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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神場訓練青龍七宿候選者的方式很簡單——對戰。

受試者進場之前,會領到屬於自己的一張名單,上麵有十個名字。

武神場的內部,並沒有武俠小說裏的那種競技場,而是模擬以曆代對外界的記錄為藍本的村寨、街道、宮殿……受試者可以在這些場景中藏匿自己,並且不計任何代價殺死自己名單上的人,一旦目標完成,便可敲響武神場中央高台上的青銅編鍾,武神的大門便會向你打開。

所有受試者都帶著遮麵,自己的名字都繡在青色腰帶的內部,因此除非能夠探到精確情報,否則要在一個人死掉之後才能扯下他的遮麵,卸下腰帶,知道他是誰。

隻有玄武七宿的訓練中有學習過刺探情報的方法,作為青龍的受試者,最安全的作法,就是竟可能的殺人。

殺掉所有人。

隻要能殺人,武神場可以允許受試者用任何方式和策略——突襲、正麵迎敵、團夥作戰、單槍匹馬……即使以性作為誘餌,也無傷大雅。

這種訓練,並不是要讓受試者學會多麽厲害的招式,在真正的殺戮中,擁有任何招式套路都不是成為“贏”的必要條件。

殺心,才是一個頂尖殺戮者最為重要的。先有殺心,其次才有策略是否聰明,手法是否利落,才配談什麽招式技巧。殺手的目標是完成刺殺,而不是要多麽光明磊落,你的方式可以齷齪無恥,隻要快速有效。二十八宿的存在是為了保護潼風堡和族母,而不是為了行俠仗義,樹幫結派,馳騁江湖。

至於殺人的招式,就更沒有什麽武俠傳說中的花俏身法,內力氣功,他們隻學習最基本的攻擊閃躲,剩下的,就是在你死我活的血腥實戰中掌握真理。

殺得多了,自然就會了。

最凶猛的野獸不會語言,雄獅在生產之後,會將一窩幼崽拋入懸崖絕壁之下,誰能最終爬上來,誰就是今後的獅王。

要學的,早在崖底手足殘殺,猛獸纏鬥,和崖壁上那一道道刻骨爪痕中學到。

一年之後,牆內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有個看似柔弱的女孩,獨自一人,渾身浴血,推開了武神場的大門。

迎接她的是當年在朱雀門前曾有一麵之緣的上一任氐宿,那個沉默的年邁殺手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跟我來吧。

兩個人穿過漆黑空曠的長長走廊,來到了瑤琅台,這裏存放著風族代代流傳下來的兵器,卻大部分都與中原冷兵器時代的兵器不太相似,瑤琅台的兵器是數千年來無數的星宿們在反複的實戰和無數次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琢磨設計出來的,雖然也有參考外麵世界流行的樣式,但整個發展脈絡還是不一樣的。

瑤琅台沒有護甲,這種沉重礙事的東西,除了能保護性命,無法給戰鬥帶來任何便利。

可能成為二十八宿的人,本就不在乎生命。

瑤琅台鮮少掛刀,劍斧更是沒有,別說什麽長矛纓槍了,這些大型的兵器隻有在所謂江湖中人震懾對手的時候才會使用,那些正麵決鬥的俠客,隻能被歸為某種公平的競技,但潼風堡要的不是競技。

而是殺人除名,在必要時刻保護風族,一招製敵。

明刀明槍再好看,也不適合這種目的,最讓人防不勝防的殺人方式,唯獨暗箭。

因此瑤琅台的兵器千奇百怪,但歸結到底,要麽則是遠距離殺人的弓箭機弩,要麽是近身攻擊一招致命的短刀手鐮。

小亥六抬頭看著堆滿兵刃的檀木架,眼光莫名落到一處空缺,那處空缺一旁放了張發黃的名牌,寫了一行殷書古語。

「鑿齒戈,摩丹妲十二年。角宿,酉十三」

“果然你也看中了這個吧?”老氐宿隨小亥六的眼神看去,卻落在了鑿齒戈空缺的旁邊。

“傳說這把窫窳弩,與鑿齒戈屬同一塊隕鐵打造而成,而剩下的邊角料,則成為了窫窳箭矢上的箭頭,這確實是最合適你的武器。”

小亥六看著兵器架上那把散發著寒光的弓弩,在漫長的歲月裏,它一直沉默地陪伴著身邊的鑿齒戈,而如今戈刃已開,弓弦也蓄勢待發。

她將會和這把窫窳弩一起,站在他的身邊。

“如果你能將窫窳弩與你連成一體,你將會是潼風堡曆代青龍七宿中最強的人。”

“就它了。”小亥六沒有猶豫。

“器在人在,器毀人亡。”

老氐宿的聲音在空曠的瑤琅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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