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晉察回來的時候,唐宛正在低頭吃飯。他沒有提前吩咐下去,自己會過來。
事實上,他很忙,每次來這裏的時間都不一樣,隨機的像是突然襲擊。
晉察挨著她坐了下來,沒有做別的,隻是看著她慢慢吃飯。
唐宛剛開始還能當他不在旁邊一樣,自顧自的吃飯。可是他的眼神太露骨了,**不加掩飾,讓她很不自在,感覺都要消化不良了。
而且他挨地特別近,身體貼著她的,身上的熱度衣服也擋不住,很快兩人相貼處就熱了起來。
呼出的氣息也落在她耳後,弄得她有些癢,卻又沒有到伸手去撓的程度。
她放下筷子,幾乎是歎了一口氣,用不滿語氣抱怨:“看我做甚麽?吃東西有什麽好看的。”
唐宛是真的疑惑,她知道自己這張臉還算過得去,可再好看的人,說到底吃起東西來還是算不上美觀。嘴巴一張一合咀嚼食物,她是真不明白有哪裏是值得看的。
不是她在意自己吃東西不好看,會在他麵前露出不堪的一麵來。
隻是被人用那樣的眼神默默的盯著看,雖然他沒有說話,可那道視線像毒蛇一樣,涼絲絲的在她身上遊走,一時之間,隻覺得哪裏都不自在。
雖然在竹林小院裏不能出去,可晉察到底是沒有虧待她。吃穿用度很豐盛,並不用再去叫人送菜進來。
添了一份碗筷,晉察就低頭大口吃了起來。
他吃飯的樣子不粗魯,卻也不屬於斯文的那一掛,至少沒有晉陽那樣賞心悅目。
男人吃飯的速度看著不快,一碗飯卻很快就見了底。當她正在用勺子舀著喝湯的時候,他已經吃完整整三大碗米飯,喝完一大碗鮮湯了。
晉察看著女人用勺子慢慢舀湯往嘴裏一口一口送,有湯汁順著小匙往下滴。
他感覺剛喝進胃裏的湯瞬間就騰起了熱意,整個身體立馬就熱了起來。
他咳嗽了一聲,伸手解了解衣領,新鮮的空氣,女人剛沐浴過的香甜氣息立即湧進他的鼻腔中。
她大概換了一種香膏,身上帶著一股清新的奶香,卻沒有那種甜膩的過分的味道,一點點吸進他的肺腑中,他喉間發癢,喉結上下滾動,卻怎麽也壓不住那股癢意。
“嗓子不舒服麽?”
唐宛見他咳嗽,微微轉過臉去看他,男人大抵是吃飯吃的有些急了,加上又喝了一碗熱湯的緣故,額頭上冒了些汗,耳朵上也有些紅。
近日天氣幹燥,她嗓子也有些不舒服,所以讓下麵熬了冰糖雪梨水,本來是打算過了一會兒喝的,還可以解膩。
見他不說話,就當他是默認了,於是叫人端上來,親自舀了一碗給他。
晉察低眉看了一眼:“你也太嗜冰了。上次月事你肚子就疼的有些厲害,這些涼物要少食些。”
冰糖雪梨水是要趁熱喝,不過她本就沒打算用這個治療嗓子不舒服,隻當個飯後消遣的飲料,因此端上來的時候,已經放涼了,裏麵還放了幾個冰塊,看起來格外涼爽。
見他這樣說,唐宛生怕他將自己的用冰全部斷了,表麵上她是這裏的主子,說到底這裏的一切大小事還是他做主。
往日裏她來月事雖然肚子有些不舒服,到底還在忍受的範圍內,也可能是近段時間天氣太熱了,她又向來嗜冰,日積月累的,就在上一次爆發了。
那次她肚子疼的下不來床,身上的冷汗一陣陣的,臉色也蒼白的不像話。
偏生這模樣讓他撞見了。當即他的臉色就有些不太好,連夜將府醫叫了過來,給她開了好些藥。
這中藥喝下去,嘴巴裏苦的不像話,吃飯也沒有胃口,幾日下來,感覺嘴巴裏都能淡出鳥來了。
直直喝了一周,她實在是不願喝了,身旁的婢女不知道,小荷也拿她沒辦法,讓她偷偷拿去倒了,因而晉察也不知道她沒有按時喝藥。
唐宛心裏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故意裝賢惠,去關心他了,結果倒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斜了他一眼:“你不喝就算了,幹嘛還不不準別人喝。”
作勢要去將冰梨水拿過來,叫他一把握住了。
晉察這次沒有讓她的花言巧語輕輕揭過。
“這是為你的身體著想,在**疼得打滾的事兒忘記了?”
唐宛不喜歡別人打著為你著想的幌子來行事,聞言隻是輕輕低著頭不作聲。
大抵是她表現得太乖巧了。
時日久了,晉察早已了解她的性子。
他輕輕一捏,她的小手就完全被他握在手心裏,怎樣也抽不出來。
另一隻手強勢的鉗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
溫熱的觸感透過相貼的肌膚傳給她。
也許是她眼底淡淡的不耐和乖張沒有藏好,晉察的手指還捏著她的下巴,兀的自鼻腔中發出冷哼聲。
他話音徒然一轉:“藥也沒有好好喝。”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句。
唐宛一愣,臉上浮現心虛的小表情。
晉察自女人白皙的臉龐收回視線,同時也放下了鉗製住她的手。
他忽的站起身,推開窗子,吩咐婢女將窗下那那壇**端進來。
唐宛眼睜睜看著他將那簇**連根拔起,隨後冷冷的丟在桌上,也沒了一開始的淡定,臉色慢慢變得不好看起來。
晉察到底給她留了幾分顏麵,婢女將**搬進來就被他攆了出去。
不過,叫不叫出去,也沒多大關係了。自始至終,她所能儀仗的,無非是他的寵愛罷了。
這件事在她跟了晉陽的時候,就早已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