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琮縣,趙宅。
趙尹正在自己屋子的小廳堂憂愁的望著院內。
他坐在小廳堂一進門的桌子前,倚著桌角,擔著桌邊,翹著二郎腿,身子傾斜。
看著院內被掃出來的那一條路,兩邊是雪,他喜歡這個畫麵,搭配花壇枯萎的樹和天,藍白相漸,還別有一番意境。
這無疑是心係風展的,無時無刻不想念她,擔心她的處境,感同身受她的心情。
在這個家,誰都跟他作對,爹娘和妹妹一律唱反調,也隻有他自己能懂自己了。
此時。
門口進來一人,她雙手執於腹中,步伐輕盈又委婉,低著頭的樣子也掩蓋不住她的美顏,看上去是那麽乖巧又懂事。
她名叫寧金儀,人如其名,把最後一個字表現的淋漓盡致。
“回來了?”趙尹大老遠就招呼。
“大少爺!”寧金儀來到門前,優先行了禮,然後踏進屋門。
她是趙宅雇的使喚丫頭,年限到十八歲止,今年,她十六歲,長得一副好麵相。
算是跟趙尹從小一起長大的,一直當妹妹看待。
據說寧金儀的父親四處漂泊,時常會處境危險,於是讓寧金儀隱藏身份在趙宅,若想見父親了,就用飛鴿傳書送信。
然後父親會發來多個真假混在一起的約見地點,真正的地點隻有寧金儀能破解。
以及,她還會武功,兩三個男人不能近身。
曾經幫趙尹解決了珍琮縣同齡孩子的挑釁,一舉讓趙尹成為了這群孩子的老大。
每月,她都會去找父親,一去就是三天的時間。
“大少爺,奴婢都聽說了,千萬不要著急。”她給趙尹倒了杯茶,再到趙尹身後揉肩。
“奴婢從小跟大少爺一起長大,大少爺的性情奴婢很了解,大少爺一定還未跟老爺和夫人講吧?還封鎖了少奶奶的消息?”
“金儀啊!還是你懂我!”趙尹深歎了口氣,非常高興。
“我已思考到枯燥乏味,實在想不出權宜之計了。”他又深歎了口氣,惆悵從未停息過。
寧金儀按摩的力道和速度慢了,是因為在思考。
趙尹也在想辦法,而且他比信任妹妹還要信任寧金儀,從小到大,二人是對方認知裏,在一起時間最長的人,沒有之一。
想了一會,寧金儀隻是覺得此事好難辦啊!
“奴婢隻想到了一個辦法。”她愧疚的皺著眉。
“奴婢猜測,大少爺正瞞天過海,收買人心呢。”
“咱們必須無中生有,設一計讓老爺和夫人得以感同身受,能換位思考的事件。”
“比如……”寧金儀戛然而止。
她有些不敢言,直到趙尹回頭,說了句咱倆誰跟誰!
她這才肯放心,道:“大小姐被強暴了,老爺和夫人會咋想?”她依然小心翼翼。
趙尹一聽,確實是個辦法,跟瞞著沒啥兩樣。
“若大小姐同意,大少爺你與大小姐就去老爺和夫人麵前,說這件事,要演真嘍。”
“然後再放消息將少奶奶的事穿到老爺和夫人耳裏。”
“你再跟老爺和夫人說點好話,對比大小姐之事,方可成功!但不一定確保萬全。”
趙尹又歎了口氣,這次是無奈,還伴隨著笑。
他伸手到肩膀,握住了寧金儀的手。
“總比滿天過海,先斬後奏要強,就按你說的!”他起身,擁抱了金儀,金儀瞬時雙眼睜大,心跳加速,情緒十分緊張。
“我這就去找柔柔,說服她。”
寧金儀看著趙尹離開,她竟然想迫切的跟過去。
還有一種想陪著趙尹的感覺全身上下都在緊張。
趙柔正在自己的閨房裏照著鏡子,欣賞自己的容顏。
笑容燦爛,相貌驚豔,成熟女人味兒悠然而生,都不需要裝扮,原生的即秀色可餐。
特別是她那甜美的笑,妖豔嫵媚,小眼神勾魂,無一不拜倒在她裙下,舍不得離開。
甚至,連她的貼身丫頭都喜歡一直看著她。
“嗯?”丫頭聽到有人踩院內的雪。
“是大少爺!”她扭頭過來,瞬時告訴趙柔。
“去迎迎吧!”趙柔溫柔的說道。
丫頭出門迎接,把趙尹帶到了趙柔的房內。
趙尹看到妹妹這樣,嫌棄的表情瞬間無奈,瞪著眼搖頭,他也不說話,就等著。
“妹妹有失遠迎,還請兄長莫要怪罪。”
“你先出去吧!”她讓丫頭走了。
她起身,走到桌前,竟給趙尹倒了杯涼茶。
趙尹看著她,感受著手中的涼茶,還是一飲而盡!
冰碴子在嘴裏咀嚼,痛快的咽下。
“不知兄長找妹妹,有何貴幹?”她回頭瞪了眼趙尹,“警告你啊!不要得寸進尺!”
“我還就得寸進尺了!”趙尹猛地按住趙柔的肩膀,按在椅子上。
趙柔睜大雙眼,害怕的看著趙尹,不敢動。
趙尹就這樣邪魅的看著她,很有強迫之意,她心跳加快,口水不停地咽了又咽。
“你我乃是血親,別做傻事!”
“兄長?”她見哥哥靠近,立即閉上了眼睛。
趙尹手伸到自己身後,拽椅子過來的順勢身體向前傾斜,他並沒有打算對趙柔怎樣。
他坐在趙柔麵前,說道:“看來,我以前對你是太好了?”
