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風昊宰了苟仁義過後,一路上原本還算平靜的旅程,突然畫風大變。

硬要說起來,這感覺就像捅了馬蜂窩,一群一群的修者接踵而至,然後飛蛾撲火一般留下滿地屍身。

最初鄭大海還有些大驚小怪,畢竟他從來也沒見過上百修者禦劍而至,鋪天蓋地地衝向自己。

說句不好聽的,他鄭大海有自知之明,他不配。

但在看到風昊隨手一刀,將漫天修者盡數誅除過後,鄭大海釋然了,想開了。

這一群群的修者,就連讓風昊睜眼看的本事都沒有,他們,不配。

無形之中,這就讓鄭大海產生了種錯覺,走在風昊身旁的自己,似乎也“高貴”起來。

畢竟你看,風昊這人身旁除了一個天仙美女之外,就隻有他了。

而風昊此時則是另一種心情,煩躁,外帶一些興奮。

鄭大海雖然看著有些莽,但似乎所謂尋龍探穴的本事也不算差。

在他一路指點下,風昊遇到的阻礙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這感覺就像是隨著腳步前進,越靠近對方老窩,對方越急迫,越慌亂,自然而然就派出更多力量進行阻撓,這意味著風昊接近終點了!

但…煩躁嘛,當然也少不了。

畢竟風昊本身就不是啥有耐心的人,一波接一波的飛蛾撲火讓他煩躁異常。

若是能有幾個強力點的,陪他過過招啥的也就那麽地了,偏偏這一群群的修者,全都是些菜鳥,煩死了。

同樣的,讓風昊心煩的還有一點,就是這些個修者們,顯然已經沒了自我意識,完全是那些個蟲子們的傀儡。

這與風昊之前遇到的情況完全不同。

按照風昊過往的經曆和分析,修者在結丹境之前,道胎並未成行,也就是蟲卵並未激活,與尋常人並沒什麽太多區別。

而是在結丹境之後,蟲卵成了丹,才與心境相連,汲取靈力,同時也讓修者們能夠請“神”附體,而蟲卵也借此繼續發育成長。

但這時候飛蛾撲火的一群群修者則不同,其中鮮少有什麽結丹境的實力,大多數都是些境界不怎麽高的修者。

而且看起來,其根本就已經沒了自我意識,完全是憑借體內的蟲子操控在行動,偏偏,他們靈力尚存。

這就與風昊之前得出的結論有些許不同,自然而然的就讓風昊想到,這幫子蟲族難道還有另一種“成長方式”?

哪種?就是直接早熟,然後被當成炮灰。

雖說這玩意對風昊來說就是個屁,但有的時候,在特殊地點,還是很麻煩。

畢竟此世大多數人不知道什麽蟲卵,在啥時候看到風昊如此大麵積幹掉修真之人,難免引起些民憤,很煩。

在鄭大海指點下,風昊一路深入百歲山,背後是一串的殘屍斷臂,血流成河。

鄭大海也算是有點血性,除了最初的慌亂之外,也沒什麽太多不適。

或許,是已經麻木了也說不定。

鄭大海一個人走在前頭,盯著手中一個儀表盤似的東西目不轉睛,過不多久,豎起胳膊,說道:“應該就在附近了。”

“按這一帶的風水來看,若是有人造墓,咱們前頭三裏之外則是最佳之處,此乃龍穴之勢啊。”

似乎是說到了鄭大海的專業領域,鄭大海麵色漲紅,滔滔不絕。

“所謂龍穴,定然是有龍才能定穴,沒有龍就不存在這個問題。”

“但假如,有三條龍脈同時並赴,則以中間一龍為尊;如果是兩龍相遇,則以有水環抱的一龍為主。”

“你看,咱們腳下山水,那邊開始依次為龍頭、龍鬐、龍腹、龍腳、龍尾。”

“而這五大部中又各分小部,其中龍頭有:龍角、龍鬣、龍目、龍耳、龍鼻、龍顙、龍齒的不同”

“龍鬐有:龍背、龍肩、龍須、龍頸的劃分;龍腹有:龍腰、龍臍、龍乳、龍脅的差異;龍腳有:龍腕、龍肘、龍胯、龍爪的區別。”

“偏偏咱們腳下這條龍,樣樣俱全,實乃天下罕見。”

鄭大海緩了口氣,“咱們這行,有四鎮十座之說,四鎮就是鎮龍頭、龍鬐、龍腹、龍腳,留尾不鎮。”

“十座與咱們目的沒多大關係,暫且擱下。”

鄭大海將羅盤收了,笑了笑,“也不知當初是誰選的這地兒,說也奇怪,咱在這附近長了幾十年,竟不知道此處有個如此好穴。”

風昊聽了半天,一臉懵逼,你讓他提刀殺人還好說,跟他說這些完全不懂的東西,他出了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外,還能咋辦?

“所以,咱們現在該往哪走?”

鄭大海愣了下,也收了興奮,“哈哈,你不懂整個很正常,咱們現在就要去尋龍尾,由龍尾入穴。”

明明是一個類似盜墓的行當,不知為何,風昊腦中突然冒出幾個字,“後麵庭園的花”。

不論如何,看到後麵庭院的花就想歪了的,總歸有些不對勁,風昊也不好說是誰。

一路隨著鄭大海翻山越嶺,終於在一山澗小河處停了下來。

鄭大海將手中羅盤收了,轉頭看向風昊,“應該就是這附近了。按理說,應該有些特別之處才…對?”

