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鄔國在臨桑的手裏就是比在瑟雅手裏時,政事的處理更具前瞻性,就比如對軍方的糧草撥付,軍用補給,必須由兵部直接下撥,不允許有任何停滯和克扣,在軍需發放上給予每個士兵越級上報檢舉的權利。危機事件永遠在所有的政見需求之前,地方兵府屬官全力參與危機救助。這一點,藍玉峰很是讚賞,也做的十分賣力,不管如何,都是為百姓造福。
大田二田的任勞任怨勤勉輔助,也令都尉官滿意,主要這二人還不貪功,做事低調,不爭不搶,人緣也好。大田的同僚有個女兒待字閨中,就想許配給大田,大田婉拒了,說得先讓弟弟婚配,然後他再考慮個人問題。可是那同僚還沒有看中二田,這讓二田很受傷。其中一個原因,可能是因為二田並沒有正式官職在身。
這天閑來無事。大田二田和幾位軍中好友一起吃酒。最近朝堂舉薦不少寒門子弟,替補一些官職要缺。說是有個軍戶出身子弟,因為小時候身體不好,沒有習武,卻不想竟然是讀書的天才,今年才十九歲就已經博古通今無所不知了。所以考教官員直接就被其才學驚豔,一致通過審核,順利到殿前應試。對臨桑提出的政見考題更是遊刃有餘見解獨到,直接越過了什麽翰林資曆這一步,破格封了個禦前刺禦史,還可以上朝聽政。這可是自打開國都沒有的情況,屬於鄔國史上第一人。
大田二田聽著怎麽這麽玄乎?他們見過這麽厲害的人隻有申無寐和肖焱,是因為她具有一定的異能和奇遇,一真大師的千錘百煉和她的過目不忘,肖焱則是天生的聰明絕頂和後期的勤勉苦學,再別人,他們根本沒聽說過。
大田隱隱的覺得,這是像是肖焱的作風。他急需想要進入鄔國內部,所以安插一個能引人注意且能直接跳過過渡期的人才,他想的很對啊!
禛國皇宮城牆根一個偏僻的小房間裏,申無寐開辟了一個實驗室,是根據藍玉峰傳回來的竺司實驗室的布局和奇怪的東西,他竟然一點不差的都給記住了,要不竺司非得要殺他呢!
她借著圖紙還原了實驗室,這些東西,說實在真是給申無寐震驚了,這是在這個時代應該有的嗎?酷似酒精燈的東西, 雖然不是酒精,琉璃雖然粗糙,但那也是試管,整流器的雖不是規範,但也太超前了,這些他都是怎麽得到的?要說竺司是天才自己想的,申無寐寧願跳崖也不會相信到的。不過這些,她也不能參透怎麽能將人提煉成充滿氣運的什麽龍丹!所以,不管是得到什麽樣的神兵利器也不能改變迂腐落後的思想,也就更說明這些東西不是他的創意。
申無寐放下手裏的罐子,對在一旁看她這些東西的入迷的肖焱,說道:“肖愛卿,那個聰明絕頂的娃娃,是不是你的人?你咋**出來那麽個人才的?”
肖焱頭也沒抬,一直在看她這屋裏的東西,但是看不懂,說道:“沒有他,你那些阿貓阿狗的不早都被發現了?他可是是吸引殺機的目標,也可以反敗為勝進入鄔國內閣。瑟雅這些日子對鄔國的治理可以說相當慘淡,臨桑需要一步步的恢複正常運轉,那麽他就需要大量的人才!臨桑,從這時起,他誰也不相信。”
申無寐起身走到他身邊,說道:“你知道我送過去的那些人啊,啊哈哈哈,我那可都不是人才,攪和搗亂可還行。”她怎麽會給鄔國輸送人才,她送過去的都是挑撥離間的……
肖焱看看她,說道:“每個國家畢竟還是有忠貞之士,跳梁小醜有時候很難撼動大樹。我這個人,臨桑想用,但是身世上絕對查不到任何不對的地方。他也會懷疑,但更想用,這是在考驗他。不著急。”
申無寐忽然垂首,她想到了什麽,肖焱當然曉得,隨便看了會,說道:“我聽說有人給大田保媒,琴棋書畫,女紅繡品都是上上品,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申無寐沒有接話 ,肖焱卻看她的耳朵動了動,嘴角微抿,心裏暗暗為藍玉峰祈禱,自求多福吧!
申無寐覺得,她找的都是文人,還應該有幾個會武功的才行,想著,就喊道:“楓叔!”肖焱實在是忍不住了,躬身告退,出門時看見楓謫,笑著拱手,腳步輕快的離開。楓謫心裏打鼓,什麽事啊?聽申無寐的聲音不是很開心,可是他有什麽好樂的?
申無寐看見楓謫,直接說道:“楓叔,給我挑兩個好手,最好是無父無母的,任何人找不到底細的。給我送到鄔國軍中,總不能隻看文官。”楓謫垂首領命,他終於知道肖焱是為啥笑了。他轉身的時候,也輕輕笑起來。孽緣哪!楓謫想著,這個人不能白去啊,得讓他知道,是誰讓去的!於是又多了一個替藍玉峰祈禱的!
