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申無寐出門的時候,真是有人看到來著,但是那個士兵正想報告的時候,恰好來人在門口滋事,等擺平了事,這士兵就將這事給忘記了,等他想起了的時候,已經打烊了!事情也已經發生了!事情是這個樣子的!
申無寐是睡不著了,可是心情也不是一般的糟糕,她想起的東西太少了,還總是那幾個片段,除了現在幾乎每天手裏都能蹦出來的功夫招式,腦子出現的博文廣記,對於其他的,什麽都沒有。她想知道自己是誰,想知道是否也和藍玉峰一樣有爹爹娘親!
她不是不想去找肖焱,而是根本就沒想起來,壓根就忘記肖焱說的話。她自己溜溜達達的就走到了街上,漫無目的,眼花繚亂,頭暈腦脹。於是稀裏糊塗的就撞上了一個人,那人一看一粗糙的人撞到了自己,心裏不愉快,仗著自己有把子力氣,竟然用上了功力將申無寐推了出去,申無寐猝不及防昏昏沉沉的就倒向一邊,被隨後跟上的楓謫扶住。
楓謫護住申無寐,前麵幾個錦衣華服的人,看來家世不一般,而且剛剛動手的,應該是個武夫,他也不適合惹事,不禁回頭看看申無寐,真是她不找事事還找她!這個惹禍精!楓謫忍了,回身就要拉著申無寐離開。那幾個人也不像真正想惹事的樣子,或許覺得自己的身份尊貴,不屑與他們糾纏。
但是呢,有時候呢,事兒,就這麽難以掌控!申無寐忽然拉住楓謫,貌似神誌瞬間恢複一樣,她回頭,楓謫拉住她的衣袖,示意不可造次,但是申無寐卻沒有理他,自顧自的走到幾個人身前,擋住了幾個人的路,挨個的仔細的看了一遍!
申無寐慢吞吞的說道:“丞相兩個兒子,程多樓,程多安。黃野將軍的兒子黃重諺。深更半夜在這街上亂晃,是活夠了嗎?”
幾個人神色有變,雖然自認為家世顯赫,可是在大街上被指名道姓,還是很不好看的。何況還是個這樣其貌不揚的家夥,還透著滿滿的不屑?
黃重諺率先說話,看樣子是武夫哇,如此沉不住氣,看樣子平時也是一把好槍手。隻見穿著純白絲緞的人走上前來,話說這個人真不適合穿著這樣白色翩翩的衣衫,他並不是麵色白皙的那種,也不是溫文爾雅的外表,他若是穿個暗色的或許還好一些,顯得粗狂有型。這一身白衣服,嘖嘖,好像裹了糯米粉的山楂丸!
申無寐本意不是要打架,她就是在摔倒的一瞬間,忽然有所預見,有人劫持了這三個人!所以她要阻止那些人,或者,更大膽的一起被抓走,她有預感,這就是整件事的最大突破點。
申無寐說道:“山楂丸,你不要過來,站在那裏說話就好!”楓謫無語,你這是出來找事了來了嗎?人家分明都不搭理你了,你還在自己往上送?
黃重諺大小也是個公子哥兒,大庭廣眾的被起外號,還這麽沒有水準的外號,麵子上怎麽過得去?申無寐心裏道:果然暴躁!黃重諺或許還沒有想到什麽詞兒來反擊,或許是聽到了什麽聲音,隻是一個愣神的工夫,就圍上來一些人,清一色的蒙麵且帶著箭弩。申無寐按下楓謫蓄勢待發的手,輕輕搖搖頭!
楓謫不解,但是對於申無寐的本事,有時候他還是很讚賞的,她應該不會那麽不長腦子的故惹禍,配合她往後靠了靠。
那三人作勢就要反擊,卻聽其中一人說道:“你們若是不聽話,乖乖跟我們走,我們就去殺你們府上最弱的人,殺完為止!”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這是什麽人,如此猖狂。
黃重諺問道:“你們是不是煞神的人?”那夥人“哈哈”一笑,卻未作答,但是不答不是更坐實了煞神的罪名嗎?
申無寐忽然說道:“你以為你自己還配得上煞神出手嗎?”
黃重諺氣憤的轉頭,問道:“你到底什麽人?”
申無寐說道:“你看他們的樣子,就是要抓你們當人質,勒索你家家長。你這山楂丸腦子裏都是山楂醬嗎?”
很顯然,那些人沒有這閑工夫聽他們掰扯些沒用的耽誤時間,大手一揮:“帶走!”幾個人在強弩的脅迫下,跟著一起走了。那蒙麵人轉頭看向跟著的申無寐和楓謫,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
申無寐看著前麵的三個人說道:“一起的。同甘共苦嘛!”
蒙麵人卻不買賬,拿著強弩指著她倆,說道:“不想死就滾遠點!”
申無寐嗤笑一聲,轉身便走。心道,這蒙麵人還真是不錯,按照劇情,這不得滅口嗎?楓謫跟在她身後麵,不知道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她不說,他也不敢問!
申無寐看著是離開了, 轉過一個巷子,在後麵跟了上去,楓謫這回忍不住了,你說你自己找死,人家都不收你,你還沒完沒了了?拉住她的袖子,說道:“咱們能不能回去,問問肖先生,你這樣是要幹嘛?”
