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
蜀莞城城主眯了眯眼,但沒膽子靠近去看,隻能當做沒注意到繼續看著歌舞。
別的不說,霍將軍倒是比他懂得享受,嘖嘖,這美人兒!
霍源昌懶懶的收回攬著身邊美人的腰肢,拿起那封密信,撕開來看。
“北夷大軍來勢洶洶,火鳳軍無力抵抗,還請陛下盡快派兵增援,助我速速拿下北夷戰事。”
除此之外,葉凜還在信裏提了霍源昌和他分軍,八萬北境駐軍退守寒江城的事情。
下麵蓋著火鳳軍獨有的火風印記。
這樣的信,霍源昌怎麽可能允許它傳到盛京城裏。
霍源昌眯了眯眸子,抬手就把密信撕的粉碎。
身邊美人見他幹完了正事,便要軟著腰肢貼過來,誰知被霍源昌一掌推開。
方才的憐香惜玉與柔情蜜意盡數褪去,城主府宴廳裏的美人也都一臉慘白的跪了下來,聲樂不再繼續。
取而代之的是滿廳的樂人哭喊著求霍源昌饒命。
“將軍恕罪,將軍恕罪!”
蜀莞城城主信裏咯噔一下,見霍源昌臉色不太好,忙噙著笑開口:“將軍怎麽了?可是信上說了什麽惹得將軍不開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聲音讓霍源昌回了神,他冷冷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樂人,眼裏沒有一分憐惜,隻冷哼一聲。
“下去吧。”
眾人如蒙大赦。
蜀莞城城主還要開口再問問,霍源昌卻是直接抬步去了書房。
蜀莞城城主思索片刻,垂著眸也跟了上去。
書房裏,霍源昌提筆又寫了一封新的信函,交給蜀莞城城主:“將此信速速送往京都,務必保證呈到陛下眼前。”
蜀莞城城主垂著眉眼,縱容信裏好奇的緊,卻也不敢偷偷拆開來看,隻能低低應了聲:“是。”
霍源昌料他也沒有那個膽子,把信交給他就沒再管了。
……
兩日後,一封前線的密函被送到皇帝手中,因著掛了北夷戰事的消息,皇帝第一時間就打開看了。
“北夷大軍來勢洶洶,因將軍葉凜示意,火鳳軍已無力抵抗,已退守寒江城,臣霍源昌鬥膽懇求陛下派兵增援,不然隻怕寒江城撐不了幾日!”
下麵署的的北境駐軍的印記,霍源昌此人,皇帝也有印象。
看完信的第一時間,他沉默了,隨後就是勃然大怒。
禦書房裏的東西能砸的都被皇帝砸了,無一幸免。
貼身侍奉的太監是皇帝的心腹,見狀隻能挑著間隙低聲詢問陛下:“陛下消消氣,切莫傷了身子,可是北境戰事出了什麽問題?”
皇帝眼底全是怒氣,周身的氣勢也是不怒自威,龍威嗬斥道:“葉凜這小子也不是第一次領兵打仗,怎的這次如此糊塗!”
太監一聽是跟葉凜世子有關的,當即不敢吭聲了。
在皇帝麵前,你議論誰都好,可切莫別議論葉世子,那就跟皇帝身上的肉一般,半點容不得別人責罵。
皇帝也沒指望太監回什麽,自顧自的痛罵了一通。
直到舒了氣,他才決心將前些日子沒考慮的督軍一事拿到台麵上來。
隻是人選問題,他又一次遲疑了。
葉泫是不能派了,可王文通提議的那個韋林沒什麽功勞在身,又不是個會管兵打仗的料,派過去也沒什麽大用,若是誤了凜兒的事就遭了。
皇帝犯了難,遲遲沒有做決定,便大手一揮將這件事擱置一邊,等明日早朝再議。
小太監趁著皇帝離開禦書房匆匆拿了那信函掃了幾眼,隨後臉色微變,簡單收拾了一下禦書房,退出去後卻拿著出宮令牌去了廠督府。
“此事當真?”王文通銀白的發一絲不苟的束在腦後,麵上不顯老色,白麵紅唇,儼然一個小白臉的書生樣。
隻是西廠裏可沒人敢小瞧這位廠督,他手段絕對是出了名的狠辣,不提旁的,就是那昭獄裏麵的刑罰,都讓人聞風喪膽。
小太監恭恭敬敬說了禦書房裏的事情後,還把那信函的內容一字不落的背了下來。
這會兒更是點頭如搗蒜,不敢有所隱瞞。
王文通眯了眯眸子,隨手從腰間扯下一塊玉佩丟給他:“做的不錯,賞你了,回吧,莫要被陛下察覺了。”
小太監喜出望外,忙捧著玉佩叩首:“多謝廠督賞賜,廠督放心,小人做事謹慎,陛下未曾察覺。”
王文通點點頭,“嗯”了一聲隨後退下。
小太監離去後,書房裏又進來了一位,王文通沒抬頭,隻聽腳步聲就知道是府上的管家。
管家是他的心腹,垂著眸道:“廠督有意與北夷結盟,但一直苦於對北境戰事無法插手幹預,依小人看,這位霍源昌倒是個不錯的人。廠督可要派人去接洽一番?”
王文通細長的眸子倏地眯起,裏麵閃爍著危險的光,隨後不知道想到什麽,又嫣然一笑:“你這法子倒是不錯,也不必派人接洽了,本督寫封信,你派人暗中送到姓霍的手裏。”
方才王文通的眸子嚇得管家身子一顫,好在廠督還是允了他的法子。
管家略微鬆了口氣,諾諾道:“是。”
王文通寫完密函,交到管家手裏就沒再多管了。
當然,他也沒在府裏,讓人安排了馬車去了韋府。
韋府。
韋林得了消息,將人引到了書房裏談事。
他站在書房裏,沒敢坐,坐的人是王文通。
這位廠督,他是知道一二的,宦官出身,卻慣會花言巧語在陛下那裏討巧,又因為手段狠辣在皇帝那裏得了眼,被賜了西廠督公一職,手下五千西廠廠軍,個個武藝高強,據說與火鳳軍的將領都有的一拚。
他自然不敢怠慢,隻是心裏在琢磨這這位突然上門拜訪是何意圖。
王文通瞧出了他的拘謹,笑了笑,端起桌子上侍女方才進來添的茶,啜飲了一小口,隨後放下。
不是什麽好茶,他喝不慣。
“韋大人不必拘謹,這會兒貿然拜訪,應當沒擾了大人的興致吧?”
方才他來的時候,韋林還在某位小妾房裏**。
還是韋府的管家暫時接待的他。
這會子韋林身上雖然是穿戴整齊了,可是臉上的饜足可騙不了人。
韋林哪裏敢說打擾到話,訕笑著開口:“廠督說笑了,哪裏的話。隻是不知廠督大人貿然來訪是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