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漂亮!”

雲朝歌聽到歐黛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很小聲,覆蓋在安貳和歐玖的爭吵中,明顯不會有其他人聽到。

“啪——”

“歐岱!不要亂碰!”歐玖回過頭來,一把將她拉開,“你一看到漂亮東西就控製不住自己,安貳,把安逸和我弟帶出去,我要和趙驊商量一下。”

“憑什麽!明明是我發現的!”

雲朝歌:“!!”

同一個方向,歐黛的聲音竟然變成了男聲!

歐黛說歐玖是她哥哥,但歐玖喊歐黛弟弟,感情他是個女裝大佬,她竟然一直沒有發現。

媽的。

雲朝歌突然想洗臉,一種雞皮疙瘩順著手臂就向上爬的感覺讓人受不了。

但她知道自己要堅持住,一旦被發現她的麻煩可能不小。

在氣氛僵持的時候,始終沒有說話的趙驊突然開口,“出去。”

他的聲音很冷淡,帶著對任何東西都毫不在乎的冷漠,明明隻是輕飄飄的兩個字,安貳和歐岱卻瞬間停止了爭吵,帶著一身的不服氣,卻依舊聽從指令,帶著安逸離開了。

看來,存在感最低的趙驊,才是他們這五個人的中心。

他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房門打開又被關上,房間裏突然飄起了淡淡的香味,雲朝歌心中暗叫不好,連忙屏住了呼吸。

她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麽嚴謹,哪怕她“昏迷”了,仍然不忘點燃有迷幻作用的香。

哪怕雲朝歌反應夠快,也不夠吸進去了一點,腦袋開始有了迷迷糊糊的感覺,幸好她早就在舌頭下藏了一顆解毒丹藥,連忙吞了下去。

等她有了意識,便聽到歐玖緩緩開口,“你什麽想法?”

房間裏的有一種另類的安靜,似乎連人的呼吸都清了,趙驊的聲音冷漠,帶著對任何事物的漠不關心,“天黑了,把人送回去。”

“什麽!”

不止歐玖非常震驚,雲朝歌也很震驚,她原本還以為可以聽到所謂萱花會更內幕的事情,又或者關於雲澤欽被控製的線索。

趙驊淡淡道,“和她一起出現在丹東的,還有一個男人,他很強。今天,圭獸不敢靠近客棧。”

圭獸?那是什麽?

歐玖愣住了,“怎麽會!丹東怎麽會來這麽強的人物!隻是,從客棧來的消息說他們並不是一起的,隻是恰巧都是昨晚來的。而且他隻住一天……”

他安靜了好一會,“你是猜測,他們是一夥的?不會吧,如果真的是一夥的,他們為什麽要分開?這位雲姑娘為什麽要選擇這麽危險一個人出來亂逛,卻不帶那個男人?”

趙驊沒說話,歐玖卻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知道了,今天讓夥計跟著他是不是真的出丹東,如果他真的離開了……”

“也不能動手。”趙驊說道,“等,等到第三天,以防萬一。”

歐玖應道,“好,你說的對,不急於一時,隻要她喝了靈血就離不開丹東的,你這樣確實最穩妥,我現在就去安排。”

說完,他站起身向外走去。

房間裏的香味漸漸散去,隻剩下趙驊一個人,但雲朝歌卻奇怪的感應不到他的氣息,卻能感覺對方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在審視著什麽。

她不敢輕舉妄動。

腦袋裏卻思緒萬千,剛才她喝的是靈血,靈血是什麽?為什麽她喝了就沒辦法離開丹東了?

雖然現在暫時不知道那是什麽,但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她不由慶幸自己剛才留了一手,但她不確定自己喝了那麽一小口,會不會依舊有影響。

突然,雲朝歌感覺到鬥笠的紗簾重新蓋好,“?”

這是什麽意思?

不等她多想,房門再次被打開,歐岱不滿的聲音從外麵傳來,“為什麽啊,讓安逸那個死胖子把人送回去!姑娘送姑娘才合理吧!”

“行了,別抱怨了,是安逸把人帶來的,如果不是他送回去的才顯得奇怪呢。”歐玖說道。

安逸嘻嘻一笑,“歐黛妹妹,不好意思了。”

“滾開你個死肥豬!哼!”

淩亂的腳步聲從外麵走了進來。

歐岱看到雲朝歌的紗簾重新蓋上,又立馬陰轉晴嘻嘻一笑,“哦對了~剛才有人睡著了可是錯過了重頭好戲呢!真可惜!”

安逸不明所以,隻以為她在羨慕。

安貳卻很迫切想要知道任務,歐玖立刻把趙驊的安排說出來,其他人都安靜了一下,隨即都同意了。

在合適的時間,雲朝歌悠悠轉醒,看到房間的一切已經恢複原樣,她假裝疑惑,“抱歉,我怎麽睡著了?”

歐黛立刻嘻嘻一笑,像下午一樣直接湊了過來,“雲姑娘可能是白天逛街困了,要不要先回客棧休息,明天我們再去找你玩?”

在不知道歐黛是男人的時候雲朝歌就各種不經意躲過他的靠近,知道了之後,雲朝歌更是假裝頭暈暈的倒向一旁,“可能是吧。啊,天竟然這麽晚了!”

歐玖很是自然地接著問下去,“這麽著急回去,是要見什麽人嗎?”

雲朝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誠實地點了點頭。

頃刻間,她清晰的感覺到幾人的目光瞬間淩厲地看了過來。

她垂著頭淡定地整理一下裙擺,繼續說道,“嗯,下午答應了一個小男孩,說要給他小費的。現在天都這麽晚了,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

房間裏的空氣凝固了一瞬,雲朝歌假裝沒注意到他們的異樣,站直身子和他們道別,“今天多謝各位的款待,我便先回去了。”

安逸連忙站起身來,“雲姑娘,那我送你!”

雲朝歌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那……多謝了。”

她禮儀得體地對著眾人行了一禮,跟著安逸走出了房間。

又一次回到了轎子,雲朝歌敏銳地察覺到轎子裏的血腥味沒有了,連安逸身上的也消失殆盡,她不由想到下午安逸也喝了一杯那靈血。

效果這麽好嗎?

安逸似乎對她很感興趣,一路上和她說個不停,雲朝歌沒有很激動,也沒有很冷漠,她看著和昨晚一眼冷清的街道,收回了視線。

趁著和安逸聊天的空隙,還會借助自己外來人的身份,詢問更多關於丹東的事情。

安逸倒是知無不言,但一旦問及萱花會,他就會轉移話題。

委婉詢問了兩次,雲朝歌就停止了打聽,擔心被發現不對,正好他們也到了客棧。

雲朝歌的視線不自覺向客棧看去,轎子一停她就跳了下去,安逸被她著急的模樣弄得愣了一下,突然他就看到了站在客棧門口的一道身影。

安逸在路邊看了一會,拍了拍轎子,嘖了一聲,“行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