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不,那絕對不是,但是為何會山崩?
肖焱看到她緊皺的眉頭,手中捏碎的點心,輕聲問她:“你,怎麽了?”
申無寐忽然說道:“不要,去那個小鎮!”肖焱看看藍玉峰,不要去?
藍玉峰毫不猶豫的對車外的人說道:“取道鹿城方向,加快行軍,明日中午宿營!”
申無寐很是感應到他的信任和那種必須要避開的敏感,她和他都記得,第一次發現那詭異的地震時,無法解釋的地域的局限性,這個旱卜鎮,藍玉峰當然知道是四麵環山,難道……
跳出車外,上馬,趕到前麵去和韓靖溪匯合,韓靖溪如同看到親人一樣,說道:“將軍體貼將士,如此磨練,再行軍一夜一天就有撐不住的了。”
藍玉峰看看他陰陽怪氣的臉,不解釋,說道:“派人去將旱卜所有暗中埋伏的士兵召回,留一個兩個的在旱卜鎮外堅守,切不可靠近周邊山體。去吧,到時你就明白了!”
韓靖溪看了一眼懶得多說一句話的藍玉峰,怎麽著,還有天機?但是分配好任務之後,還是很狗腿的追上藍玉峰,他實在是等不及最後的結果,直接問道:“我說,你直接說了,我能告密是咋地?”
藍玉峰微微笑著,一副就是不告訴你的死樣子,韓靖溪簡直要恨死,這要不是征討的路上,他一定要打趴下他,他這暴躁的脾氣,就算是打不過,也得打一頓出出氣!
藍玉峰看他已經認命了,扔下一句:“帶好隊!”又回馬車了,留下韓靖溪默默的磨碎後槽牙!
申無寐在看著藍玉峰又風一樣的卷進車裏,然後仿佛什麽都沒做一樣的和她說道:“老天爺會這麽開眼的專門找黑衣人的地盤地動嗎?”
那不能夠,老天爺沒有那麽善解人意!
申無寐又吞了一塊點心,說道:“你們想一想,如果這不是大自然的手筆,而是某個人的動作,那麽這個人,豈不是有通天的本領?這人,是敵是友?”
若是友還好說,若是敵……
可是幾個人都在記憶力搜尋這樣的世外高人,或者位高權重之人,但是無論怎樣,讓山崩山就崩的高手是真沒有聽說過!馬車裏陷入沉寂,若是人和人的戰爭,你那算是勢均力敵,拚的謀略戰術和兵力強弱,若是半人半妖的……
不過,妖魔鬼怪的事,沒有人信。申無寐就要下車去看,藍玉峰和肖焱一人拽住她一隻手臂,說道:“你要找死,選個我倆不在也不能知道的時候!”
申無寐扁扁嘴,坐下以後,說道:“這個人,很是懂得地質構造,是個人才。我們知道的就是這兩次山崩,都是有黑衣人在的地方,他是不是也是針對黑衣人呢?黑衣人是和我們為敵的,阻殺我們,是我方和另一方勾結的人,那麽這個人先不說是不是我們的敵人,起碼和阻殺我們的人不是友!”
肖焱想了想,卻沒有說話,拿起書接著看。藍玉峰也跟著開始看書,申無寐百無聊賴了,吃也吃飽了,她忽然說,想騎馬!
然後就起身出了馬車,藍玉峰的馬很是神駿,她有點不敢上,不過她是會騎馬的,她有記憶,且騎術很是不錯。旁邊有個小將也是騎馬,於是申無寐就說:“小將軍,你來車上坐會兒唄?”
楓謫笑,笑了又笑,說道:“每個將士的馬都是和他們一體的,讓他們交出來,那就是將命交出來,你確定能行?”
呃!
那閑著的就是藍玉峰這個啦,申無寐把目光轉向這棗紅色的駿馬,笑的魅惑,卻不想那駿馬看都不看一眼,將頭轉向一邊。楓謫又笑:“若是大將軍的馬能輕易的騙到手,估計他這個人也沒什麽挑戰性,高明不到哪裏去!”
申無寐回頭看楓謫說道:“說的對哦,那麽我用強的……”
馬車裏的兩個人同時手一抖,各自將書撕掉來了一角,用強的!這還是那個純真到令滿世界都是彩虹的傻丫頭嗎?然後一聲馬嘶……
肖焱手裏的書頁徹底撕掉,書落在地上,他一腳踩上,掀開車簾竄出馬車,楓謫看到這書生一下就要跳下去的樣子,連忙拿馬鞭回手攔住他的腰,涼涼的說道:“你確定追的上?”肖焱一愣,停住腳步,眼神裏的焦急令楓謫不忍直視!
藍玉峰卻跟本就沒動,口中一聲口哨,剛騰空而起的駿馬在這一聲口哨的召喚下,穩定下來。申無寐手裏緊緊的握著韁繩,滿眼的興奮,這馬,她喜歡!
她拍拍馬鬃,卻沒下來,藍玉峰皺眉,這馬是他幼年時候他爹在西域給他帶回來的草原烈馬,當時帶回來時還是幼馬,他和它一起長大,取名奔雷,隻要不是他誰也不能碰,就像現在這樣,奔雷隻聽他的哨聲才不再狂躁。但若是馬上的人不知進退,它也不是怎麽聽話的……
下一刻,還沉浸在這神駒的風采中不能自拔的申無寐,就被奔雷猛然的狂奔差點甩下馬,反應過來之後,附身貼近馬身,韁繩放鬆,任由它狂奔,但是狂奔就狂奔吧,那方向,是旱卜!藍玉峰將身邊的一個小將扯著放倒馬車上,翻身上馬,嘴裏罵道:“什麽時候能不找死!”