鄭大海話音未落,卻見風昊周身靈力股**,隨手就是一刀。

刀氣宛如半月橫掃而出,翻了江,也倒了海。

鄭大海眼睜睜看著身旁山石碎裂,水河幹涸,然後又眼睜睜看著那刀氣被一股無形之牆給彈開,炸開更多山石。

風昊拍了拍鄭大海的肩膀,“看看,那地方應該是什麽龍尾,咱們要找的穴了吧?”

鄭大海張大嘴巴緩了半晌,終於點頭,“簡單,粗暴,高效。”

本以為尋到了所謂墓穴,雷震子那邊會更加不顧一切,派出更多的殺手來阻撓。

但沒想到,風昊等了半天,也沒見到下一波襲擊,這就讓他很尷尬。

鄭大海忙活半天,回到風昊身前,“是這不錯。但…我進不去。那邊氣牆好像頂天立地一般,滲入地下不知道多少,根本進不去。”

風昊點點頭,將一小玉牌遞給鄭大海,“這個你收著,應當能保你的小命。之後的路,不適合你走。”

說罷,風昊與夢星雨向著小河旁的氣牆走去,還不忘回頭笑了笑,“若是我活著回來了,你爹的仇,多半就是報了。”

鄭大海微微一愣,苦笑一聲,還沒等到他說點什麽風昊和夢星雨便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層幾乎看不到的透明漣漪,於空中向八方散開。

鄭大海看了看手中玉牌,冷笑一聲,“我自然是希望你能活著回來。但是…我嘛,無所謂了。”

鄭大海這些年,靠得完全是一口氣,一口為了爹報仇的氣在撐著。

如今現實告訴他,就憑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報的了仇,而且眼下,也將風昊帶到了位置。

是成是敗,全然與他鄭大海無關。

一口氣敗了,人也就沒了精氣兒。

鄭大海將玉牌丟到一旁,整個人躺在了河水中,“不管哪都好,不管多久都好,帶我走吧。我想我爹,我想我娘…”

緩緩閉眼,鄭大海隨河而去,隻留下個翠綠玉牌在河邊,熠熠生輝。

此時的風昊和夢星雨,正在個幽暗空間中,四下觀察。

空氣中並沒有一絲半點的黴味兒,不得不說,這讓風昊很是驚奇,因為這意味著通風良好,而且防潮措施也不錯。

夢星雨想了想,突然問道:“夫君,你說,鄭大海會留著你給他的玉牌麽?”

風昊嗤笑一聲,“怎麽可能會留著?我看他啊,心存死誌。”

夢星雨癟了下嘴,白了風昊一眼,“那你還給他?”

風昊聳肩攤手,尋了個方向,邁步前行,“他要不要是他的事,我給不給是我的事。一碼歸一碼。”

“畢竟人家還是帶咱們找到了這裏,雖說想死的人怎麽都會去死,勸也沒用,但多少還是要回禮的。至於他要不要,隨便吧。”

夢星雨瞥了眼風昊,輕笑過後快步跟上,“聽說在上古時期,有種性格上的專屬名詞,夫君聽過麽?”

風昊“嗯?”了一聲,問道:“啥玩意?”

“傲嬌。”

“哎呀,痛!哎呀呀,好了啦,人家錯了嘛。”

片刻過後

風昊二人走在地道中,沒了之前的從容淡定,反而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一路無言,兩人各自戒備一方,攜手並進。

兩人之所以如此慎重,並不是因為這墓穴雖然地處龍穴,卻沒什麽規模宏大之感。

也不是因為從某一段岔路過後,原本平平無奇的地道中開始彌漫起濃鬱靈力。

更不是偶爾有些奇形怪狀的骸骨塞在通道四處。

而是…

“夫君,你覺不覺得,這靈力有些…”

夢星雨如今入了八卦混元功的門,更是用三年時間,借助李六合留下的六合神劍和禦劍訣,境界突飛猛進。

如今沒有歸元,也是在止水巔峰了。

但不論如何,夢星雨內裏的“核”都是八卦混元功,與風昊同出一門。

而且夢星雨覺醒的乃是坎卦和巽卦,水風之力,在靈覺感知方麵,可是比樣樣精通的風昊還要強一些。

風昊麵色略顯陰沉,嘴唇也有些發白,不為別的,他覺得空氣中哦彌漫的靈力,十分熟悉。

而且夢星雨的表情和表現也告訴他,他感覺到的並沒有錯。

那意味著什麽?

這世上,除了自己的幾個女人,還有遨遊等人擁有八卦混元功,還有誰有?

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

但是,除了一個人之外。

那就是給了風昊血八卦吊墜,以八卦化為心境,以心境凝結魔刀的,爺爺?

不是沒想過有機會再見到爺爺,畢竟什麽太昊伏羲氏也好,瘋神也罷,甚至在十幾年前還出現在神州大地上。

風昊不知道爺爺是怎麽穿梭於此世和上輩子他所在的25世紀的,但總歸應該是有他自己的辦法。

何況從來沒聽說爺爺在此世有什麽隕落了的消息。

這就讓風昊有種期盼,期盼哪一天能夠見到爺爺,畢竟那是他唯一的親人。

父母?風昊從來沒有見過,也沒聽爺爺提起過。

但是啊,風昊此時麵色陰沉的原因也是如此,為毛,在一個墓穴中,感受到了八卦混元功的波動?

那豈不是意味著,意味著爺爺他…

夢星雨顯然也猜到了風昊所想,但她又能做什麽?

兩人一路無言,快步前行。

終於來到一漏鬥形狀的墓穴正中。

風昊微微皺眉,看著穹頂之下,拄刀端坐的人影,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