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冀州的官員一齊來到鎮北侯府。

心不甘情不願地上交兜裏的銀子。

與此同時,

五名禦史已經悄然來到鎮北城。

帶頭的是現任禦史台中丞吳遵書。

此人是杜玄一手提拔上來的,對杜大人唯命是從。

吳遵書來到鎮北城後的第一件事,便是來到小貴子所在的小院。

他剛剛邁入院中。

便見小貴子故意快步走了出來,深施一禮,道一聲:

“下官,見過大人!”

吳遵書微微側身,道:

“將軍,折煞本官了。”

小貴子道:

“吳大人,您是長輩,又是中丞,無論我以什麽身份與你會麵,都是理當給您見禮的。”

吳遵書道:

“不過是個中丞而已,我這位置上的人,都不知道換過幾岔了。”

小貴子幹笑兩聲,道:

“吳大人可是掌握著禦史台,負責監察百官啊!怎麽能說僅是個中丞而已呢?”

吳遵書盯著小貴子的眼睛,道:

“我們禦史台手裏關於這些官員的罪證,恐怕還沒有你手裏的多。”

小貴子伸手做請,道:

“大人,咱們還是屋裏說吧!”

吳遵書點點頭,邁步前行……

二人來到屋中。

綠蘿奉上茶水,悄然退出。

吳遵書看著杯中熱茶,道:

“臨行前,杜大人讓我問問你,為何非要現身冀州?

難道你不相信我們?還是說,你有別的打算?”

小貴子微微搖頭,道:

“杜大人多慮了,我怎麽可能不相信你們呢。

我來冀州,隻是為了看看長公主留下的東西,到底好不好用罷了。”

吳遵書問道:

“試過了?如何?”

小貴子想了想,道:

“確實好用,不過,也讓我覺得心驚。

沒想到長公主當初竟積攢了這麽多力量。

很難想象,她竟然會這麽輕易的將這些東西交給我。”

吳遵書輕抿一口茶水,道:

“杜大人曾言,長公主是非常聰明的。

她雖然將手裏的東西交給你,看似是自斷雙臂的行為。

但,也可以理解成是尋求自保吧。

現在朝局混亂,究竟誰能夠全身而退還是未知的。

而她,是肯定不會被傷到了。”

小貴子道:

“全身而退?嗬,她從今以後都要被關在府中了。

至此,朝堂上的任何人,都不會再讓她鑽了空子。”

吳遵書點點頭,道:

“吃一塹長一智嘛。”

小貴子問道: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行動?聽說那邊已經差不多了。”

吳遵書抬頭看了看天色,道:

“後天吧,總要讓鎮北侯府那邊動一動的。

現在高良剛拿到錢,估摸著還沒分配好呢。”

小貴子點點頭,道:

“辛苦了!”

吳遵書道:

“您客氣了。

這件事辦完之後,您就要被調過來了。

您,有信心製住成中嗎?

雖然他現在不得軍心,但他可不是省油的燈。”

小貴子嘴角微勾,道:

“放心吧,早已經安排好了!”

“辦完事,我們會立刻離開,就不再與您告別了。”

“辛苦吳大人了!”

“殿下,客氣了!”

……

另一頭,

蘇秦暫住的院子裏。

何故躬身道:

“侯爺,禦史台中丞吳遵書,帶著四名禦史進入鎮北城了。

不過藏得很嚴實,是扮成百姓過來的。”

蘇秦問道:

“吳遵書?禦史台中丞又換人了?”

何故笑道:

“是!侯爺!”

蘇秦沉了口氣,道:

“看來杜玄是先自查爐灶,然後再拉幫結夥的。”

何故道:

“侯爺可還記得姬玉蟬帶人逃往燕州的時候?”

蘇秦點點頭,道:

“他帶走了很多官員,陛下也借機清洗了一遍官場。”

何故道:

“就是在那時候,杜玄改換了禦史台中丞。

不過後來咱們狼牙軍正值戰時,而杜玄他們也非常老實。

所以也就沒上報侯爺,讓您煩心。”

蘇秦擺擺手,道:

“無妨,本侯並未怪罪你們。”

何故道:

“侯爺,除了見到禦史台的人,狽衛還通過吳遵書,發現了另一個不該出現在這的。”

“誰?”蘇秦問道。

何故道:

“是……小貴子。”

蘇秦眉頭微蹙,道:

“這小子還真是心急啊!”

何故道:

“想來小貴子應是來提前部署吧,畢竟這件事過去之後,他就該來冀州了。”

蘇秦道:

“咱們一定要盯緊高良那邊,以防這廝狗急跳牆。”

何故不解,問道:

“侯爺,您不打算把小貴子攔下來?

這小子現在已經是打算一條道走到黑了。

如果讓他間接掌管冀州,培植了自己的力量。

恐怕以後就……”

蘇秦微微搖頭,道:

“既然陛下心裏同意了,咱們還攔他作甚?

何必還在陛下那自找沒趣呢。”

何故左右看了看,思量片刻,欲言又止在著。

“有什麽話就說!”蘇秦道。

何故施禮,低聲道:

“侯爺,屬下總是覺得……小貴子早晚有一條要走上他爹的老路。

這小子以前看著確實謙遜懂事,但自從到了安州之後,就像是變了個人。”

蘇秦歎了口氣,道:

“本以為興武堂可以讓他忘掉過去。

看來,還是本侯天真了。

小貴子一路走來過得太苦,以至於這根刺紮得太深,根本拔不出來了。

罷了,不管怎麽說他也是皇室血脈。

即便陛下沒有將他的身份公之於眾,咱們也不該過多的參與。”

“是!侯爺!”

“咕咕咕——”

這時,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模仿鴿子鳴叫的聲音。

何故施了一禮,轉身離開。

不多時,

他手拿一封書信,返回院中。

蘇秦問道:

“怎麽了?”

何故一臉的憤怒,道:

“侯爺,北荒那邊,有了動靜。”

蘇秦麵色淡然,問道:

“什麽動靜?”

何故道:

“野先的兒子,達木,帶著一萬人離開了北荒腹地,朝著冀州這邊來了。”

蘇秦揉搓著手指,道:

“野先不傻,現在出兵無疑是給了武國,將他們徹底摁死的理由。

所以,想來是有人給了野先足夠多的好處啊。”

何故道:

“會不會是……高良自己?與野先假裝大打一仗,然後征上來的錢糧對半分。

如此一來,高良有了功勞,野先有了糧食過冬。”

蘇秦想了想,道:

“給我安排個身份,今晚我要進鎮北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