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分開行動的她,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目中蔑視,表情蠻橫,任性刁蠻。
這些感覺一一出現在她臉上,並漸漸的表現得極其顯著。
可即便是在這等狀態下,她也依然走得輕盈、鬆快、悄無聲息,將憤恨都藏在心裏,隻在神態上表現,而不在行動上發泄。
此地不僅雜草高聳,其樹木也無比粗壯,可以完全藏下她。
她在草地中穿梭著,趁敵人視線不在及時換位,立即停頓,身輕如燕,體若羽毛。
敵人根本看不到她身邊的雜草有些許動彈,更聞不到、感覺不到也看不到她到底在哪。
她向著那處山洞走去,漸漸的離開了森林,身邊也隻剩雜草。
然!跟她一起的那人,竟也朝著那間山洞而去,二人默契上的配合在這一刻相輔相成,但走得是不同的路,一個貼牆走,一個在道邊,都隱藏得很好,沒被發現。
雲媛看到了三個敵人,那人也看到三個敵人,六個人在叢林中尋覓,不停的找。
他看到了雲媛,正向那處與山麵融為一體的山洞走去。
他看了看周圍有何東西能製造一些分神,唯有旁邊的山麵了,他當即射出一記飛刀。
導致石頭滾落,六個人下意識一同看了過去,包括雲媛。趁機,他前滾翻進入對麵的草叢中,當敵人回頭看向飛刀來的地方時,已寂靜一片,已沒有了動靜。
他繼續朝雲媛的方向去,因為雲媛的舉動越來越大了。
感覺既想生存又去送死,急迫地向山洞而去,她毫無藏身行為,明明身旁有掩體。
在看到後,著急壞了,也加大動作幅度迫切行動。他咬著牙,不停地看向雲媛所在,生怕走錯,還放低了注意敵人的意識。
“喂!”
雲媛正準備鑽進山洞,被他叫停。
他躲在山洞口的一棵樹前,雲媛靠在山麵上,二人藏匿的很隱蔽,敵人距離他們好幾十米。
“說了不用你管!我活著還有何意義呢?”雲媛的悲情與淒涼即便是小聲說話,也深入人心,引人同情,憐憫之心油然而生。
“你不能這麽想,全天下會武功的女子有多少?你如此特殊,是當今天下的榮幸!”他努力勸阻著,是真的心急火燎。
“被別人操縱!我才不要!”
說罷,她突然大喊出聲來,引得六個殺手朝二人而來。
雲媛的樣子非常憤怒,表情充滿了發泄的欲望。
看到她這個樣子,卻很放心,因為此刻她隻想殺人發泄,看到她的戰鬥姿態後就知道那六個人死定了,都不用幫忙即可。
可此人還是跟雲媛站到一起,直麵迎戰襲來的殺手。
六個殺手十分誇張,跑到一半竟然騰空飛起,揮舞起手中的利刃,向二人砍來。
左邊的二人落地後與那人展開可激烈戰鬥。
雲媛怒目圓瞪,嘴角傾斜,向後騰空起身,落地時直接劃開迎麵四個敵人的脖子,鮮血直流,嚇得另外兩個人不敢妄動。
但這兩個人依然找準機會,劃傷了那人的大臂。
“我們投降了!”
隨後二人跪地求饒,扔掉武器,可雲媛還是上前刺死二人。
而單膝跪在一旁的那人,看著雲媛做的一切,眼神不屑的看著雲媛,還說送死去呢,殺得比誰都猛,連他都不是隨手。
“你還好吧?”
雲媛神情緊張,眼神心痛的扶著那人走進了山洞。
他整個大臂被劃開一道傷口,血不停的流著,雲媛看後就仿佛看到了寧蘇桓的模樣。
她著急,她擔心,她找到此人帶來的藥,撕下自己的衣服為其包紮。
她也不管會不會暴露,還是隻剩下一件裹胸的胸衣,看著隻像是一條白色毛巾,她隻在意他的傷勢。
“這可是你自己靠過來的啊?”
他閉著眼睛躲著雲媛胸部靠近,可已經貼在了他的小臂上,這感覺……確實有種欲望增生的衝動。
“都什麽時候了還管那麽多?”
雲媛看著他皺著眉,生氣他在此時還開玩笑。
雲媛最討厭的就是性命攸關時跟她不認真的還在玩笑的人。
“你說……你這麽有愛心,連我這個救了你一命從未謀麵的恩人受傷都能如此擔心,你為何不為自己想?你失去了某個人,因此不想活了是嗎?”他猜出了雲媛的心結。
“但我想告訴你,你在這世上一定還有別人值得你去愛。我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如同再造父母的人被殺了,可我依然好好活著,因為我死了,就是對他的愧疚!”
“你也是一樣的,他為了你被別人殺了對嗎?你在去死,那他的死還有何意義?”
“他不就是為了你能活下去?”
“好好想想。”
說完,也包紮完了,可正當雲媛摘下麵罩時。
敵人來襲,扔進來一包迷霧,可再當二人睜開眼睛時,眼前看什麽都是一片迷糊和虛影。
“這是聯團的蒙眼迷藥!”
雲媛四處摸索,終於摸到了他,緊緊地牽著對方的手,背靠著背,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此人也睜著眼看著周圍的環境,確實都是虛影和模糊。
“不知你可否訓練過蒙麵戰鬥?”
“看誰殺的多?”
