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無寐剛剛吃過午飯,這午飯也是豐盛的不像話,雞鴨魚肉都有,都不多,但是都去骨去刺,烹飪的很是可口,素菜是簡單的白菜,卻也是精心烹調過的,這一桌菜,若是在莫煩的酒樓,也得要百十兩銀子的。做個米蟲是挺好的,但是她越是這樣的待遇她越是難以心安。

她決定了,今天過去,她就走了,出去找找左橫顏他們,看看京城有多少他們的人,都要怎麽聯係!最好是能潛入皇宮內廷,看看到底是幕後之人是誰,是直接殺了呢,還是將計就計啥的!看看,她心裏是有大事要辦的人呢,怎麽能在這裏混吃等死,主要是混的一點兒都不踏實!

門口有人問道:“小大人在嗎?”是封文澤的聲音。

封展回答道:“在,爹爹有事?咦,這不是那天的……”封文澤製止他的無禮,楓謫卻笑著對他點頭。眼神看封文澤還有些責怪,對自家的娃娃怎麽這麽不和藹?封文澤白了他一眼,你懂個六!

申無寐此時打開門,就看到封展在房間外的柱子上斜躺著,腳蹬住了旁邊的房簷,那姿勢,真是銷魂啊!接著就看到封文澤在門口台階下站在,身後站著的人,正是楓謫!

申無寐心裏一暖,接著一笑:“楓叔叔!”

咳咳,楓叔叔?楓謫,覺得,身後有眼刀子朝自己嗖嗖的飛過來,前麵是封文澤的眼刀子,做郡主的楓叔叔,你好大的氣派啊!

但是戲還得做啊,楓謫硬著頭皮說道:“你怎麽樣?恢複的好不好?”

申無寐跑下台階,挽住楓謫的胳膊說道:“好,這裏的人都對我太好,我都不自在了,我想回去!”

楓謫低頭看她,確實是不很高興的樣子,這樣的金絲籠子,真是不如她這個團團山精靈應該呆的地方,應該說,她就不是在籠子的鳥,她應該在天下間無拘無束!

而封文澤是被申無寐的眼睛驚到,他知道王爺為什麽會在早上那會兒幾近失態了,太像了,那雙眼睛簡直就是王妃的翻版,僅此,就有了一大半的可能性!

楓謫任由她挽著胳膊,說道:“肖焱來了,我們找他去吧!”這都是王爺安排好的了,楓謫還要保持著和申無寐的關係,並且一定要保護好她,還要,代他寵著她!楓謫也是很累很委屈,我還不夠寵著她啊!她比我祖宗都祖宗啊!不過這回,也是看在王爺給他在都城置辦的宅子、地和鋪麵的份上!

肖焱就是要在早朝的時間來訪的,曲靖又如何?戰敗就是戰敗,他就是敲定了他此行沒有人有那個膽量將他怎樣。他來的很早,看著朝臣都陸陸續續的進殿,也看到了姍姍來遲的晉王爺進殿,然後他看到了楓謫帶著申無寐晃晃****的來了,站在他的身邊。

肖焱這一身青色的錦袍,襯的他人很是挺拔,加上外表永遠看上去雲淡風輕,更是看上去氣質非凡。他微微側身,看了一眼麵色蠟黃實則紅潤的申無寐,說道:“樂不思蜀了?要不要改姓封?”

楓謫聽這話可是別有深意啊,看向肖焱,肖焱也望過來,眼中盡是笑意。楓謫回過頭,心裏恨,憑什麽受氣的總是他!

申無寐卻爆出一句:“改姓封?除非他是我爹!”說著撇撇嘴,一個個的,莫名其妙的神經!

但這一句話,讓倆人都閉嘴了!

此時,朝堂有召見:“宣,西蜀使臣覲見!”肖焱一抖衣袍,昂首就走,楓謫一挺胸膛,申無寐一抬下巴,抬腿就跟上!三個人步伐整齊,自信滿滿,向著西蜀早朝大殿走去。

肖焱一行人在兩側朝臣的注視中不快不慢的走到大殿前麵,右手邊就是丞相程集,左手邊就是封夜璃。肖焱三人禮節完美無缺,封夜璃對肖焱和楓謫的禮節絲毫不奇怪,就肖焱這樣的怪物基本上沒有他不會的,但是申無寐這完美無瑕的禮節,他很是驚豔也 很是欣慰,不愧是他封夜璃的娃娃!

肖焱幾人禮畢,說道:“西蜀使臣肖焱,拜見皇上!”他若是說祝皇上萬裏無疆,好像有點打人臉的嫌疑。“肖焱此行,是為鹿城的文牒之事而來,請皇上念及肖焱路途遙遠,早日辦成此事。”

朝堂上的人都微微皺眉,這是怎麽話兒說的呢?你這是來挑釁來了知道不?好像恐怕這邊人不動手是的,非得激怒個把兒人?

肖焱何許人,怎麽會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他這話說完,就笑了,朝堂上的人也都要反駁幾句,看到他笑了,又不知道該說啥了。

肖焱環視一周,說道:“西蜀和曲靖,本就緊鄰,理應親如兄弟,才不會唇亡齒寒。奈何有人屢屢挑釁,我們處於自衛出於禮節,出於國家的尊嚴,不得不出征討伐。但是這樣的結果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我們希望的是,天下太平,國泰民安!”

誰敢說不是?