大田剛剛從校場走出來,一身短靠,袖子挽到手肘,褲腿一個卷著一個放著。口渴的要冒煙,剛回到屋裏要喝水,就看見曹宏圖進來了,還領著一個人,很年輕,也挺好看。
大田行禮:“什麽風能吹動指揮使大人啊!”
曹宏圖揮了揮手。說道:“少整那些沒用的,我給你安排個幫手,你不是總說忙不過來嗎?這是我一個遠房親戚,從小習武,人也老實。嗯,在你這裏給我錘煉幾天,你可不能欺負他。”
大田回頭看看這個孩子,竟然比他還稍稍高了一點兒,他又看看曹宏圖的個頭兒,有些懷疑的問道:“確定是你的親屬?這麽大的孩子?”
曹宏圖抬手要打:“你敢質疑老子?”
大田連忙擺手說道:“那我可不敢。”
曹宏圖回頭和那個孩子說:“以後你就跟著他,他說什麽你做什麽?如果他欺負你就去我那裏告狀。我替你收拾他,因為你打不過他。”
大田回頭看他:“看你說的,我什麽時候欺負過小毛孩子?”
曹宏圖說道:“別人我不管,但是他不行。”
大田又來來回回看看兩個人,說道:“既然信得過我,那你就交給我吧,我一定給你好好****。將來一定比我強。”
曹宏圖滿意的笑容透著算計:“那還差不多。”又指了指大田的房間,“你就住在這裏,和他一個屋子就好。”
大田立馬反駁:“那怎麽行?我這裏還有二田呢!”
曹宏圖再也沒有理他轉身就走了。大田看了看那孩子,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哪有這麽安排人的,也不說說著孩子叫什麽。”
他說道:“我叫秦火。”
大田皺眉:“秦火,這算什麽名字?”
秦火說道:“請大人多多栽培。我去收拾一下。”
大田還沒有說同意,這個秦火就已經很不客氣地將自己的行李搬了進來。並在外邊和二田並排放在一個**。大田扶額,二天回來還不得急眼嗎?哪有這麽年輕就自來熟的?
大田回頭看看曹宏圖離開的方向。想著:這真是他的親戚嗎?事實證明,確實是的。之後的幾天,大田總是在校場故意刁難他,但是他的工夫確實很好,甚至於超過二田。
二田也從最初的看他不順眼逐漸產生好感,這孩子很是有眼力,做什麽事一般不用多說,他就看得到,且做的很好,這樣的屬下哪個當官兒的不喜歡?大田二田也不例外,也就慢慢的不拿她當個外人了。
這天,幾個人在門口做烤肉吃,秦火忽然說道:“這個能不能多做一些?我想拿回家給娘子吃。”
大田一愣:“你成親了?”
秦火說道:“嗯,還沒有,隻是定親。”
大田二田對望一眼,哪有天理呀?這麽小的孩子竟然已經定了親!而他們,媳婦兒在誰家還不知道呢!二田就問:“是誰家娘子?那麽有福氣。”
停火害羞的低頭說道:“啊。不能說出來,還沒有成親,要保護人家清譽的。”
大田說道:“我們還保密。”
秦火說道:“倒也不是,我說出來你們不能和別人說。”
大田說道:“我們你還不放心嗎?”
秦火說道:“也不是僅僅我不放心。”大田二田有些皺眉,這話是什麽意思?
此時的炭火不足了,二田去取炭火。秦火忽然看向大田,說出一句話:“有個人讓我給你帶句話,說有個人知道你每天做的事,讓你,嗯,檢點點兒!”之後就仿佛沒說這句話一樣,繼續吃肉烤肉,吃肉烤肉。
大田卻停在那裏震驚異常,是誰?誰敢說知道我每天做的事?誰敢要挾我?誰敢這樣監視我?腦子裏忽然想到一個人。是花花嗎?大田看向對麵的人。是花花派來的?天呐!大田心裏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鬱悶,一直到二田回來,大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感覺烤肉都不香了。
二田回來以後並沒有發現什麽異,繼續和秦火一邊吃烤肉一邊聊天。二田永遠也不會想到,秦火會是那邊派來的人,目的就是為了要監視大田。天呐!還要人怎麽樣啊?
從那天起,大田就感覺自己無論是睡覺,吃飯,走路還是校場練武,還是和人說話?背後都會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無時無刻的如芒在背。好累呀!
他覺得,如此小肚雞腸的陰謀詭計除了那個狡詐多端的混蛋,肯定不是花花的主意,可是那又如何?人不是還是派來了嗎?還在他的身邊和他一個屋簷下。此後再仔細去看他的武功路數,竟然和楓謫有很大的相似之處。之前怎麽沒發現?是他故意隱藏,還是自己麻痹大意?所以這個人是楓謫安排的。他可以惹肖焱,但是他不可以惹楓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