他主動挑釁雲媛,成功勾起了雲媛戰鬥的決心。
下一秒,雲媛鬆開手,向眼前唯一的光芒駛去。
她縱身一躍,飛出山洞,根據模糊的影像和聽力確定敵人的方位,依稀間好像是左邊四個右邊四個,她在空中射出很多暗器。
落地起身後,她回過頭,隻見有三個身影在跟自己周旋。
可就在她要上前對戰時,三個身影卻逐一倒地不起。
“是你嗎?”她詢問道。
“是!”
“你們怎麽做到的?”一個沒死的殺手問道。
“對付你們這群下三濫廢物,不用眼睛。”風起根據聲音來到麵前,殺死了這個人。
所以敵人都死了,二人互相依靠相擁在一起。
“我們去哪?”此人問。
“回去?”
雲媛提議去冶煉廠,裏麵追擊出來的敵人已經死了。
可能消息是假的,裏麵根本沒有高手埋伏,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思慮過後,也隻能如此了。
於是二人回到了冶煉廠。
不出所料,這裏果然沒人了,但二人的眼睛還沒恢複,據說這個藥可以讓人看不清東西一日,隻能等到明天早上恢複了。
雲媛在書桌前靠著,仔細想著自己明日成親的事。
想著想著,想到一個絕佳的辦法。
“既然嫁不了所愛的人,倒不如對這位有點感覺、舍命相救多次的人,以身相許。”
“這不比嫁給一個自己從未謀麵的男人強?至少麵前這個人,是我有一點感覺的。”
“正好我倆都不看不到對方,還不會留下情債!”
“不虧!”
在內心深思熟慮過後,她決定對這個殺手以身相許。
“嘿?”
“怎麽了?”此人回問道。
“你有過女人嗎?”雲媛直接暗示性的問道。
“沒有過!”他毫不隱瞞。
“我如何?”
說著話,雲媛摸著黑,根據模糊的虛影來到他身邊,撫摸著他的身子,找到了臉。
雲媛毫不猶豫的親了上去,而之前表現得正人君子的他,在此刻也無法忍住來自美人的主動性。
於是,二人在這間敵人的屋子裏做完了夫妻之時。
做完後便睡著了。
次日醒來。
雲媛看著熟睡的他,用血在自己的胸衣上寫下了幾句告別。還把他脖子上的項鏈拿走了。
最後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
走了。
甚至到最後,她都沒看一眼此人的模樣,隻為其留下了一次美好的回憶和一件衣裳。
……
巳時兩刻,中副隸央寰城南宮府大門口巷子拐角:
有一位個頭很高,長相白淨,身材勻稱,豐滿而又纖細,掛著擔心仰望的女子。
她那隨著柔風飄逸起的長發,帶動了周圍的氣氛,那條波浪仿佛又挽起了一道彩虹,色彩繽紛,鮮明柔嫩,即便此般心態,也依然風姿綽約,嬌小中透露著儒雅。
她站在巷子的拐角處,盼望心心念念的姐姐能平安歸來。
就像是站在道口望著自己遠出爭戰的夫君凱旋歸來一般,滿目淒涼,滿臉悲傷。
從眼角下的痕跡看來,她已經哭了一次或兩次了。
早晨,她就在此等候,一直到現在連飯都還沒吃,她甚至忘記了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姐姐,姐姐,姐姐!”
“你可千萬要回來呀,千萬別做傻事啊!”
她呲著牙,緊皺著眉,連說話的聲音都虛弱不少。
哭過的人也無一不看看她,認識的還要跟她說話,可來陪自己的,卻沒有一人。
就連母親都在府裏陪客人,招待來參加宴會的人,同時也在審視這自己的女婿。
“你就是蕭攸策?”
亦雪仔細端詳著他的眉目,麵孔和身體以及各方各麵。
年輕時的蕭攸策……還真不錯,明媚皓齒,目若朗星,英姿颯爽,儒雅氣質紛發。
“是……的!”他的聲音有一些顫抖的說。
“娶我女兒,你是認真的?從此改姓南宮,做我家贅婿?”雲媛雙手交叉抱胸在麵前徘徊。
“是!”他慢慢堅決起來。
“你能從那麽多少爺公子當中脫穎而出,不定等閑之輩,跟你說,我全家都會武功,你要是有一點對我女兒不好不忠不義,……”
雲媛沒在繼續說下去,蕭攸策也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他甚至毫不介意,覺得身為母親這麽做沒問題,也對女人當家這事,不像其他人那般反感,也能看出他有自己的心事。
雲媛讓他準備黃昏後的婚禮,她去找女兒了。
來到門口後,她看到了雲婧,走到雲婧身邊,雲媛竟然回來了,雲婧猛的衝了過去。
姐妹倆深情擁抱!
“娘!”
“任務目標不在,但還是遇到了一點兒小事,不過無妨。”
“女兒已準備還成親了!”
雲媛態度上的變化令二人感到不可思議,仿佛看到了之前的她,回歸了那個眾人所知的她。
就此,黃昏時她與蕭攸策完婚。
蓋頭被掀開之後,她也被蕭攸策的相貌嚇了一跳。
她是帶著迎接快感的興奮,跟蕭攸策洞房的,不是之前所說的恨,因為此時她已不是處子之身,但日久生情的真愛是真的。
直到她誕下風升和風起後,愧疚之情侵染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