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琅琊侯府,花園內。
蘇秦與何故對坐在一起,正下著象棋。
雖說何故本就贏不過蘇秦。
但他小心翼翼地態度,讓蘇秦無奈。
以至於蘇秦不得不感歎一句:
“還真是混到沒個人能陪本侯暢快下棋的地步了。”
何故趕忙起身,道:
“侯爺,屬下……”
蘇秦擺擺手,道:
“坐吧!”
“是!侯爺!”
何故落座,將棋局重新擺好。
蘇秦問道:
“琅州那邊如何了?”
何故道:
“蕭景先等一眾官員上交大印,暫時卸任歸家了。
琅州內除了琅琊侯府和狼牙軍營外,所有衙門盡歸杜紅雀掌控。
昨日狽衛傳來消息。
杜紅雀將所有衙門的案牘庫封了,帶人把裏麵所有卷宗都翻了一遍。”
蘇秦點點頭,道:
“翻吧,早查完,早回家。”
何故繼續道:
“侯爺,劉三主動投案了,杜紅雀暫時將其關押起來,並未審問。”
蘇秦並未在意,問道:
“對了,魏國那邊怎麽樣了?”
何故擺好棋局後,又為蘇秦斟滿一杯茶,道:
“南梁徹底在中原消失了,趙應川秘密逃脫了。
魏國達成了當初預想,西接大風口和北梁,東麵同樣接壤北梁,兩國把複夏會擠壓在中間。
魏國最東跨海銜接倭國,把中原其他國家封在了裏麵。
複夏會的陳釗列準備稱帝了,估摸著過段時間就該昭告天下了。
國號是,夏!”
蘇秦頷首,道:
“雖然陳釗列的夏國是靠著鴉片振興的,但咱們不能因此就認為人民不擁護他們。
畢竟百姓都是單純的,很容易被蠱惑。
咱們琅州和鎮南軍的齊州距離夏國最近。
一定要盯緊他們,以防當初倭寇散布鴉片的事,再次發生。”
“是!侯爺!”
蘇秦這時突然想起來一個人,道:
“對了,蘇長風在哪?”
何故道:
“侯爺,咱們狽衛一直盯著他呢。
自姬玉蟬那個草台班子突然被拆了之後。
蘇長風就跟著他老丈人何謙平去複夏會的地盤了。
他在夏國好像是擔任了……戶部侍郎一職。
至於何謙平,則成了戶部尚書。”
蘇秦笑道:
“本侯這位堂哥升官還挺快……”
何故問道:
“侯爺,這事要不要和老爺知會一聲?”
蘇秦微微搖頭,道:
“如果二叔問起來就說吧,如果不問,就維持現狀。”
“是!侯爺!”
蘇秦想了想,道:
“陳青那邊怎麽樣了?”
何故道:
“在咱們的資助下,陳青已經在北梁站穩腳跟了。
北梁幾乎大半個江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且按照侯爺您的吩咐。
陳青並未站在台前,而是轉為幕後。
所以北梁即便發現端倪想查,一時半刻也是查不到他的。”
蘇秦滿意頷首,道:
“這小子還算聽話。”
何故笑道:
“侯爺,容不得他不聽話啊,他若是敢有異心,不用咱們找麻煩。
簡爺給他下的毒就夠他生不如死的了。”
蘇秦拍拍腦門,道:
“哎呦,忘了還有下毒這事了,事情太多,腦袋有些裝不下了。”
何故施禮,道:
“侯爺寬心,事情有屬下幫您記著呢。”
蘇秦笑了笑,道:
“好!繼續盯著他們吧!”
“是!侯爺!”
蘇秦站起身,道:
“陪本侯出去走走,散散心……”
……
京城這邊在享受生活。
琅州那邊卻焦頭爛額。
當然,煩心的可不是琅州的官員。
而是杜紅雀。
他把琅州所有衙門的卷宗和賬目全部查了一遍。
是的,全部!
可得到的,隻有兩個字。
幹淨!
杜紅雀此時頂著黑眼圈,滿臉的疲倦。
他把紙張拍在桌子上,煩躁的心情讓他五官扭曲在一起。
咬牙切齒道:
“怎麽可能如此幹淨?!這不合乎常理!
我們動作已經夠快了,難道琅州的官員能在琅琊侯未歸的情況下,我們突然來此清查之前,掩蓋好所有的罪證?!
觸目驚心!細思極恐!”
杜鴻雁歎了口氣,道:
“大哥,你是唯恐天下不亂嗎?!
琅州的賬目和卷宗根本就不需要掩蓋什麽。
因為它本來就十分幹淨!
你想查的罪證是什麽?官員貪汙嗎?官員欺壓百姓嗎?惡霸強取豪奪嗎?”
杜紅雀盯著這位胳膊肘向外拐的弟弟,怒聲道:
“你到底是誰家的?自己心裏還有沒有數?!”
杜鴻雁站起身,道:
“大哥,讓我來告訴你這些年我在琅州的所見所聞。
這裏的官員不會貪汙,因為他們根本沒必要貪汙。
在朝堂所發俸祿的基礎上,侯爺自掏腰包,另外給了他們許多福利。
治病、孩子讀書、老人贍養,這些都能在侯爵府領到相應的補貼。
也就是說,他們不但俸祿漲了,生活支出還降低了。
手裏的錢根本花不完。
最最重要的是,侯爵府已經給了他們諸多便利,讓他們過得更好。
一旦他們膽敢有絲毫貪汙的行為,立刻就會被斬首示眾!
他們即便做的再隱秘,也逃不過狽衛的眼睛!
你說,他們還敢貪嗎?
按照武國律法,貪墨數額小是可以保住一命的。
但在琅州,貪汙一兩銀子就能掉腦袋!”
杜紅雀冷聲道:
“他敢私定律法,行國中國之惡事?!”
杜鴻雁微微搖頭,道:
“大哥,侯爺是實權軍功侯,琅州是他的封地,你覺得你剛才這個帽子,能扣得嚴實嗎?”
杜紅雀啞口無言。
杜鴻雁繼續道:
“再說官員欺壓百姓。
侯爺還是伯爵時,初到還是琅琊郡的琅州,就定下了一個規矩,膽敢有官員欺壓百姓,如罪行屬實,從重處理!
百姓可直接到侯爵府去告,一告一個準!
再者,是惡霸強取豪奪。
嗬,琅州還沒有骨頭這麽硬的惡霸。
大哥不會不知道,侯爺在京城時,就是江湖第一大幫,玉秋幫的弟子了吧?
琅州整個江湖都在侯爺的掌控之下。
您覺得,那個惡霸敢鬧事?”
杜紅雀眉頭緊鎖,他不相信琅州真如鐵桶一般,無懈可擊!
杜鴻雁道:
“大哥,我理解父親他們的心情。
但是,侯爺已經不是你們想動,就能動的了。”
“呼!”
杜紅雀猛地站起身來,道:
“還有一個劉三!我就不信,他還能自證幹淨!”
說罷,邁步離開,向牢房走去。
杜鴻雁無奈地搖搖頭,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