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裏。

穆雨卿那放在桌麵上的手機亮起屏幕。

發出了輕微嗡顫聲來。

**。

休眠狀態中警覺性極高的葉長生猛地睜開眼。

多年來,各種生死懸於一線的經曆早就讓他對身外的絲毫動靜都變得無比之敏感。

除非他不想去理會,否則連隻蚊子飛進來都躲不過他的感知。

由於穆雨卿接近天亮才睡。

所以葉長生不想去叫醒她。

走到桌邊,正打算把來電給掛斷時。

在看到江提督這個備注後。

葉長生稍稍皺眉。

江提督?

江雲飛?

之前闖入他家興師問罪的提督大人?

下一刻。

一抹玩味的戲謔從嘴角勾起。

拿起,接通。

不過沒有馬上說話。

“穆總裁,我是江雲飛!”

充斥著官場滄桑感的嗓音帶著上位者的威嚴氣勢從手機中傳來。

葉長生還是沒有說話。

三秒後。

“穆總裁?”江雲飛皺眉不已。

“我是葉長生!”

適時,葉長生才低沉道。

唰——!

那頭的江雲飛當即宕機住。

不過一想到葉長生跟穆雨卿的關係後,江雲飛也秒間釋然。

“葉先生,既然是你,那我也省得找穆總裁要你的電話號碼了!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杜千盛夫婦昨晚被人暗殺在家中的事,是不是你幹的?”

不知怎麽,堂堂江州提督,可以說是江州之主的江雲飛竟然在這會沒來由地緊張起來。

不過那也是,區區一個提督身份,也遠遠不夠格在十八軍將麵前擺譜的。

“你這是在質問?還是想興師問罪?”

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院落光景。

葉長生淡漠道。

“我是江州的父母官,我需要為江州的平穩安定負責!”

忍著情緒,江雲飛擲地有聲。

“回答我,你這是質問,還是想興師問罪!”葉長生沒有情緒波動,仍舊是那般冷淡。

“好,我這是在詢問,你滿意了嗎?”

頓了頓,按捺著那翻騰滾湧的怒火,江雲飛咬牙切齒。

“既然是詢問,那我也不妨回答你,沒錯,是我幹的,那又如何!”

葉長生沒有隱瞞,也沒必要去隱瞞。

“混賬!”

在得到確切的回答後。

江雲飛再也忍不住地慍聲起來,“你知不知道杜千盛是什麽身份,江州龍頭企業千盛集團的董事長,你把他給殺了,這之於各個方麵你有考慮過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嗎啊!你們武道江湖的事,我不想去摻和,我也摻和不上,但是,你竟然把手伸向世俗中的社會名流,你這是不是太過份,是不是太過於逾越規矩了!”

江雲飛的憤怒不是沒來由的。

因為他得給葉長生背鍋擦屁股啊!

一旦擦不幹淨,那麽最後倒黴的隻能是自己,而不是葉長生!

雖然說江雲飛大可把葉長生的情況上報給武道仲裁所。

可在葉家庭院中的那一別後,他便打消了念頭。

他不知道葉長生到底哪來的底氣敢罔顧武道仲裁所。

但權衡之後,他還是選擇了不作上報。

隻不過他再怎麽都沒想到,那頭的事兒才剛過去,眼下又是整出了杜千盛夫婦被暗殺於家中的事兒來。

要知道,杜千盛的身份不同凡響,作為千盛集團的領軍人物,他的一舉一動在整個江州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存在!

就在剛才,多位上級領導已經就這事給他打了電話。

換而言之,他身上現在所背負的壓力,大到想象不到!

“江提督,你覺得我是那種嗜血狂魔嗎?看在你為官一方的份上,我不妨浪費多點時間跟你聊上幾句,還記得之前在你擅闖我葉家宅院時,我跟你說過什麽話嗎?我說你應該去勸誡那些試圖招惹我的垃圾,因為我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這是葉長生的為人準則!”

“昨夜,千盛集團的太子爺杜成,帶著一名武者擄走我的女人,嗯,就是雨卿,另外還殺掉我給雨卿安排的護衛,試圖以雨卿為突破口去除掉我,過程我就不一一說了,所以,你覺得杜成該死嗎?”

嘶-!

葉長生的話聲讓江雲飛心頭猛然一驚一顫。

杜成?

這事是由杜成所引起的?

頃刻間。

江雲飛的表情凝固住。

雖然還沒有與杜成相關的消息傳來。

但聽葉長生這麽一說,江雲飛知道,杜成百分之百已經死在這瘋子的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