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律師:“景總,我回去後,先將您的意見反饋給唐總,按照目前的情況,如果不能收到您的道歉,我明天就將資料提交上去了,相信您一定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如果唐總繼續起訴下去,對您的公民自由,以及您的名聲,肯定會造成莫大的影響,我希望您能考慮清楚。”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名片放到她麵前,“這是我的名片,有事聯係我。”

說完,他合起文件,收拾一下,起身離開。

景芷墨一張臉冷成了冰碴。

如果可以,她現在恨不得衝MG大廈去,把唐刀給手撕了。

簡直可恨!

她知道,劫持唐刀的事情確實很嚴重,可是涉及到她的名聲,並且還是景氏集團的當家,如果追究下去的話,那相當於把她景芷墨以及他們景氏的臉給甩出去任人踩踏。

這事堅決不能鬧大了!

可是唐刀想讓她道歉,那也太打她的臉了。

握起手機,她翻出霍時衍的電話。

猶豫了再猶豫,她都沒法給他打出這個電話。

席律師是霍時衍的私人律師,並且動靜這樣大,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可是即便他已經知道這件醜聞,她也跟他開不出去這個口。

她無比煩躁,將撥號界麵又劃出手機,黑了手機。

然而等席律師回到MG集團準備去向唐刀匯報時,卻被霍時衍給叫到了辦公室。

他走到他的老板桌邊。

“霍總,您找我?”

“坐吧。”

席律師在老板桌前的班前椅裏坐下。

坐下後,霍時衍問道:“資料做得怎麽樣了?”

席律師:“霍總,霍家的產業太多了,您名下的財產和產業也太多,我秘密請了我的師兄,和我一起連夜做資料,再有一周的時間,就能做好並公證。”

這件事情是半個月前霍時衍交代他秘密辦的事情,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把他名下所有的財產和產業都轉給蘇晚和她所生的孩子,並且,霍家的所有產業,都交由她打理,有關於集團公司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得聽她調遣。

要是霍氏財團的人也或者是他們霍家本支的人知道了,估計得把蘇晚生吞活剝,霍老爺子要是知道了,估計捏死蘇晚的心都有。

並且條款上有寫,蘇晚如果人身發生意外,死亡,殘疾,她名下的所有財產,都將無償捐贈給公益部門。

隻是,霍時衍這一決定,太可怕了,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就算愛一個女人愛到失去自我,也大可不必這樣不是。

霍時衍:“唔。”

“唐刀的事情,和景芷墨溝通得怎麽樣了?”

席律師:“景總拒絕道歉。”

“她還說什麽了?”霍時衍低下臉,視線凝在文件上,邊看文件邊問。

席律師:“她還說,是唐總占了她大便宜,她拒絕道歉,她讓我轉告唐總,他是男人,她希望他能做點男人該做的事情,別像個女人一樣磨磨嘰嘰的,為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糾纏不休。”

“唔。”霍時衍提筆在文件上簽下意見,繼而淡淡道:“文件先放在你手上,該匯報還是匯報,拖一周,我來解決。”

席律師愣住了。

霍總的意思是說這件事情他親自解決嗎?

文件不提交給有關部門,放在手上拖一周,所以,他的意思是不起訴嗎?

可是他日理萬機的,他哪裏來的時間去為唐刀解決這樣的事情,再說他身份無比尊貴,他怎麽能屈尊解決這種蠅蠅狗狗的事情?

那會拉低他的逼格!

“霍總,需要我怎麽做,您說一聲就行了,我按照您說的辦理。”

“不用,唐刀的心結,你解不開。”霍時衍的視線依舊在文件上。

席律師:……

有道理。

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講道理能夠講得通的。

想了想,他又說道:“霍總,唐刀隻是需要景總一個真誠的道歉,如果讓景總跟他道個歉,這件事情就解決了。”

霍時衍處理好手頭的這個文件合了起來,這才看向席律師。

“你能讓景芷墨道歉麽。”

席律師啞了。

他隻是個律師,以這種情況他去找當事人,是在打對方的臉,隻會更加激起當事人的怒火。

並且聽霍總話裏的意思,他是完全說服不了景芷墨的。

霍時衍:“認真的拖著。”

席律師:“好的霍總。”

離開這頂層的辦公室,他去到唐刀的辦公室,把和景芷墨的溝通內容一一反饋給唐刀。

知道霍總是要親自解決這個糾紛的,他在唐刀麵前做做認真處理的樣子,暗暗拖著就行了。

唐刀聽到席律師的反饋,沉默了好久才說道:“明天一早就把文件遞交到司法部門。”

席律師:“唐總,要不再等等?說不定過幾天景總就想通了來跟您道歉呢?”

唐刀:“席律師,有些遲來的道歉沒有意義,這是原則和道德問題。”

席律師有了霍時衍的指令,他也不試圖說服唐刀了,接下來的一周,他隻用以各種理由,將資料拖著不上交。

“好的,唐總,我明天交。”

唐刀稍稍鬆了一口氣,唯有如此,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可是沒想到這口氣剛鬆下來,‘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人給踹開。

唐刀和席律師同時回頭看,便見一個凶神惡煞的黑衣保鏢走了進來。

門就是他踹的!

唐刀神色大變,居然有人敢這樣硬闖MG大廈,還踹他的門,膽肥了。

保安!

正想打電話呼叫大廈的保安,卻見景芷墨趾高氣揚的走了進來。

又是那個瘋婆子!

唐刀伸手就要握起座機話筒叫人上來清場,卻被景芷墨的保鏢給按住了電話製止。

景芷墨坐到唐刀辦公桌前的班前椅裏,二郎腿翹起,她戴著墨鏡,隻能隱約看到她的眼睛。

唐刀鬆了手,捋了捋西裝坐好。

“景總,這裏是MG,請你出去,不然我要報警了!”

景芷墨一聲冷哼,“你今天敢報警,我就敢讓你的命交待在這裏,看是警察來得快,還是你報警報得快。”

席律師大呼不妙,他這還沒能拖一周呢,景芷墨就已經提著八十米大砍刀踹開了唐刀的門。

太可怕了。

目測她今天的帶的四個保鏢也不好惹,搞不好就真的要出人命。

趁兩人交鋒的時刻,他悄悄提著文件夾準備開溜報信。

“唐總,您有客人在,我就不打擾了,我先下去忙了。”

說完,他意圖轉身。

可是被保鏢掐住了後脖子按回了椅子裏。

好火大,這不賴唐刀想起訴,席律師自問這麽好的脾氣,都要被這個女人給整爆炸了。

景芷墨吩咐保鏢:“把門給我反鎖上,有些私事,我得跟唐總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