趙柔睜開眼睛,看到趙尹坐在自己麵前後,鬆了口氣,甩開趙尹擔在自己肩上的手。
“你還是怕我的麽!”趙尹得意洋洋的抖著。
“你身為女人,應該知道被強暴後的痛苦,你看你,我還沒出手,你就被嚇到不行!那為何就不理解風展?站在我這邊?”他越說越激動,涼茶一飲而盡。
“為兄這兒有一計,需要妹妹你做一下犧牲,到時,風展的嫁妝分你一半,如何?”
麵對哥哥的請求和**,她對錢有些動心。
“犧牲何物?”她瞪著眼問道。
“你的清白!”
趙尹語出驚人,趙柔直接站起來,狠狠的看著趙尹。
她皺著眉,指著趙尹,表情猙獰,又無言以對。
“我可是你親家妹!你要用錢買我的身子!為了一個不清不楚的女人,你還是人嗎?”
“不行!無論多少錢,我都不會出賣自己的身子!你死了這條心吧!”趙柔走到床邊。
接著,她竟然在**哭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趙尹走到妹妹身後,歎了口氣。
“又不是讓你真的失去閨秀之身,隻是演個戲!”
“而且這個清白隻限爹娘,外人是不知道的!”
趙柔慢慢的回過頭來,她特別想打趙尹一巴掌。
可是,聽到這兒,再想到哥哥讓出的家業,還有南宮家的一半嫁妝,她想了很多。
甚至想到,到時我繼承了家業,難道還怕找不到男人?
“我以為……你要讓我跟……”
“你說話……能不大喘氣嗎?”
她同意了哥哥的計劃,在爹娘麵前,出賣自己的處子之身,為了那一半的嫁妝。
三人計劃,就在今夜,淩晨子時。
到時,趙柔衣衫襤褸,被哥哥攙扶到爹娘麵前,編造故事。
還說好了,若計劃不成功,他還是要付銀子的。
當晚。
趙柔還在閨房裏醞釀。
這雖然不是真的,可當要演時,卻很緊張,心跳加速。
“準備好了?”趙尹走進來,看著調整狀態的妹妹。
“馬上開始!”他迫不及待的說。
趙柔強抿著嘴唇,同時不停的舔著嘴唇,可嘴唇幹燥的太快了。
“沒想到,我這潔白的身子,也要斷送在你這執著的愚蠢之下了,可是讓你是兄長呢?做妹妹的,自然是幫助兄長的!”
“有辣子嗎?”她問道。
寧金儀在門口看著,好讓計劃順利進行著,還要阻止趙柔的丫頭,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
趙尹不屑的看著趙柔,每說一句,他都無奈一下。
“不想說你!”他歎息著。
“還有,你要辣子作甚?”他很疑惑。
“你笨啊!”趙柔瞪了他一眼。“天兒這麽冷,我可是剛忙活了一場,身上能不出汗?等辣味緩和了,咱再去找爹娘才行!”
“大少爺?”寧金儀叫道。“大小姐說得對啊!”
寧金儀又走到二人麵前,“正好,大少爺回屋一趟,隨後要自然的來找大小姐!”
趙柔是個高傲的人,出了這種事,她不會亂喊亂叫,隻會跟兄長衣衫襤褸的去見爹和娘,不讓下人知道,這才是大小姐!
三人就按照這個計劃開始執行,寧金儀會武,會翻牆,她此次裝強暴趙柔的人。
“等等!”趙尹突然後知後覺。
“要是我去找爹和娘,跟他們說,去找妹妹談家業的事,讓爹娘來這兒,讓他們親眼看到凶手豈不更好?”趙尹點醒了寧金儀。
“對!”寧金儀決定,就這麽辦。
趙柔自然無需多言,同意計劃。
半個時辰後,趙柔忍著,吃了很多個辣子。
趙尹去找爹娘,爹娘願意去女兒的房間談這件事兒,親自去,說服的希望更大。
“這姑娘,真是不讓人省心。”趙老爺歎息著。
“咋回事?”夫人聽到屋內有聲音。
三人立即跑了進去,隻見趙柔被寧金儀騎在身上,趙柔光著身上,似乎已完事。
寧金儀一身黑衣,頭發散落,根本看不清她的臉。
她從窗戶跳出……翻牆跑了!
“閨女!”趙老爺夫人急著跑到女兒麵前。
“爹!娘!”趙柔哭著,用被撕碎的衣服蓋著身子。
“我這還怎麽嫁人啊!”她一頭紮進爹爹的懷抱,哭地淒涼,哭地悲痛,演技非常棒。
趙尹見狀,立即去追,費勁吧啦的翻牆去追趕。
基本上跑出珍琮縣城外時,兩個人才停下會和。
“幹得漂亮!”趙尹跟寧金儀擊了個掌。
“走,回家。”他還摟了下寧金儀。
次日!
他在城內每天等從央寰城回來的家丁之處。
他等著家丁!
“大少爺?”家丁跑來,在他跟前停下。
“沒什麽消息,信已送到!”
趙尹把他帶到一條胡同裏,非常隱蔽的交談著。
“一會兒,你回去後,把少奶奶的事全都跟我爹說嘍!”
家丁一聽,極其震驚,一口氣沒上來,剛想大聲就又收了回去。
“大少爺此話當真?”他確認著。
“這還能有假?去吧!想必……你也一定憋壞了!”趙尹竟然對著此家丁笑了出來。
他帶著趙尹的意思,來到了趙老爺和夫人的廳堂,看到趙柔正在娘的懷裏哭訴著。
他一五一十的說出了風展遭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