昱喆本就是宅心仁厚毫無心機的孩子,一直也是崇尚百姓更重的觀念,戰爭本就是百姓的災難,能避免的就不要再起爭端。

昱喆說道:“肖先生,文牒可帶來?呈上來!”

肖焱頷首,取出文牒,恭敬的遞過去,但是接過文牒的,正是倉卯。肖焱看向倉卯,對上那雖然極力掩飾卻還是流露出恨意的眼睛,肖焱笑意更深了。

昱喆打開文牒看過,合上之後,對倉卯說道:“馬上辦好,送到肖先生的驛館。”倉卯叩拜領旨。

肖焱行禮,說道:“肖焱謝過皇上,同樣替兩國邊境的百姓謝過皇上。肖焱告退!”肖焱叩謝後轉身便走,在經過丞相程集的身邊時,眼神卻往後瞟了一下,程集皺眉,看了看也沒什麽異常,不知道這家夥什麽意思,但是全程,肖焱都沒有看封夜璃一眼!夜璃心裏暗罵,狐狸精,哼,你最好安分守己,若是被我發現你有什麽逾矩的行為,就剁手,挖眼!

肖焱走了,程集卻深陷那個眼神中出不來,那人不會平白無故給他那麽富有深意的眼神,似有所指,程集將朝堂上的人裏裏外外掃視了一圈,仍舊毫無所獲。

申無寐跟在肖焱身後,一直走到皇宮外,上來馬車,方才往後一靠,語氣才變得放肆而輕鬆:“哎呦,我的軍師大人,還是我們自家的東西好,就是馬車,都滿是溫馨的味道!”

肖焱冷冷的說道:“是嗎?我以為你在這裏很開心的。”話音一落,卻有些後悔,抬眼就對上了楓謫那滿含殺意的眼睛,略有不自然的看向車窗外。

申無寐撇嘴,說道:“哎呀,我知道,我就是又沒和你們打招呼就走了嗎,那我也是臨時起意,我來不及和你們說嘛!”

肖焱深吸口氣,說道:“送個信,你摻和什麽?你這一趟,萬一路上出了什麽事,我怎麽……我怎麽和將軍府的夫人交代?”

申無寐也想起婆婆們,自己若是真有事,她們真的是會傷心的,還真是考慮的不周,說道:“是,我下回不會了嘛!”

肖焱回瞪她,說道:“還想有下回?”

申無寐眨巴眨巴精靈剔透的大眼睛,忽然說道:“公子,楓叔叔,你們說,這封密信真的就救了王爺一命嗎?否則他怎麽會對我那麽好?”

完了,這一句話就等於將楓謫賣了,楓謫確實說了之前的事,可是他是王爺的人,怎麽可能不說?但是麵對肖焱此時冰冷的眼神,他有些心虛。

肖焱看向楓謫的眼神,足以將他萬箭穿心,你還是說了!他不能分開申無寐和楓謫,但是對事情的發展,不是他計劃之中的。雖然他相信封夜璃的理智會讓他做出正確的判斷,一旦申無寐的身份確認暴露,通敵之罪坐實,死的人會有多少?但是誰還沒有失去理智的時候?他怎麽保證?

肖焱拿出車座下藏好的點心,遞給申無寐,再沒有說話。對著車外的人說道:“去蓬輝閣!”

申無寐遇見肖焱,基本上就不怎麽用自己的智商了,肖焱說什麽她就聽什麽,她那麽盲目的信任讓肖焱的心情好了一些,回頭看她認真的吃著點心,低頭又倒了杯茶遞過去。申無寐忽然一笑,笑的撥雲見日,舒暢無比。

楓謫卻暗暗的為肖焱擔心,他家王爺似乎認定這就是郡主,那麽凡是靠近郡主的人,王爺若是不不將其折磨到死去活來千萬遍,基本上很難修成正果,就看,這傻瓜內心更中意誰,王爺也就沒轍了。

蓬輝閣?

申無寐將智力扔車上了,下了馬車就有點傻,那個,蓬輝閣門口站著的人是誰?怎麽看著有點麵熟?讓我想想……

左橫顏?

申無寐上下左右將蓬輝閣看了又看,蓬輝閣竟然是左橫顏在這杉寧開的小店?這家夥太能幹了啊!左橫顏一身紮眼的天藍色錦袍,腰帶上還有個醒目的寶石,一副暴發戶的模樣,要不是這家夥長的有點人樣,申無寐幾乎將他和印象裏的“肥豬”們畫上等號了。

左橫顏顯然對申無寐此時的態度很是滿意,如果她也認不出自己,也證明自己隱藏的很成功。申無寐又看看那些端茶倒水的小二,幾乎是沒卓一個人,專門為客人續茶,這服務態度,難怪一個小小的茶樓都這麽紅火!這家夥抓住了人內心一種叫作虛榮的至上的東西,人才啊!

肖焱顯然是已經在這裏住了多日,左橫顏很是熟絡的將他們引到後院,後院就是個兩進的院子了,肖焱向偏房走去,伸手指了指他旁邊的門,對申無寐說道:“你住這裏!”申無寐點頭,跟著肖焱進來他的房間。肖焱回頭看她,又說:“你可以回去歇著了,我有話和楓謫說。”

申無寐看看他,其實她也怪想他的啦,但是既然他不想搭理自己,那就,走好了!肖焱看她有些失落的樣子,心裏有些不忍,但是他要說的事,她不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