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橫顏看著乞丐,說道:“得,今天算你走運,跟著小爺我走吧,說不定你時運來了,脫胎換骨的時候到嘍!”乞丐戰戰兢兢的起身,這些大戶人家,說句話就能救人,皺個眉就能要人一條命,他們這些乞丐,不及螻蟻!
誰知,這乞丐,洗洗幹淨以後,讓左橫顏驚豔到掉了眼珠子,嘴唇涼薄,眉目卻剛毅,眼中清澈卻飽藏寒意。但是,美,這真是個美豔的男子,和申無寐那種剛中有媚的美不同,這個人,有種危險的撩撥和魅惑。這是乞丐?
左橫顏正在門口看這個撿來的乞丐,懷疑自己是撿到寶了還是撿到了個毒藥!就在此時,藍玉峰回府,將軍府現在隻有喬雪彤一個人了,他在府裏幫著打點些事情,剛剛閑下來,就回來看看。剛進門,就看見左橫顏站在一個偏房的門口,愣愣的失神。
藍玉峰納悶的看了看,問答:“看什麽呢?見鬼了?”說著也走到了偏房門口,就看見了站在門裏的人,嗬,倒是個精神利落的美人。不過怎麽在自己府裏的?
左橫顏看到將軍,回過神,連忙說道:“我在街上撿來的乞丐,我沒想到他……他長的倒是好!”
藍玉峰挑眉,反問道:“好麽?哪裏好?”他自小在京城長大,誰家的公子長什麽樣他不知道?來往的江湖豪俠他也見得多了,從未見到過這樣的人,從那修長的身形來看,此人絕對是個高手!也就是腦袋缺弦兒的左橫顏才能將他真正的當做乞丐。
剛剛想到這裏,申無寐就拎著食盒進來,一看到這倆人大眼瞪小眼的,好奇心就起來了,快走兩步,也看到了那長的好好看的人。長大了嘴巴,用手指著說道:“這,這是撿來……”
左橫顏剛剛要說是,藍玉峰就冷冷的對申無寐說道:“是你的主意?”
申無寐“啊”了一聲,理直氣壯的承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等等,申無寐看著這個俊逸的少年,忽然眼前浮現一場打鬥:四麵八方亂箭齊發,馬車上,身穿綠色織金的華服少年,額前一捋發絲低垂……
那馬車和那時浮現墨魂拿刀刺自己時的馬車一模一樣!哈!
申無寐將食盒放在少年的麵前,毫不掩飾的說道:“原來,你是故意要接近我們的。什麽目的?”
那少年明顯一愣,不知道怎麽就知道他是有目的的,但是自己的身份應該不會泄露,他或許是詐自己,也說不定。但是狡辯這個事,他從來不屑說,隻是說道:“截殺墨魂的人,與你們有關?”
藍玉峰笑笑,拍拍申無寐的肩膀,示意她靠後,可是這個人她就是不動。其實不是她不動,她深知,這人的武功相當的高,藍玉峰或許防備不足。
藍玉峰卻說道:“別緊張,他受了傷。”他記得有報說有個武功高強的人受傷遁走, 想必就是這個人了。
他是寒星!既然被識**份,他索性坐下來,順手打開食盒,看這米飯和一葷一素的小菜,倒是笑了,笑的真是好看,申無寐都忍不住跟著笑了,這孩子會是壞人?
藍玉峰在桌子對麵坐下,說道:“傷好的很慢啊,按說你應該早就來找墨魂了才是。難不成你是想替墨魂將我們殺了給他解恨?”
寒星拿著筷子的手一頓,一側嘴角微揚,酷酷的樣子,像極了現在的那些熊孩子。申無寐笑了,問道:“你今年有十幾歲呀?”
寒星忽然抬頭看他,什麽都不問,直接問他十幾歲的,他是第二個,第一個是墨魂。不問他是什麽人, 不問他為什麽會出現,隻問他的年紀,像是關心一個孩子,孩子……他未答,垂眸,吃飯!
申無寐卻沒有生氣,反倒去倒了杯水,放在他眼前,還說:“慢慢吃,喝點水。不夠還有。”
寒星,從來不怕別人對他不好,要殺要剮的他都不會皺眉,隻會滿身寒意的令你手軟,而一旦有人對他好,哪怕是一句聞言軟語,他都會整個人都變得柔和,這是他的天性,也是缺點!所以他做殺手,並不成功!
也許是藍玉峰藝高人膽大,也許是寒星知道兩個高手在這裏,他討不到便宜。一直沒有動手,卻也沒有想著要逃,不過他這麽明目張膽的住進藍少將軍的府裏,定然不能再打探到什麽消息了,那是意欲何為啊?
藍玉峰在書房詳細的了解了左橫顏撿人的過程,墨魂,會沒有認出他嗎?此時忽然有人報,說:“是藍老將軍府裏進了禦林軍,將夫人押起來了,說是,刺殺墨魂的人和藍老將軍有關係,說是,說是,藍老將軍和淳安的太子流照密謀造反,已經暗中將流照接走了。”
藍玉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啥事?爹和流照?密謀造反?開什麽玩笑,不知道他們在曲靖的時候差點殺了他嗎?莫非那些人反說這是他們故意放水?