申無寐知道這裏本就都是山路,跑一會停下也就好了。所以她隻是穩住自己的身形,隻需要不被馬摔倒地上就可以。就是天色已黑了,這寂靜的樹林裏伴隨著馬蹄飛奔的聲音,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瘮人。也就是這申無寐在山裏已經習慣的人尚且不甚在意,信馬由韁的跑著!
忽然,前方逐漸顯露村落一樣的地方,四周環山,夜色裏,暗黑的四周如同猛獸的血盆大口,等著吞噬這裏的一切。申無寐將這裏的情景瞬間和不久前自己預見的景象重合,旱卜!糟糕!
申無寐想要調轉馬頭,奈何這馬不聽她的,她著急的在馬上喊著:“快回去,這裏危險!快回去,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碰你了,聽話吧!”
奔雷一直想將背上的人摔出去,就是沒有得逞,奔到這裏時,它本能的感覺到周邊環境氣息的不對,背上之人也變得狂躁焦急,來自動物的本能使它猛然收住前蹄,背上的申無寐毫無準備,一個沒抓住,被慣性直接摔出去!
身後疾馳而來的藍玉峰大驚失色,揚手催馬,借力飛掠過去,在申無寐即將撞到樹上時拉住她的右臂,順勢帶入懷裏,向一旁翻滾,被一棵攔住,藍玉峰的肩頭重重的撞在樹幹上,差點將他撞暈了。但是更讓他暈的是,地下傳來的震動,來不及喊疼,拉起申無寐,打著口哨就向外飛奔,好在還沒走進這鎮子,否則,那真就是直接埋了!
由於地下運動,兩個人站不穩身形,連滾帶爬的滾到山腳,就聽見那鎮子中心轟隆隆的聲音震的耳朵生疼,黑暗裏,就見四周的山體向鎮子中心傾斜,很久以後,聲音平息,而那黑暗中運動的山體徹底將旱卜鎮埋在了山底!
申無寐驚訝的閉不上嘴了,這簡直比現代的定向爆破還神奇啊,這可是爆破一整座山,而你還沒看見炸藥,也沒看見一個人在這裏,這是神仙嗎?
藍玉峰也是震驚非常,團團山裏的那個山也是埋住了那裏的黑衣人,這裏也是 ,黑衣人這個組織,徹底消失了嗎?兩次災難如此相像,老天爺也不會幹這麽雷同的事吧?所以搞出這麽大響動的人,用天災將一切埋葬,真是神人啊!再也沒有什麽比這樣的方法更加的斬草除根了,一舉摧毀,永世不得翻身,好大的能耐!
申無寐喃喃的說道:“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藍玉峰低頭,看見申無寐正被自己壓在的半邊身體下麵,連忙抬起手臂,瞬時將她拉起來,自己躍上奔雷,將她扶上那小將軍的馬,正要往回走,前麵就出現幾個人也是騎著馬,見到兩個人就行禮:“將軍,韓將軍令我們在此守候,一有情況就報給他。”
藍玉峰點頭,說道:“快去吧,路上小心。”藍玉峰牽住韁繩,對申無寐說道:“你不想馬上離開這裏嗎?”
申無寐連忙點頭,忽然想到是他救了自己好像,好像還抱著她來著,眼神一下變得奇怪,說道:“你下回可不能這麽不顧自己安危了,我這人命大,輕易是死不了的。你是將軍,你要是有事,這些將士怎麽辦?”
藍玉峰看著她,他確定以及肯定,這是那個傻瓜申無寐沒錯,這個缺筋少弦的笨蛋!轉身一拍她的馬,隨後跟上!她說的好像他有多欠一樣!他兩個神仙一樣的娘親就教這麽個小傻子,是那三年太漫長太閑了嗎?
等兩個人剛剛回到隊伍裏,韓靖溪就顛顛兒的跑過來,諂媚一樣的眼神看著藍玉峰,說道:“將軍,將軍,你怎麽知道那裏要山崩啊?差一點啊,這要是咱們大軍開過去了,這山一崩,跑都來不及啊!將軍你怎麽這麽神啊!”
藍玉峰笑著說道:“剛剛還恨不得把我生吃了……”
韓靖溪連忙擺手加搖頭的說道:“不能夠,絕對沒有的事兒,將軍您就是我心裏的神,您就是我……”話音未落,藍玉峰就一腳踹到韓靖溪的馬屁股上,韓靖溪的聲音瞬間就飄遠了。
而將士們也本來累的半死不活,聽說還要行軍到明天中午,幾乎都想就地耍賴,趴下不走了。但是剛剛回來的衛兵傳來的消息,幾乎讓所有人瞬間恢複了無上的精力,他們差那麽一點兒就被埋大山裏了,這一切全都歸功於將軍的精準判斷,誰還敢有一點不敬的言論和想法,簡直都和韓靖溪一樣,當神一樣崇拜了!
韓靖溪更是發揮出超級粉絲的助攻,一路喊道:“將士們,藍將軍神不神?”
將士整齊的聲音劃破夜空,響徹天際:“神!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