風喚雨的屠龍,很難對付啊!但如果竺司是屠龍,那麽至此所有的事都解釋得通了。
申無寐又問道:“淮曄呢?”淮曄這個淳安的亂臣賊子,西蜀沒有將他送給流照真是太仁慈了。
肖焱說道:“失蹤了!”
失……失蹤了?不會被屠龍抓走了吧?可是話又說回來,屠龍抓一個失勢的太子有什麽用?
楓謫說道:“還有一件事,瑟雅已經繼位,但是老皇上臨桑,失蹤了!還有線報說,安國的皇室子弟,當初也不是被殺,而是失蹤了!”
申無寐扶額,失蹤的都是皇室的人,都是真命天子,什麽情況?怎麽有種利用這等人物煉製仙丹的苗頭?竺司大人嗎?你想長生還是想借勢?你若說觀天象這個事,她還可以接受,若是以這個秘製丹藥以達到什麽目的,那可真是太扯了,迷信的要死啊!當他們是人參成精啊!
肖焱輕聲說道:“我們今天來就是給你暫時解惑,不要讓自己胡思亂想了,你已經和我們匯合,晉王爺那邊也已經知道了,已經想好了對策,這幾天就能和我們合兵一處,曲靖就是我們的第一站。你呢,好好養傷是正事,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傷什麽樣。好好養著,我們這就走了。”
申無寐笑笑點頭,之後肚子就很是不爭氣的咕嚕嚕叫喚起來,申無寐伸手將被子拉上,蓋住臉,怎麽這麽丟人呢!肖焱和楓謫笑笑,轉身離開。
出門後,兩個人眉頭緊鎖,楓謫問道:“秘密影衛的事,你不打算告訴她嗎?”
肖焱搖頭,說道:“算了,雖然不該死,卻也不是我們能改變的。徒增煩惱。”楓謫點頭。西蜀這皇上,也真是聽國師的話,甚至被附身的感覺!真是虧了肖焱醒悟的早,要是再遲幾天,他們都得交代在那老竺司手裏!
傍晚時分,申無寐迷迷糊糊的覺得好像在船上,晃**的頭疼,不過這次醒來,感覺好了很多,看來夏青姐妹的醫術也是想當了得的。那晚既然有人敢給自己下毒,就絕對不會是普通的毒,自己這命硬的啊,還真是不好死!
申無寐悠悠的睜開眼睛,就被眼前一身戰袍的藍玉峰嚇了一跳。好久不見!
藍玉峰在她的床邊蹲在來,與她的視線平行,輕輕的說道:“恭喜,我們終於叛出了西蜀,終於,走上了一條當初隻以為想想就沒事的路。怕嗎?”
朝思暮想卻不敢對外人道哉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