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領著顧勿的妾,廉氏,正走在前往顧宅的路上。
這廉氏,身穿粉白色衣服,套著羊皮棉襖,別看穿的少,可卻不透風。
襯托她那婀娜多姿、亭亭玉立的絕妙身材,還有麵若桃花、毫無瑕疵的美麗麵孔。
昨晚太黑了,而今日一見,雖是衣著在身,但卻比昨晚還要驚豔。
怪不得顧勿奈何不住自己的欲望,隔三差五就跟她共度良宵夜,弄得另外兩個都快失寵了。
途中風起真是越看越想看,越看越喜歡廉氏這美人。
走著,走著,風起不經意脫口道:“姐姐如此驚豔,顧縣丞竟舍得讓你一人在育兒堂和家之間獨自來回,我都想保護你了。”
“大人!”
“我家老爺一心向善,一生向善,他也是為了孩子。”
“能不能網開一麵啊?”
風起跟她說玩笑的話,她竟然借機聊起了正題,風起也不好反駁,廉氏雖然年齡稍大,可這稚嫩的模樣,真是讓人氣不起來。
“這得看他……能否與我合作。”風起轉頭瞪眼道。
“不然,隻有死路一條了。”她注意到廉氏有些許害怕,“我們跟他說了,可他不信,還假意答應合作,卻在暗地裏搞埋伏。所以,他能否逃過這一劫,就看你嘍。”
說著話,風起和廉氏拐到抵達顧宅前最後一條街。
她看到了塵威還在老老實實的等著,更加功不可沒的是勸住了娘,雲媛也在好好等著。
雲媛回頭時看到了風起,並一眼認出廉氏就是昨晚那女的。
“還以為你有啥好辦法,原來是找人質去了?”雲媛雙手交叉抱胸,仰頭俯視風起。
“在哪找到的?”她問。
廉氏此時很慌,聽到二人的對話,看到二人差不多的打扮,覺得她們不是督察使司。
她後退著,想找個機會跑出拐角,可風起一直拉著她。
“你們不是朝廷的?你們是誰?為何害我家老爺?”她語氣微微顫抖道。
“你不說……找我做見證和說客?咋變成人質了?”
風起見狀,轉向她,為了安撫她,風起變得異常溫柔,驚呆了雲媛。
“別怕別怕,我沒騙你,隻不過你家老爺找了衙役要埋伏我們。一是找你做說客沒錯,可萬一有不測,我們再挾持你撤退啊!”風起很溫和的說著,安撫的動作也是相當柔和。
“我們不會濫殺無辜,更何況你還是那麽多孩子的幹娘。殺了你,他們怎麽辦對吧?”
“放心,相信我們。”風起從她麵前讓開。
“這位是我娘。”
廉氏在急促的喘息猶豫之中,看到雲媛那慈祥的臉後,選擇信風起,按照說好的做。
廉氏年近三十,性格嬌小,博愛,非常脆弱,容易被感動,常常在選擇中陷入沉思,可最後還是很有主見的選擇跟從內心。
“塵威?”風起喊著。
“大姐?有何吩咐?”塵威乖乖的跑來聽後發落。
“看著她,我跟娘說點事。”
塵威拉住了廉氏的手腕,第一下很粗魯且用力。
廉氏看到了他左手殘缺,於是好奇心上湧就問:“你這是……”
“為了我三姐,但也是我自己作的。”塵威坦然接受了這問話,毫不客氣的表述著。
母女倆來到拐角,看著還在等她們的顧縣丞。
“娘,顧縣丞隻是不相信我們,雖然他讓衙役埋伏在宅內,可他是個好人,女兒希望能不起衝突,和平解決我們之間的信任。”
“好嗎?”風起祈求著。
而雲媛看到她這副模樣,不經意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雲媛問她為何變得如此有愛心,平常隻要不是自己人她不分好壞,隻聽命令殺與不殺。
雲媛也表示這是她還沒來及教風起的一種意識。
風起說,是密使堂的同袍,是這半年內任務中奇奇怪怪的人,讓她慢慢理解自我思考。
“實在不行,我就說我是郡王——南宮雲媛唄。”
“行動!”
話音剛落,雲媛就走出了拐角,風起緊跟其後領著廉氏
風起突然臨時決定,讓塵威原地等候,留個後手。
走到一半,三人還被稀少但足以擋住三人身影和行蹤的人們身後時,雲媛又突然停了下來。
她攔住風起和廉氏的去路,想了想。
“我們是不是很蠢?”她突如其來的自嘲讓風起很是疑惑。
“為何非要被人牽著走呢?”她轉頭看著風起。
思慮片刻後,她回到拐角,這一行為也讓塵威不解。
風起無奈也隻能帶著廉氏,跟著母親回到了外麵這條街上。
她們三雖然拿著劍,可周遭的人卻沒把她們當回事,因為江湖中人帶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來來回回兜兜轉轉也沒被懷疑,而這拐角處,正是一些人落腳的地方。
“娘?你這是作甚?馬上就成功了。”
雲媛把三人聚集在一起,跟說悄悄話似的圍著。
廉氏也加入了這場計劃商討,風起也一直在牽著她,以防她走。
“首先,我隻找到三個地方,他們人多武藝高強。”
“其次,我們為何要傻愣愣的主動去他家門口找他?這位妹妹已經答應幫助我們了不是嗎?”她疑惑的看向風起和廉氏。
“是,姐姐已經答應幫我們了,對吧姐姐?”風起看向她。
“去!”雲媛推了風起一把,“咋還差輩了?”