申無寐忽然聲音很大的說道:“你幹什麽?我為什麽要回去?”楓謫傻眼了,瘋了這是,前麵就是蒙麵人押著那仨公子哥兒啊,你是故意的!絕對!她根本就沒死心,就是想要跟上去。楓謫實在是服了,回頭對暗處擺手,魯鎮會意,連忙離開,剩餘的十六人依舊遠遠的跟著。
蒙麵人已經被驚動 ,此時要是在放過她,那真是太侮辱智商,太侮辱他們的工作了!幾個人連話都沒說,上去就打開強弩,在她人腳邊射下一派弩箭,二人一愣,這麽厲害的弩箭?緊接著就被拉著一起押走了!
話說,封夜璃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一杯茶剛剛要送到嘴裏,茶碗立馬翻倒在地,摔個粉碎!封夜璃一把薅住魯鎮的衣領,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是什麽人?”
魯鎮盡力的低著頭,說道:“還不知道,屬下先回來報信,其餘的暗衛在跟著,王爺先不要急,屬下見那公子像是故意的要跟去,楓謫已經幾次三番的要帶她走了,可是她還是返回去了,好像是發現了什麽……”
封夜璃吼道:“發現什麽?她一個……她能發現什麽?楓謫是幹什麽吃的,還鎮不住她了?不行就打暈了扛回來也不能身處險境!”封夜璃恨恨的放開魯鎮的衣領,閉上眼睛,腦子一片混亂。誰能告訴他怎麽回事?肖焱?想到從,叫上封展,換了夜行衣,潛出府門。
肖焱也剛剛聽完詳細的匯報,壓下心裏的急切,他知道申無寐不會做那麽魯莽的事,何況楓謫還在。如果是他們動手了,那麽申無寐定然是知道了什麽,是了,她此行,看似危險,但是卻能接近最核心的秘密,隻是她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心,到底知不知道什麽是危險!
忽然,房間門被推開,幾個黑衣人闖進來,門外幾個士兵已經倒地,來人進門就拉下了麵紗,正是封夜璃。看見肖焱,就氣哼哼的坐在肖焱對麵的凳子上,說道:“什麽人幹的?”
肖焱看著封夜璃,語氣平緩,說道:“王爺此行,為何?”封夜璃剛剛想說,你多此一問,忽覺不妥,那信差就算是再對自己有恩,也不至於深更半夜的大動幹戈,他這一著急,亂了陣腳!對上肖焱不悅的眼神,瞬間平息了怒火,理智也回來了。
封夜璃示意屬下們出去,肖焱也示意左橫顏出去。房間裏就剩兩個人時,封夜璃說道:“想不到肖先生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沉得住氣,倒是我讓先生見笑了。”
肖焱擺擺手,說道:“王爺言重了,人之常情。換做是別人,不如王爺做的好!”肖焱說的很是雙關,有些人還虐待自己的孩子呢,這個人倒是為了找自己的孩子十七年不曾放棄,不知道比那些人強過多少倍!
封夜璃苦笑,說道:“到底什麽都瞞不過先生。”封夜璃忽然起身,跪倒在肖焱麵前,肖焱大驚,起身去扶,封夜璃卻是死也不肯起身,隻是說道:“我封夜璃此生上不愧天,下不愧曲靖,唯獨愧對我的清蘭和鈺兒。我沒有照顧好她們,讓她們骨肉分離至今不能團聚,更是讓我的鈺兒受盡了人間苦楚,是我對不起她。或許她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但是我隻要是沒有得到她確實已經不在世的確切證據,我就不會放棄尋找。肖先生,申無寐一切都和我那鈺兒相同,尤其那一雙和清蘭一模一樣的眼睛……”
肖焱很是感動的,但是理智始終占據上風,說道:“所以,你認定了申無寐就是你的郡主,不管此生有沒有機會確定!所以,你想讓我照顧好她!”
封夜璃跪拜,說道:“求肖先生!”
肖焱再是殺人不眨眼,也不會對人間親情無動於衷,他此時隻是個父親,不是王爺。他隻想讓自己的孩子平安,他沒有錯。肖焱說道:“我答應你,盡我所能的保護她!但也請王爺注意言行,莫要害了她。”
封夜璃那是相信肖焱的能力的,他若說是答應的事,絕對就是會這樣做。他說道:“謝過肖先生!”
肖焱扶起封夜璃,說道:“王爺不要太著急,申無寐我不是認識一天了,她不是莽撞的人,記得四方寨的時候嗎?那次若不是她先一步的進入霍真的寨子,我們也不會順藤摸瓜的找到那裏,而且,她深知自己要做的是什麽弱點是什麽。”肖焱說著笑了笑,“那次若不是有她,我們都得餓死一批呢!”
封夜璃這才說道正事:“肖先生是不是想到什麽了?在我們曲靖國都內,明目張膽的綁架,這人的背景也是不容小覷的。”
肖焱問道:“王爺可是想到是什麽人嗎?我或許可以想到是什麽目的!隻是這是什麽人,王爺心裏有數了吧?”西蜀的逆賊他是知道的,“我想他們是要挾敲詐,當然,不是敲詐錢!”
封夜璃眼前一亮:“為了殺人?我知道幕後之人是誰。另外我想問,肖先生在朝堂上那對丞相的眼神,是何用意?”肖焱笑,果然,你兩個老家夥演的狼狽為奸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