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鎮北軍的三名總兵齊聚侯爵府。

後堂內。

眾人看著桌子上的銀票,臉上無不露出貪婪的表情。

高良微抬下頜,道:

“彭闖,這些官員共上交了多少?”

彭闖起身施禮,道:

“回稟侯爺,共計四百七十三萬兩白銀!”

聽到這個數字,

成中和丁田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即便是在心裏猜測,都沒想到這些人竟能交出如此多的銀子來。

再者,

應征都能拿出這麽多,他們的兜裏該有多少?

細思極恐啊!

驚訝的不隻他們。

還有藏在門外悄然偷聽的蘇秦。

在何故的安排下。

蘇秦扮做府中下人潛入進來,正好趕上了四人分贓。

他暗自壓下心中思緒,繼續側耳傾聽。

房間裏麵,

高良道:

“本次征糧,具體賬目可有記錄?”

彭闖笑著搖頭,道:

“回稟侯爺,並未記賬!”

高良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道:

“各軍陣,報上來所需糧草數吧!”

彭闖三人對視一眼。

相互給對方眼神示意,讓其先說。

成中見彭闖和丁田竟看向自己,索性閉上眼睛。

彭川挪移視線,眼神帶著些許威逼。

丁田無奈,起身施禮道:

“侯爺,末將的軍陣,需要錢銀……七十三萬兩!”

高良滿意頷首,但還是假惺惺問道:

“你們軍陣有將士一萬兩千人,七十三萬兩真的夠嗎?”

丁田無奈,七十三萬兩當然是不夠的,可是他作為第一個發言的人,又不是高良一手帶出來的嫡係,他能要的最多就是個零頭。

若是要的多了,必然會被穿小鞋。

而要的少了,高良雖然會高興,但是他可就苦了。

但沒辦法,

苦也隻能苦自己了。

丁田道:

“回稟侯爺,七十三萬兩,足夠了!”

高良眼含欣慰,道:

“丁總兵精打細算,是我鎮北軍之福啊!”

丁田扯了扯嘴角,道:

“侯爺,謬讚了!”

高良看向彭闖,問道:

“你們軍陣,需要多少?”

彭闖想了想,道:

“回稟侯爺,屬下的軍陣是先鋒,故而所需糧草要比丁總兵麾下多一些。

需一百萬兩銀子!”

高良道:

“你啊,要和丁總兵好好學一學,錢要花在刀刃上!”

“是!侯爺,屬下謹記!”

高良頷首,看向成中,問道:

“成總兵,你呢?”

成中緩緩睜開眼,道:

“侯爺,末將隻需四十萬兩便可。”

三人聞言,愣了一下。

丁田要七十萬兩,是隻想貪三十萬,畢竟不敢多拿。

彭闖要一百萬,是想拿十萬,把剩下的五十萬暗中交給高良。

而成中要四十萬,是正好的錢。

怎麽,這小子想做清官?!

他這一舉動,豈不是要把高良他們三個裝進去?

三個都貪了,就他一個清廉,這是要造反啊?!

想到這,

高良眼底浮現厲色,問道:

“成總兵,四十萬,夠嗎?!”

彭闖道:

“成總兵,還需再考慮考慮啊,四十萬兩真的不一定夠。”

成中微微搖頭,道:

“末將麾下僅有七千人而已,四十萬,足夠了!”

高良見成中執意,心中惱怒,將四十萬兩銀票推到其麵前,道:

“成總兵,戰前分配糧草僅有一次,若是此次錯過了,日後戰事起時,出現糧草短缺,而延誤了戰機。

可是要治罪的!”

成中將銀票收入懷中,起身道:

“末將謹記高總兵提醒,末將告退了!”

說罷,便轉身向外走。

門外的蘇秦聞言,趕忙離開。

‘吱呀——’

門被推開。

成中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高良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怒火翻湧。

丁田見事不妙,收起銀票,也施禮告退。

留下高良和彭闖坐在房中。

高良咬牙切齒道:

“這個成中,是想把咱們都裝進去,自己獨善其身啊!

看來背後有人指點,此次征糧一事,並非咱們想得這麽簡單!”

彭闖道:

“侯爺高智,若他不來這麽一出,咱們還蒙在鼓裏。

看來此次征糧內有乾坤!”

話音剛落。

剛才離開的丁田跑了回來。

高良眉頭微蹙,問道:

“怎麽了?!”

丁田大口喘息著,顯然是跑回來的。

他喘允了氣,指著門外,道:

“侯爺!禦史台中丞帶著四名禦史來了!”

高良和彭闖猛地站了起來。

還沒等他們說話。

吳遵書已經帶人來到了後堂門外。

此時,

門正敞開著。

吳遵書看著高良,笑道:

“高侯爺,這是咱們第一次見麵吧?!”

高良眉梢跳動。

三人走出去,施禮道:

“中丞大人!”

吳遵書趕忙躲禮,道:

“高侯爺,折煞下官了!”

不給高良說話的機會。

吳遵書邁步走了進去。

此時,

桌子上還剩下三百多萬兩的銀票沒收起來。

吳遵書看著桌子上的銀票,道:

“高侯爺,正所謂財不外露,您這是……”

高良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道:

“這是為了北征繳納上來的銀兩!”

哦?

吳遵書饒有興趣地看著高良,道:

“高侯爺,冀州的百姓竟然這麽有錢?可是陛下頒旨,不許你們向百姓征糧,這錢是從哪來的?”

高良硬著頭皮,道:

“從冀州的官員手中征來!”

吳遵書笑道:

“冀州的官員,還真是有錢啊!

高侯爺,所有的錢,都在這了?”

還沒等高良說話。

成中緩步走了過來,道:

“冀州官員應征,共繳納四百七十三萬兩白銀!”

話音剛落。

高良三人的冷厲眼神宛若刀子一般,向成中刺去。

成中不卑不亢,邁步走入後堂,從懷中拿出四十萬兩銀票,放在了桌子上,

道:

“這是分給我部的銀兩!請大人明察!”

吳遵書道:

“四十萬兩?成總兵,你們陣中多少人?”

“七千人!”

“七千人,四十萬兩,正好足夠,不多不少。”

吳遵書看向丁田和彭闖,問道:

“二位總兵,你們呢?”

還沒等二人說話。

成中道:

“丁田所需七十三萬兩,彭闖所需一百萬兩!”

“成中!你個王八蛋!”

“狗東西!你吃裏扒外!”

彭闖和丁田暴怒!

吳遵書坐到椅子上,道:

“高侯爺,稍安勿躁,咱們關起門來,慢慢說嘛!”

高良深吸一口氣,道:

“杜大人讓你們來的?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吳遵書道:

“高總兵,下官說,關上門!”

高良給了彭闖一個眼色。

彭闖剛要關門。

卻見一道身影,來到門口。

“有什麽話?需要關門說啊?!”

眾人巡音看去,

陡然間,

瞳孔收縮,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