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望環顧四周,記憶中並沒有這個地方。他記憶中最後停留的畫麵並不是在這裏,是守零大道。

一聲慘叫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木然的轉頭看向聲音的方向,雙眼空洞。

就看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慌慌張張的向著門外跑去。

嘴裏不停的大喊:“詐屍了,詐屍了。”

這句話在夜晚中是格外的滲人,尤其是薑望坐在解剖台上半蓋著白布。

密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傳入薑望的耳朵中。

破門而入的巨響傳出,一群人將他團團圍住,每個人都手持槍械穿著警服,一臉緊張的看著他。

黑洞洞的槍口全部指向了坐在**的薑望,甚至還有幾個人的手還在微微的顫抖。

死人複活這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在傳說中也是禁忌。

這些警察也不知道怎麽辦,但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額頭上不斷冒出來的冷汗,也能看出來他們的緊張。

華夏異調局的人接到報告之後,以最快的速度從會議室趕到了法醫室。

急促的腳步聲再次傳入到薑望的耳中,他木然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麵容剛毅的男子撥開人群,走到了最前麵。

“薑望?”麵容剛毅的男子發出渾厚的嗓音,問道。

他看向說話的那個人,眼神中依舊帶有一些空洞。

他腦子中已經不再混沌,雖然還有不少事沒有捋清,這也不再影響他的思考了。

薑望的眼神逐漸開始聚焦,眼前的形象越來越清晰了,剛毅的臉龐的男人穿著一身迷彩服,五爪金龍的紋章尤為顯眼。

“你是誰?”嘶啞的聲音從薑望的喉嚨中傳了出來,喉嚨中有一種幹澀到撕裂的疼痛。

薑望下意識的要去捂住自己的喉嚨,就在他他手剛剛抬起來的時候。

“嘭”一聲槍響。

巨大的衝擊力把薑望直接從台上擊落到地上。

有著剛毅麵孔的男人看向槍聲的方向,一個二十歲多一點的警員,手中的警槍冒著青煙,手不住的顫抖。

“誰讓你開的槍?全員下槍。出去。”話語中透出的嚴厲讓人難以抗拒。

警察們利落的將槍收了起來。

槍聲和槍擊的痛感讓他將不好的回憶再次想起。

無數次記憶閃回中受到的槍擊,那種疼痛感,無力感,不由得讓他憤怒了起來,怒火在他的胸腔中開始升騰。

倒在地上的薑望身後開始逐漸變的模糊了起來,有人影開始浮現了出來。

身披戰甲手握古劍的枯骨邁步從模糊的空間中走了出來,金光自然而然的開始從薑望的身上開始散逸出來。

金光開始覆蓋枯骨。這個時候哪裏還有人,顧的上收槍的命令。

所有警察再次將槍拔了出來,對著身穿盔甲的枯骨就開始瘋狂的射擊。

法醫室中頓時響起一陣密集的槍聲,很快槍聲就停止了。

子彈已經被他們打的空了。枯骨依舊緩緩的邁向他們。

如果仔細觀察,枯骨的臉上已經長出來一絲絲紅色的肌肉。

盔甲枯骨走到了那些拿槍人的麵前,抬劍指著前方。被在劍尖指著的警員甚至能感受到一絲絲劍鋒所帶來寒氣,這一切表示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的都是真的。

血肉迅速翻卷,盔甲枯骨恢複了他原本的容貌。

“何故要傷害守墓人。”蒼老的聲音從盔甲之中傳了出來。

場麵一度陷入了寂靜,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的。

“誤傷,這是誤傷。”再剛毅的臉龐也經受不住這樣的陣仗,額間冷汗流個不停。

他手中的遠程警報器早已經被他按響。

“為何要與守墓人刀劍相向。”劍尖已經抵在警員的喉間。

啪一聲,劍尖偏離,在警員的喉嚨上劃出來一道血痕,好在是沒有生命危險。

一個同樣是身穿迷彩服的女人,手持一把軍刺,將身穿盔甲的人長劍帶偏。

軍刺女與那個身穿盔甲的人火拚了起來,軍刺與長劍開始不斷的拚殺,金鐵不斷的撞擊聲響個不停。

在場的警員以逃命的速度進行撤離,這裏發生的事情已經超越了他們的認知,完全搞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兩個人拚殺沒超過兩分鍾的時間,女子就被一腳踹飛,重重的撞到了牆壁上。

