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日均流量不過幾百人的小巷子,此時此刻,竟然匯聚了上萬人,一眼看過去,密密麻麻全是人頭。
而這,僅僅是一部分。
陳青鋒屹立半空,看著雙手持劍,神色凝重的柳生一郎,無奈搖搖頭,想必,今夜這一戰,無法酣暢淋漓了。
也對。
他和柳生一郎本身就不是一個領域的存在,做不到真正意義上的酣暢淋漓,其實可以理解。
這麽多年過去,他給了柳生一郎足夠的時間去成長,去鞏固自己的境界,可惜,這位所謂的東島第一劍客,領悟能力有限。
轟!
陳青鋒凝神,下一秒,他的眸子泛起金色的光澤,身體肌膚也發生了質的變化,隨之俯瞰著柳生一郎。
像個真正的神。
黃金色的眼,在落到柳生一脈的刹那間,這位東島第一劍客,明顯情緒激動,臉皮越來越扭曲。
他張張嘴,似乎預料到了什麽,可即便是這樣,他依舊義無反顧的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他是東島第一劍客,是東島無數人心目中的真神,他是信仰,是偶像,這一刻,他必須迎戰。
哪怕,已經預感到,陳青鋒的境界,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轟!
柳生一郎一劍祭出,轟鳴聲不絕於耳,更令人感到驚世駭俗的是,原本平整的陸地,仿佛在一瞬間,進入到了汪洋大海,帶著所有人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這是一種非常直觀的感受。
無數看客匪夷所思,伸手摸了摸臉,其實並無實物,然而,卻給人,被萬千大河纏繞,包裹的錯覺。
一條大河。
由柳生一郎一劍劈出,這位東島劍客站在大河最前端,整個人顯得神聖而又模糊,真真假假探不清虛實。
河之劍意!
這是柳生一郎多年前,在河畔靜坐多月之後,領悟到的劍意,是他畢生最強殺招,比之成名絕技十字斬,更上一層口。
陳青鋒蹙眉,金黃色的眸子閃滅不定,臨近刹那,陳青鋒方才感受那一股滔滔不絕的劍道真意。
下一秒。
大河分為成千上萬柄寶劍,萬劍齊發,在陳青鋒的眼前炸開,有的衝霄而起,有的遁入土地,有的左右縱橫而去,有的斜斜飛向高空。
這些均是有真氣凝聚而成,殺傷力和真正的兵器一般無二!
呼!
陳青鋒抬手一巴掌,看似輕飄飄的一擊,於一刹那,覆蓋了絕大多數的劍氣,然後便是刺耳的碾壓聲。
那像是真正的兵器,遭到了無情的碾壓。
不過,這一劍祭出了太多的劍氣,陳青鋒固然厲害,一掌過去抵消了九成的攻擊力,然而,還是存在了部分的漏網之魚。
哧!
一抹劍氣朝著陳青鋒的臉頰,而至。
他迅速歪頭,身後立即傳來玻璃被洞穿之後產生的碎屑聲,劈裏啪啦在這樣安靜的夜裏,顯得極其清脆。
哧!
又是一抹劍氣,斬斷了陳青鋒的數根發絲。
隨後,第三抹,第四抹,越來越多,逐漸拉扯住了陳青鋒的注意力。
柳生一郎站在寬敞,堅硬的泥地上,眼看著這可能是此生,唯一一次能夠重創陳青鋒的機會,他身體一躬,宛若一隻盯準食物的獵豹,速度飛掠,一瞬間,就追擊上了陳青鋒。
陳青鋒避無可避,與柳生一郎的身體硬撼了一擊,柳生一郎到場倒飛出去數米,陳青鋒亦然心神一震。
轟!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刺耳的明顯不一樣的轟鳴,劃破了雲霄,陳青鋒橫眉冷豎,本能性的伸手去擋。
下一秒,他預感不對勁,連忙抽回右手,原地一片,一股帶著火藥味的風,從附近擦肩而過。
然後,就是牆體被無情洞穿之後的塌陷聲!
“剛才那是?”
“這動靜,怎麽聽起來那麽怪異?”
在場的看客均不是什麽傻子,明顯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戰青鸞同樣陷入思考,不過,很快,她給出了一個不想接受,但不得不接受的答案,“槍!”
“巴雷特!”
她是軍人,對器材的敏感程度遠超普通人,光是聽聲音,就能精準判斷,她相信自己的專業能力!
此話一出,全場陷入躁動。
這可是殺傷性極大的熱武器,是當之無愧的重型狙擊步槍,連坦克都能打穿,這若是打在人身上,百分之百,軀幹會炸成粉末。
這……
無數人倒吸涼氣,不敢置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不是陳無道和柳生一郎巔峰之戰嗎?
怎麽好端端的冒出了一把重型狙擊?而且,目標正是陳青鋒。
這,是不是有點無恥?
乘人不備,放冷槍?這還是人幹的事情嗎?
“哼。”陳青鋒目光一掃,迅速捕捉到了隱藏在暗中的敵人,他一步橫掠,身體跟著消失,因為速度太快,虛空泛起一道道殘影,最後,被風吹散。
再出現的時候,陳青鋒已經進入了一棟大樓的最佳視角點。
一位黑衣中年人,正暗暗惱火,這一槍沒有趁陳青鋒分神之際,成功擊中對方,轉頭準備收拾,溜之大吉,陳青鋒出現在了眼前。
“你!”黑衣中年人倒吸涼氣,遍體生寒,為什麽來的這麽快?前後不過一兩秒鍾,這……,閃現嗎?
“我,我,對不起,是我冒犯,咳咳!”
哢哧!
陳青鋒五指一捏,當場掐住了對方的脖子,結束了他的性命,然後,從高空直接扔了出去。
啪。
屍體重重落地,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把黑色的重型狙擊步槍。
“我以為,武盟個個英雄好漢,不屑於用些下三濫的手段,原來,也不過如此?”陳青鋒的聲音,在夜色中回**。
眾人低頭看去,方才發現,沾染了無數鮮血的屍體,正巧穿著武盟的裝飾,那標誌性的武盟徽章,就散落在旁邊。
既然陳青鋒指名道姓提及了武盟,那一定就是武盟介入了。
無人回應。
全場一片森寒。
柳生一郎望著地麵突兀出現的一具屍體,沉默良久,有些惱火,也有些慶幸,總之五味雜陳。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陳青鋒嘴角噙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