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二鳳放慢腳步,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依然是詭異的滴答聲,她想起那個滴血的血人,不由心跳一陣加速。
“小薈,是你嗎?”她感覺嗓子有些發緊。
電話那邊沒有回答聲,最後,滴的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蘇二鳳停下腳步,皺眉疑惑的看著迅速變黑的手機屏幕,歎了口氣,看這樣子這事情是找上自己了,不能放著不管。
第二天,她將筆記本交給蘇大君要他幫忙確認封麵的皮質是不是人皮,並將小薈的事情跟他說了。
“這個鍾凱恩是S財團的繼承人,而S財團的勢力在近些年早已經滲透了政商兩界,這樣的人為什麽要去害一個平凡無奇的小職員?我有些懷疑。”
見蘇大君不相信自己說的,蘇二鳳辯解說:“有錢人就不能害普通人了?電影裏好多有錢人都是變態呢,什麽以殺人為樂,囚禁女人之類的!說不定越是有錢越是變態。”
“你這是偏見!那麽多變態,怎麽不見你的那個李允慶也變態呢!”蘇大君對她的理論簡直哭笑不得。
“算了算了,不跟你磨嘰了,把他家地址給我就行了。”她見跟蘇大君說不通,不想再費口水。
“我說你是太平洋警察嗎?管的也太寬了,誰的事你都管!”看蘇二鳳又要去做危險的事情,蘇大君坐不住了。
最終在蘇二鳳的軟磨硬泡,曉之以理,威之以脅之下,還是從蘇大君那裏拿到了鍾凱恩的地址,那是一個她從來沒聽說過的地方。
於是借著給客戶送文件的由頭,她偷偷去了那個地址。
本來是奔著孤膽英雄救美人的畫風去的,但在接連換乘了幾趟公共汽車之後,她徹底敗退了,看著半山腰那處若隱若現的大宅子,蘇二鳳握緊了共享單車的把手。
最後到達大宅子庭院的大門前時,她已經累得隻剩下半條命,心裏暗罵自己找罪受。
本來冬天的溫度就夠低的,此時又在山裏,溫度比市區內一下子又降了幾度,蘇二鳳用嘴嗬了嗬被凍得通紅的指尖,探頭向庭院裏麵看去。
“有人嗎?”她大聲喊道,然後按了按門旁邊的門鈴。
半晌一個駝著背的老頭慢悠悠走了出來,問道:“小姐,請問你有什麽事情?”
“我……想找鍾先生。”
“鍾先生不在家,小姐請回吧。”駝背老頭說完,不等蘇二鳳回答,便轉身要離開。
“哎,大爺,等會兒,請問鍾先生這幾天是不是帶了一個女孩兒回來?”蘇二鳳脫口問道。
駝背老人身形頓了一下,轉過身說:“鍾先生帶回來的女人有很多,我隻是一個打雜的,不知道你想問的事情。”
說完,不管蘇二鳳怎麽叫,駝背老頭頭也不回的走回了庭院深處。
你又知道我想問什麽事情?蘇二鳳嘀咕說,然後撇撇嘴,向後退了幾步,以便看清大宅的全貌,大宅一共有五層樓,建的頗有一些西方城堡的味道。
她繞到大宅的後麵,朝大宅的窗戶張望,就在這時,站在窗後的一個人,與蘇二鳳四目相對,然後在電光火石間放下了窗簾。
雖然就隻有那麽短短的一瞬間,蘇二鳳還是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那個人是小薈!
看來出國旅遊什麽的都是騙人的!
難道小薈是被囚禁了?可如果被囚禁了,看到自己應該及時發出求救信號啊,而不是一下子拉上了窗簾,好像害怕自己看到她似的。
“小薈!小薈!”蘇二鳳雙手在嘴邊合攏,朝那窗子使勁的喊道。
窗簾安靜的垂著,再沒有了動靜。
不管怎麽樣,既然見到了小薈,起碼證明她並沒有生命危險,也許真是自己想多了,人家既然是情侶,有什麽情趣上的事情,自己就管不著了。
她這樣想著扶起靠在牆邊的自行車,用力蹬了下,順著山路騎去。
此時,窗簾後麵的鍾凱恩,看著蘇二鳳遠去的背影,眼神閃爍不明。
本來,小薈找到白馬王子,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故事在這裏畫上意猶未盡的省略號,剛剛好。
然而,令蘇二鳳沒想到的是,整件事情中,遇到王子既是故事的開始,也是故事的結尾。
當天晚上,她做了一個滿是血腥氣的夢,夢裏那個沒有了皮的血人又出現在她麵前。
她問血人,你是誰?