“哦對,小姨小姨。”風起立即改口叫得廉氏都害羞了。
“是的,大人,我願幫助三位。”
聽完廉氏表態,雲媛做出了一目了然的動作,可風起和塵威以及廉氏就是不懂咋回事。
“這又不是啥精明的意識。”雲媛都無奈了。
“你們還是見識短。”
“聽我說,我們有了她,那就讓她去找顧勿,把顧勿引到這兒,或他自己的育兒堂。”
“如此,不就避免衝突了?”她攤著手看向恍然大悟的二人。
風起徹底服了母親了,如此簡單的流程自己竟然沒想到,自己還是促成這計劃的源頭。
廉氏站在被半要挾的視角下,也對雲媛產生了崇拜之情。
塵威全程沒參與,所以他也看向了風起和廉氏。
那就按照說的……
廉氏獨自前往家門口,見顧縣丞。
期間,其實雲媛一直蒙著麵在旁邊跟著廉氏,一有背叛,她就被立即將二人殺死。
“老爺!”
“老爺!”
“不好了老爺!”
她著急的跑著,邊跑邊叫,聽起來事情很嚴重。
顧勿見到妾室,也是滿眼愛戀,神態寵溺,瞧著善向,真不像是能做惡的人。
“唉唉唉!”顧縣丞上前迎接。“慢點兒,何事?”
“老爺趕緊隨我去一趟吧,孩子們好像吃壞了東西,有幾個都暈倒了!”廉氏這一臉慌張,迫使顧縣丞瞬間就信了這是真的。
顧縣丞著急忙慌的就跟著廉氏來到了外街拐角。
風起袖口處有一把匕首,在不被周遭人發現的時候頂在了顧勿的脖子上。雲媛也從身後前來。
看到自己的妾室站在了雲媛身邊,還不被牽製,一點脅迫的樣子都沒有,他非常失望。
“去哪?”他冷笑一聲,都不正眼看雲媛等人。
“去你家育兒堂,隻有那兒好說話。”
隨著風起的決定,五個人來到了距離他們最近的育兒堂。
在顧縣丞的帶領下進入了後院,並命誰都不準進來。
而此時,廉氏才站到丈夫這邊,好言好語勸說,可他卻不信廉氏。
“要怎樣你才信?”雲媛緊皺眉頭,開出了條件。
“無論如何,我都不信,你們就是兩個騙子!不,是三個了。”顧縣丞似乎已經最好了送死的準備,反正都在人家手裏了。
“你說啥呢?”廉氏懟了下顧縣丞的左肩膀,“她們是母女,那個是她兒子她弟弟。”廉氏分別指著雲媛和風起介紹塵威。
“呦!家族事業,黑得更徹底。”
顧縣丞的話激怒了風起,可風起看在廉氏的麵子上沒動手,要不肯定跟風招那次一樣。
雲媛終於受不了了,她亮出了自己還是府尹時的令牌。
“還是我當府尹時,我弟弟派人特意為我打造的,雖說我相公上位,可它依然可以證明我的身份。”
“現在……你肯信我了?”
顧縣丞呆呆的看著令牌說不出話來,嘴張得合不攏。
隻見他點了點頭兒,悄聲道:“信!”
廉氏還問她究竟是誰,顧縣丞則是變得非常謙卑。
“這位,是南宮郡王,皇上的長姐!”
“還不跪拜參見?”
廉氏聽完,大驚失色,大喜過望,立即跪地拜見。
顧縣丞也徹底相信了雲媛,同時對風起和自己的妾廉氏表示抱歉,剛剛是自己太衝動。
雲媛自暴露身份以來,一直在等一個這樣的場麵,她會非常自傲。
不過萬不得已,還不能暴露。
“你準備的那些衙役,也別撤了,隨我們一起到你賣的那些房子,協助我剿滅後聯團。”
“我已不是府尹,到時我會瞞著你賣房子的事。”
顧縣丞聽這麽好的條件自然要接受,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他帶著雲媛和風起二人回到家,叫衙役出來,帶領這些衙役一起去了最近的那間房。
雲媛提供了他們的巡視路線和方式。
他們就埋伏在胡同外,等敵人靠近,一舉抓得。
然後衝進胡同,在等院內的巡視出來用同樣的方式抓。
接著,衝進室內,活捉後聯團成員。
以此類推。
一間……
兩間……
三間……
……
雲媛就是沒能找到風招的一點蹤跡,哪怕線索都沒有,要是審問,應該問不出什麽來。
後聯團的素養還是很強的,都接受過拷問訓練。
就在雲媛心灰意冷,沒有辦法之際。
第五間的一本書和一把椅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書就在椅子上,椅子麵相櫃子。
這還很正常,可這本書,是她寫的,她根據自己多年偵破經驗,勾勒出了當時的情景。
這本書是她講自己的小時候跟母親和弟弟一起,在竹林客棧裏生活,直到冒險的故事。
“娘,我們咋辦?”
“這線索斷了啊,也不知二弟怎麽樣了。”風起歎息著,愁眉苦臉。
“有,誰說沒線索。”她把自己的書遞給風起。
“去藏書閣?”風起說著,把雲媛給說無奈了。
“不!”她著重強調。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