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早朝上,鶴寧遠已經將奏折早早的就遞上去了:藍將軍對浮幽國皇子的刺殺,同時討伐大軍還與淳安流照互通有無,已經被禦林軍圍困。今天就等皇上一聲令下,定罪發落!

鶴寧遠就等著個振奮人心的時刻,當他看見皇上神采奕奕的走上龍椅,覺得自己多年來的謀劃終於要塵埃落定了,絆倒這個最大的障礙,雖然很難時間很久,但到底是有所回報!

當皇上落座以後,眾臣朝拜,皇上華融居高臨下的看了一圈,鶴寧遠仿佛聽見皇上說:太師,你所奏之事已經查實,交由太師全權處理。

但是,皇上說的是:“怎麽不見藍玉峰和肖焱哪!”

鶴寧遠已經躥到嘴邊的興奮生生的卡在齒縫裏,那種鈍痛仿佛是掰碎了他的滿口牙,硌得腦殼生疼!這是咋說的?那奏折是沒看嗎?不會的,自己的奏折向來都是呈在最上麵的,發生了什麽?

他剛要說,奏折昨日已經遞上,他二人怎麽怎麽樣,什麽什麽罪的,卻餘光一瞥,一個人出班跪拜,說道:“啟稟皇上,那二人自知有愧於皇恩,已經戴罪立功去了。”

華融“哈哈”一笑:“墨魂皇子的事,朕已經下令徹查了,哪裏有什麽流照?莫非那流照腦子被驢踩了,混到別的國家裏去當暗棋,那是幫別人還是坑自己呢?墨魂皇子這是養尊處優 慣了,沒吃過虧,慌不擇路的,竟然找了這麽個借口。”

啥慌不擇路,啥腦子讓驢踩了,啥暗棋?鶴寧遠有種不祥的預感,貌似有人篡改了什麽,導致他的一切謀和部署再一次胎死腹中。非但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好像還成全了他們什麽!

他就沒想想,既然皇上這樣處理了,那麽你遞上去的那個折子,沒給你定個誣陷的罪過,是不是已經網開一麵了?

而此時,墨魂請求上殿,說是有事要請皇上做主,不用問,封夜璃都知道這是幹啥來了。但是他隻有在心裏冷笑了一下,麵上的恭敬守禮是做了個十足十。

旁邊的丞相高友敬勉強壓住內心罵人的衝動,若不是昨夜見識到了這家夥的腹黑陰險,真是就被這個家夥那尚算過得去眼兒的外表給蒙蔽了。

昨夜,高友敬也是在想這個藍縱橫刺殺墨魂的事,要知道,這事他可是知道的,所以墨魂的這個判斷不說是不是有理有據,起碼方向還真是蒙對了。但是誰也不能承認啊,可是不承認,要怎麽讓藍將軍府裏的人從這件事中解脫出來。若是藍縱橫在家,那麽他這個當事人喊冤也是管用的,畢竟藍將軍府還沒有到讓皇上必殺的地步,何況現在各國蠢蠢欲動,仰仗他的地方還很多,斷然不會因為一個毫無根據的理由定罪的。

問題就是,他們不在!藍縱橫不在,他一個文官就算是為這人開脫,也根本說到點子上,搞不好自己這個知情人還會被捏住什麽把柄。就算是說以國本為重,畢竟謀害他國皇子也是大罪。

恰在此時,自己書房的門開了,閃身走進兩個人,順手關上了門。他剛要喊:是什麽人,那人就已經竄到眼前,將披風上的帽子一摘,封夜璃!

申無寐從晉王府一離開,他就來找丞相了。找流照根本就是大海撈針,且不說能不能撈得到,就算是撈到,那得什麽時候,萬一找不到呢?到了明天,朝堂上罪名一定,這在想要澄清可就難如登天了。所以必須讓皇上今天就得將這件事壓製下去!

封夜璃的對策就是,反將一軍,墨魂既然想借流照的身份來搬動是非,那麽,這邊根本就不會相信流照一個堂堂的皇子,會混進你的隊伍裏,既然沒在你的隊伍裏,那麽就不存在勾結他國密探的罪,那就沒有必要去殺你一個黃毛小子!

若是皇上信了這個事,那麽是不是就等於被墨魂擺了一道,直接就和淳安國有了嫌隙,以後要怎麽化解?都是在天下縱橫的高手,就算是想要算計你,想要滅了你的國家,那能神不知鬼不覺就可以解決的事,用這麽低等的計策?他藍玉峰當初取曲靖取鹿城的時候,那滲透的戰術幾乎占了曲靖軍隊的半數,這才是計謀,就算他不降和,也根本討不到便宜!

封夜璃的話當時就驚醒了高友敬這個夢中人,封夜璃,能在兩個國度上都任正一品的異性王爺,豈是一般人能算計的?隻有他算計別人的份兒!

當下二人就整裝入宮,將這一切和皇上擺明白,封夜璃說:如果流照真的曾經在墨魂的隊伍裏出現過,那麽就是證明這個淳安蠢蠢欲動的心已經管不住了,下一步,西蜀或許可以謀劃淳安了。

對於開拓疆土,沒有哪個皇上是不樂意的,隻要是這流照圖謀不軌的借口留著,不管什麽時候,拿出來說已經證實了流照的做法,那麽出兵的這個借口就永遠名正言順。而此時,若是以墨魂和太師的折子大動幹戈,反倒是讓淳安逮住了把柄,那就是人家皇子出去訪友咋還被刺殺呢?豈不被動?

所以,在墨魂一個皇子的小小心思或者計謀和封夜璃這樣一個高瞻遠矚的籌劃,華融當然要選擇封夜璃的。所以,當華融看到鶴寧遠的奏折時,就當沒看見……

所以這場看似硝煙乍起的陷害,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華融此時卻露出了十分膽小怕事又狡猾苟且的一麵,有點磕巴的說道:“那個,朕有些頭疼,墨魂的事,就由丞相和太師安撫一下,朕先回去了。”說著就匆匆忙忙的起身,由瑞安拖著手臂,轉眼就消失……

高友敬施禮恭送皇上,太師這心啊,彎個腰都覺得痛,封夜璃實在是太詭辯了,難道皇上就不想想,藍玉峰他們在曲靖,封夜璃那時還是曲靖的晉王,怎麽能不串通一氣?

說啥也是不趕趟了,隻能謹遵皇命的安撫墨魂去了。不過這事,墨魂揭過去了,他也揭不過去,他兒子可是差點死了的,走著瞧!

高友敬不動聲色的看著太師陰晴不定的臉,忽然說道:“太師,墨魂那邊,還請太師多費心了。本官先行一步,若是有事,直管差人來找我。”高友敬可是知道墨魂和鶴寧遠的,既然這詭計沒成功,那麽兩個人在去密謀,他跟著總是不合適的!

鶴寧遠頷首,其實高友敬真要是去,他們還真是有些話不能說了,這次就咽下這口氣,墨魂還不是太子,羽翼不豐,不能太托付大事!

當墨魂聽完鶴寧遠說的話,渾身的戾氣爆發,下令第二日回國,直接在鶴寧遠府上上書西蜀,聲稱出使西蜀此行受益匪淺,浮幽國事繁重,回國理事等等,心裏卻是將藍將軍一家人都列入黑名單,做太子?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