和流照有關係的隻有他們,而襲擊墨魂,是爹想要牽製住鶴寧遠的注意力,也阻止流照和他們串通一氣,圖謀不軌,卻被反咬一口!藍玉峰開門就要出去,卻在打開自己將軍府大門的時候,看到了外麵嚴嚴實實的禦林軍!他想到了去往山裏的爹爹和娘親!
藍玉峰說道:“不知哪位大人在這裏公幹?”
禦林軍副統領黎落,在馬上說道:“不知藍少將軍,有何吩咐?”
藍玉峰連忙說道:“吩咐可不敢當,不知黎副統領在我這府門前,是什麽意思?”
黎落陰陽怪氣說道:“別急,等到事情查清了,自然我就撤了。隻是不知道,到時候,煞神大人,煞誰的神!”
藍玉峰看對麵的肖府竟然也被圍上了,那家夥可別出來,萬一控製不住自己,可就容易惹了大禍。可是這人啊,就是不經念叨,忽然就看見肖府大門打開了,出來的不是別人,這是申無寐!藍玉峰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仿佛看見了她出了臥雪劍,直接貫穿黎落……
她的臥雪劍確實是出手了,也確實是向著黎落飛去,但是卻在黎落的胸前發出清脆的“當啷”一聲,接著一柄劍飛出插入牆內,臥雪劍回旋到申無寐的手中,緊接著,她向藍玉峰府門飛掠而去,她的速度太快,禦林軍根本反應不過來。她已經到了藍玉峰身邊,而藍玉峰此時已經出手拔出身邊一位禦林軍侍衛的佩刀,揚手向身後劈過去,跟著轉身,與申無寐站在一處。
門口,就是那個救回來的,寒星!
黎落是禦林軍的副統領,他剛剛已經發現了身側飛來的利劍,但是那速度他根本躲不開,心裏瞬間冰冷的他卻發覺眼前光芒一閃,兩柄劍一撞即分,劍尖擦著他的腰腹飛過,卻沒有傷到他分毫,是後來的這個人救了他!而他回頭,就看見那三個人的對峙。
申無寐看著他,說道:“你是來栽贓的。”
寒星微笑,說道:“聰明的很,但是廢話真多!”
藍玉峰皺眉,欺身而上,此人,絕對是禍害,必須抓住他,流照或許已經被他控製了。申無寐從來不是管什麽一個對一個的江湖規矩,隻要是能贏,她十分樂意群毆!
但是這個美少年的功夫相當了得,竟然可以和他們二人扛一陣子,肖焱此時在自己府門前看他們的對打,忽然對黎落說道:“黎副統領,不知圍住我們的府邸,是何人的命令?可否告知?”
黎落看在剛剛他的管家救了自己一命,此時說話也客氣了很多:“我隻是奉命行。”
肖焱笑笑,他自然是明白的。於是說道:“我問,你點頭就行,如何?”黎落點頭。
“是皇上下令嗎?”黎落點頭。
“是有人進宮麵聖了吧,是太師?”太師,兩個字他用的口型,黎落幾不可查的,點頭。
肖焱頷首,明白了!而那邊,兩個人已經占了上風,申無寐看了藍玉峰一眼,隻看到了他眼裏的冷意,而藍玉峰卻看到她眼裏的堅定。忽然向美豔少男的胸口飛起一腳,而美豔少年拚著用手臂側過擋住臥雪劍,起身一腳和藍玉峰的對上,借力遁走,雖然也避免不了受傷,但是借此力而走,快的不是一點兒。申無寐暗暗讚賞,跟著追了出去。
藍玉峰在後麵喊道:“不要追!”氣的跺腳,看著肖焱,指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你……”
肖焱看著他,眼神說著:以為誰不知道你們兩個要幹啥嗎?也就騙騙黎落還行!
兩個府邸都被圍住了,誰也出不去,這不僅能跑出去,還能跟著這人去尋些線索。申無寐的腦子和本事,他們還是有信心的,要是能再控製自己的本事就更好了。
隻是這件事交給她,藍玉峰心裏可是沒底啊!但是肖焱有底啊,他之前在申無寐沒出門之前,可是將得到的線報,想到的經過,可能要發生的事,應該怎麽辦,就和申無寐交代了個透,所以她才敢才必須的要出去,可真是不能將她看成是廢物。
隻是,這個乞丐,從來到走隻有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到底是來幹什麽?莫非他早就知道今天會有兵圍將軍府的事?等著此時來坐實將軍府和流照的密謀!不得不說,很成功!
蛇蠍美人!
藍玉峰和肖焱站在各自的府門口,猶如想見不能見的癡男怨女,隻不過他們眼神中的交流,無人能懂。左橫顏怯怯的站在府門裏,都賴他啊!
前麵的寒星奮力逃遁,但是申無寐如同鬼魅一樣緊隨其後,不遠不近的保持著距離,任誰都能知道這個追趕自己的人的功夫在自己之上,這分明就是貓抓耗子的戰術!寒星卻忽然停住,轉身,就看見瀟灑的站在不遠處的申無寐。那個一直和藹的小公子,看向自己的眼神沒有任何的敵意,那眼神清澈,幹淨,沒有任何陰謀算計,反而是讓他自己有種想救贖自己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