女子再爬起來的時候已經渾身顫抖,手中的軍刺已經掉在地上,雙手不自覺的在顫抖。

“再問一次,為何與守墓人刀劍相向。如再不回答,我將屠滅這方圓百裏。”長劍指向麵容剛毅的男子。

冷汗又開始刷刷的往下流,誰都不敢輕易的說話。

如果他真的能做到,那麽J市絕對會化作一片血海。

突然一個火球憑空出現,徑直的向著盔甲人飛了過去。

盔甲人抬手一劍,“噗”的一聲火球直接被劍鋒上帶出來的罡風湮滅。

“呦!就是你在說大話嗎?還屠滅百裏,真逗。”一個語氣輕浮的身穿迷彩服的青年,從人群中闖了進來。

青年身後浮現出來一圈火球不斷排成一串向著盔甲人襲去,青年不斷的保持與盔甲男子的距離以免被劍鋒刮到。

“小小術士也敢猖狂。殺!”劍鋒開始越來越凶,劍光也越來越快。

火球被劍鋒一一斬滅。

“弓箭手何在!”盔甲人吼道。

“在。”十來個手持弓箭的枯骨快速浮從模糊中走了出來。弓箭已經拉滿對準了不停在砸火球的青年。

血肉飛速的生長,麵無表情的軍士瞄著青年的方向。

青年沒有想到這盔甲人還有援兵,冷汗不停的從他的鬢角滑落。

中彈的薑望,緩緩的站了起來。

眾目睽睽之下嵌入他體內的子彈一點點被蠕動的血肉擠出來。

“啪嗒”彈頭落地,仿佛是落在他們的心頭。

金光快速的將傷口修複,一點點疤痕都沒有留下。

再次睜開眼睛的薑望,雙眼通紅已經通紅,他看著前麵的人。理智在快速的回歸,眼前的局勢他不想去了解。

“白起將軍,先住手。”他隻想問為什麽,不然他就不會開口,會繼續冷眼旁觀。

薑望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喊出這個名字,這個人似乎已經印在他的腦子中了。

這是他的守護者-白起。

“是,守墓人。”白起以劍拄地,環視著這些人。弓箭手瞄向對麵,手中的弓依舊拉滿。

薑望從地上撿起一塊白布,將自己的**的下身包裹了起來。

“為什麽要開槍?”

聽到薑望開口說話,剛毅麵孔的男子算是放心下來大半了。

“薑望,我是華夏異調局的九組組長趙衛國。這次來負責你被槍擊的事件。剛才槍擊是這裏的警員走火造成的。”

“我怎麽從來沒有聽過這個部門?”薑望已經恢複了理智,現在的主動權在他的手中。

“我們是中央直隸的部門,專門處理這異常事件的。這次也是在調查一枚銀幣的。”

硬幣這兩個字似乎是觸怒了薑望。

“銀幣,銀幣。又是銀幣。這就是我被槍擊的原因?哈哈哈哈......”癲狂的笑聲從薑望的嘴裏發出。

趙衛國的耳邊回**著薑望癲狂中帶著憤怒的笑聲,心不由得又提到了嗓子眼。

“薑望,你想知道襲擊你的那些黑披風的身份嗎?”趙衛國開口道。

薑望的笑聲戛然而止,怒視著趙衛國:“說!”

白起的劍向上提起來一分。

趙衛國的冷汗又冒了出來,他打了一個手勢。

沒有來的及撤離那群警察直接被身穿迷彩服的人驅散了出去,隻留下與趙衛國穿著一樣製服的人在那裏。

白起的劍再次提到了手上,一旦發現被騙,白起將毫不猶豫給趙衛國一劍。

“是E國的黑衣衛,就是為了尋找銀幣下落。我們異調局就是追蹤他們才找到的你。”趙衛國語速極快的說道。

“E國人為什麽要找這枚銀幣?”薑望繼續問道。

“還是我來說吧。”一個蒼老聲音從法醫室門後傳了過來。

隨著門被推開,一個佝僂著身子但精神依舊矍鑠的老人慢慢的走進法醫室。“老夫羅淵,見過當代守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