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田終於發現了大田的異常,這天吃完晚飯,秦火不在,二天問道:“公子,你這幾天怎麽像魂不守舍一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大田抬頭看看他。又看看門口,確定無人:“你個傻子,秦火是楓謫塞過來的暗探呢!
二田手中的茶碗,“當啷”一聲掉在地:“是什……什麽?楓謫大人派過來的。為啥呢?”緊接著他就想到了。之後用憐憫的眼光看向自己的公子,這事兒,誰也幫不了你呀。
二田說道:“是不是曹指揮是要將女兒嫁給你?他們知道了,就,就,就派人過來了。”
大田說道:“那還能怎樣?就是這樣,可是我根本就沒有答應。”
二田搖搖頭說道:“公子我十分同情你,但是我什麽也幫不了你。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我就先替你把那女子娶了,省的給你添堵。”
大田手中的茶碗直接扔到二天的身上說道:“滾!”
恰好這個字被剛剛回來的秦火聽見,秦火一愣:“說我呢嗎?”
大田嚇了一跳,忙起身去拉他,說道:“那怎麽可能呢?我現在是怎麽看你怎麽喜歡你,可比二天那小子招人稀罕多了。”
秦火看看他說道:“你,你,你,你稀罕我這樣的?”
大田猛然把嘴閉上,還讓不讓他活了?“睡覺,睡覺,睡覺。”
秦火說道:“我們一起嗎?”
大田說道:“誰也不要看見我好嗎?算我求你。”
秦火耿直的回答:“可能,不好。”,
秦火說道:“那件事還沒告訴你們。嗯,我那未婚的小娘子,是曹指揮使的女兒。”
大田和二天猛然回頭看向她。什麽?大田有些身體搖晃,他再也不想說話了,如果說這孩子是楓謫安排過來的,他信。但是入贅曹家絕對是肖焱的詭計,大田覺得自己已經被他們深深的算計到了骨髓,這輩子好像也別想逃了!
兩個月後。因為大田的出色表現和治軍才能,都尉府提拔他為大司馬,治下3萬人。秦火由於表現出色,被提拔為司馬,可是這孩子軸的很說什麽也不去做司馬,而是心甘情願的跟在大田身邊。他說大田魚它有嗯。它必須追隨左右。這讓這讓一些大人更加喜愛這個孩子,可是隻有大田知道他為什麽不走。他敢走嗎?
這兩個月中,鄔國的所有的事都被臨桑處理的井井有條,再沒有任何安國或者重安的餘孽造反起義,遊民也得到了有效控製,有吃有喝有生產有勞動力,他們已經能定居,還能穩穩的生活下去。安國徹徹底底的從這個曆史上消失了,他們的皇室中人也和普通百姓一樣耕種勞作。如果曆史就此刹住腳步,禛國還是那樣,半個淳安,半個曲靖。一個完美的禛國,一個平安的鄔國百姓安居樂業,吃得飽穿得暖,有沒有什麽可真爭搶可顛覆的了。
可是,總有些人飽暖思銀欲!
或許是西蜀最近太平,沒有人去找他人的麻煩。比如浮幽,這是個隻要不死就甘願做攪屎棍子的附屬小國,之前被西蜀壓製的死死的,如今西蜀內亂,他竟然又蠢蠢欲動。申無寐在實驗室裏想著,這家夥是不是被竺司下了什麽毒,等有一天他若落魄,你浮幽的墨魂要頂上?
所以當浮幽的秘信落在鄔國皇上的龍案前,臨桑看了很久,他的決定竟然是:與浮幽聯手,討伐西蜀!肖焱將密信看完之後,深深地歎口氣,樹欲靜而風不止,他們本想如果天下就如此安定下去,太平無戰事,那就這樣下去了。可是烏國與浮幽聯手,若真能取了西蜀,下一個就是禛國。
如果他們都不動,消炎和申無寐這邊也就不會再動,可是他們將危機擺在這裏,那麽就不能後悔,曾經是自己將自己推向了深淵。申無寐,肖焱,封夜璃,藍縱橫在得知這些事之後都是深深歎氣,有些人要作死,你真是攔不住。要說這一切還是藍玉峰未雨綢繆,就沒幻想過他們會安分守己。
申無寐隻說了兩個字:“行動。”各方的人早就已安排好,若太平盛世可能會老死他鄉,但如果戰事起,每個人都將披掛上陣,無論手中拿的是筆墨紙硯還是刀槍棍棒。
一個人如果想挑戰另一個人,找茬就可以了,同樣一個國家如果想找茬兒,另一個國家,自導自演也是可行的。就在浮幽和鄔國更加親密的往來之時,禛國與鄔國邊境的一條官道上,忽然出現一隊士兵,衝破邊境關卡,扔下了數百顆炸雷,造成邊境城牆嚴嚴重損毀,這一行為挑戰了禛的底線,侵犯了禛的領土。禛國這樣的後起之秀怎麽能忍受這樣的怨氣?