血人的喉嚨裏似乎已經被血充滿,發出呼嚕嚕的聲音,最終含混的說了三個字:馮小薈……
蘇二鳳滿頭是汗的從**坐起來,鼻腔裏的血腥氣似乎還沒有散去,仍能聞到那淡淡地餘腥。
與此同時,手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在安靜的夜裏,嚇得本來就驚魂未定的蘇二鳳一個哆嗦。
她僵直的低下頭,隻見發出刺眼光亮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來電人小薈。
蘇二鳳靜靜的坐在**,任由手機不斷的震動。
血人如果真的是小薈,那小薈給自己的那個本子的封麵若是人皮的話,難道是小薈的……皮?
天啊!她在心裏驚呼,然後盤算著從哪裏可以找到小薈的DNA樣本,她辭職的突然,抽屜的東西都沒來得及清理,裏麵應該有她的梳子什麽的,可能能找到她的頭發。
第二天,蘇二鳳在辦公室裏走了幾圈,想找個合適的借口去小薈的抽屜裏翻一翻。
這時接到了蘇大君的電話,而蘇大君的話給蘇二鳳的猜想,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因為電話裏說,筆記本上的皮,根本不是人皮!
蘇二鳳徹底傻眼了……
緊接著一周之後,在報紙娛樂版的版麵上,報道了S財團繼承人鍾凱恩的婚訊,照片上挽著鍾凱恩的胳膊,對著鏡頭笑的一臉甜蜜的女人,正是馮小薈。
報紙上大肆報道了這個現代版灰姑娘的故事,而蘇二鳳盯著報紙上的照片,卻覺得後背冒出絲絲涼意。
“哎呀,你怎麽又買鞋啊?不是才給你家曉飛買過皮鞋嗎?”蘇二鳳不耐煩的抱怨著,周末她又被迫陪唐暖逛男鞋店。
“馬上過年了啊,又要送禮物了啊!”唐暖不理會蘇二鳳的哀嚎,拿著一雙皮鞋左右看著。
“什麽毛病啊,他長多少雙腳,能穿這麽多雙鞋?!”
“他就喜歡搜集各式的皮鞋,你不懂。”
蘇二鳳低頭看看那雙鞋的價格,又是一陣眼暈,這種癖好她不想懂。
“你先逛吧,我渴了,去樓下買兩杯飲料,你要什麽?”她實在不想再在鞋堆裏呆著。
“檸檬什麽之類的,你看著買吧。”唐暖頭也不抬的說。
蘇二鳳無奈的搖搖頭,乘著扶手電梯下樓,卻在對麵看到一對熟悉的人,馮小薈和鍾凱恩!
她忙三步並作兩步下了電梯,然後轉身衝上對麵的扶手電梯,再三步並作兩步,追趕上了那兩個人。
“小薈!”她喘著氣拍了一下小薈的肩膀。
小薈轉過身,看著她,眼神淡定,然後嘴角微挑:“二鳳。”
此時的小薈一身奢華的套裝,肩上的跨包價格不菲,修飾精美的指甲上,碎鑽閃閃發亮。
“你……你還好吧?”蘇二鳳猶豫的問了一句,然後看了看旁邊一臉紳士笑容的鍾凱恩。
“我當然好啊。”她說著挑了挑眉,意思是,這還用問嗎?
蘇二鳳沉吟著,仔細端詳眼前的這個人。
這張臉確實是小薈的臉,連臉上幾點小痣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樣的,身高體型也是一模一樣,她將視線移向鎖骨處,她記得小薈的鎖骨附近有一個小小的疤痕。
她拚命的想找出先前這個人的破綻,可是令她失望的是,眼前人的鎖骨處,跟小薈一模一樣的位置有著一樣的疤痕。
不對,肯定有什麽不對,就算眼前的人跟小薈一模一樣,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絕對不是小薈!
見蘇二鳳神態恍惚,小薈白了她一眼,準備轉身離開。
“你是誰?我知道你不是小薈!你們把她怎麽了?”蘇二鳳的聲音平靜的在背後響起。
鍾凱恩和小薈的眼裏同時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
“你說什麽呢二鳳,我不是小薈還能是誰?我還有事先走了,改天找你聊天。”小薈微笑著說,然後挽起鍾凱恩的胳膊準備離開。
“我知道小薈已經死了,你最好不要露出破綻。”
蘇二鳳的話在背後響起,小薈和鍾凱恩腳步卻毫無停頓的相攜而去。
唐暖在逛了幾家鞋店之後,覺得有些口渴,才想起去買飲料一直沒回來的蘇二鳳,便拿出手機給蘇二鳳打電話,電話無人接聽。
“奇怪?跑哪裏去了?不會是自己跑了吧?”唐暖看著手機鬱悶的嘟囔著。
蘇二鳳艱難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坐在一個豪華客廳的沙發上,明明剛才是在商場裏逛街的,然後發生了什麽?自己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蘇二鳳揉了揉頭,坐直了身體。
對麵坐的儀態端莊的小薈,開了口:“二鳳,歡迎你來我家做客,我希望等下我們可以享有一頓開心的晚餐,我去換件衣服。”她說著站起來,對站在一旁的鍾凱恩說:“凱恩,你先陪二鳳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