鄔國急忙調查。到底是什麽人騷擾了他國邊境,必須抓住扭送禛國憑他們發落。可是軍中從上到下竟無一人承認,甚至無人知曉是哪部軍令。
浮幽也差使者前來,質問鄔國到底想要怎樣?不是說好的隻取西蜀嗎?為什麽要去碰禛國?他們的戰神和殺神是你能惹得起的嗎?西蜀國本不穩,各方勢力爭權奪勢,才讓人有機可乘。
臨桑很冤枉,他什麽也沒有做好嗎?可是,墨魂也是個多疑狠辣的人,使者並沒有聽取臨桑的辯解,拂袖而去。臨桑也沒有追趕使者的精力,他必須要先把禛國邊境這件事處理好,否則禛國發難,並不是他們能承受的起的。
當臨桑查來查去都沒有查到,到底是什麽人擅自發號施令對禛國出手時,已經覺察了這件事可能遠比真的有人冒犯要來的嚴重。甚至於他和浮幽的事可能早已經泄露,禛國也是因此才會向他們發出示警,或者根本就打算動手。就算是之前在和睦相處,也是建立於鄔國會安分守己的基礎上。而自以為太平無虞的鄔國其實始終在禛國的監視之中。
臨桑想不通,和浮幽的秘密是怎麽泄露出去的?這件事的書信往來隻有少數的幾個人知道,且都是他以前的心腹,新進之秀根本就一點信息都沒得到過。莫非是那些人有反水的?但是不管是誰了,眼下的情況要怎麽解決?就算他知道了是什麽傳出去的消息他現在能動嗎?那不率先打破和禛國的平衡?那一切就更無法挽回了。
想到此,他提筆修書一封,就當承認了邊境治軍不嚴,寫完之後,怎麽看怎麽覺得窩火,起身直接又把寫好的信揉成一團,嗖的扔了出去。
正好曹宏圖現身求見,也知道臨桑如此是為哪般。臨桑歎口氣說道:“宏圖,朕該怎麽辦?”
曹宏圖向前走幾步,說道:“皇上,鄔國能有今天的疆域,也依賴於禛國,如果當初淳安出手時,禛國沒有出手相助,想來我們鄔國也和安國一樣,在史書上從此消失。若非太子殿下曾經與他們有一定的交情,恐怕鄔國也不會這樣太平,也許……”
臨桑知道,也許也已經被禛國統一了。可是現在不還是奔著那樣的結果嗎?他問到:“如果扛、抗一抗衡,會怎麽樣?”
曹宏圖想都沒想,說道:“鄔國必敗,隻是時間問題。”
臨桑雖也知曹宏圖說的事對的,也還是有些怒氣:“你就這麽沒有信心?”
曹宏圖說道:“這不是信心的問題,是實力太過於懸殊,我們仍舊得以附屬國的地位存在……”臨桑忽然抬手製止了他,默默的坐回龍椅,曹宏圖皺眉,他預感,一場大戰,可能避免不了。
肖焱也沒有想到這麽容易戰事就能成為定局,他還有力量沒有用上呢,都是些如果臨桑不主戰怎麽煽風點火的人。這天肖焱將鄔國線報整理出來,就迎來了猶猶豫豫的藍縱橫走進他的書房。
肖焱看看他,這是有事啊,放下手裏的事,問道:“老將軍可有心事?”
藍縱橫看看他說道:“你少裝蒜,我想的啥你還不知道嗎?”
肖焱笑笑,就喜歡你這心虛卻嘴硬的蠻橫,說道:“我知道沒有用啊,得她知道。何況您家這位還拈花惹草的要給人家入贅,你說說……”
藍縱橫根本不信這個,說道:“那不可能,他娘親也能收拾得了他。我是說,和鄔國開戰,他能不能去戰場啊?”
肖焱看看藍縱橫,他擔心的肯定不是藍玉峰的安危問題,是怕他一個禛國大將軍現在鄔國的陣營裏,以後怎麽向禛國的將士發號施令?
肖焱接過侍者奉上的茶,輕輕放在藍縱橫手邊的矮幾上,說道:“老將軍,他從選擇這樣的戰術開始,就定然做好了部署,他不會讓自己陷入那樣尷尬的境地的。花花的也不會。其實,花花給他寫過很多信,但是都被我截下了。”這一句話,藍縱橫剛要跳腳,肖焱忙接著說:“老將軍您別急,聽我說,少將軍孤身一人在敵營,如履薄冰,任何的一個不安因素都能令他陷入危機。一旦花花的密信被截獲,你覺得哪個國家會留著他煞神的命!我已經讓扶陽去頂替煞神的身份了,軍中之人總有憤恨的敵人,如果煞神能為他們解了心頭之恨,是不是能穩固少將軍的地位?更能讓他在別國的身份少些懷疑,就算懷疑,也不能和煞神聯係上。”
這樣說,藍縱橫神色緩和了許多,如此做法,真是給藍玉峰減少了許多後顧之憂。藍縱橫起身道謝:“有勞丞相掛懷了。肖焱笑笑說道,老將軍,玉峰和我的關係,在天下還找不到第二個了。我怎麽會不想著他?您就放心吧!”
藍縱橫再次道謝,心裏寬慰不少。肖焱將老將軍送出去,回頭望天,感歎:藍玉峰,老子上輩子欠你的。目光落在牆邊一個隱藏的暗格,那裏都是申無寐給藍玉峰的信,他也不知道都是寫的什麽,到那些信就如同尖銳的石頭,時時刻刻磨礪著他的心。他以為他可以坦然的麵對他們濃情似火,隔山隔海的相思,事實上他並不能!非但不能,他最近覺得隨著那些書信的增加,他的心也更沉了。
所以他的煎熬,全部都扔給對手了,他難過那些攪和的人誰也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