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歸氣得渾身發抖,如果眼神能殺人,他已經被殺了幾萬次了。

韓冰冰無奈的說:“雖然我很同情你,但還是想提醒你,我真的不是你的情人喬三,我叫韓冰冰。他是世紀初出生的,我是世紀末出生的,我倆是兩個人。”

思歸搖了搖頭,痛苦的說:“不會錯的,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你,怎麽可能認錯?你就是喬三!!!”

韓冰冰實在想不出什麽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給她看身份證?讓派出所開證明?還是翻出自己學生時代的照片?

他想,這些思歸恐怕都不會信吧?她一個來自民國時期的人,哪兒懂這個時代的事兒啊?

他很有些頭疼,要不是他手上的符太唬人,這個思歸恐怕會隨時將他碎屍萬段,再鞭屍一萬次。

突然,他身後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韓冰冰忍不住扭過頭去,居然是空的,別說女人了,鬼影子都沒見到。

這時,迎麵一股陰風撲來,他還沒來得及回頭,手裏的五張符同時彈了出去,那令人窒息的陰冷瞬間消失,可緊接著,他脖子上一疼,整個人瞬間窒息,差點就地摔倒。

韓冰冰拚命的去勒脖子,那些黑乎乎的頭發,將海藻一般,將他緊緊勒住,他脖子上像纏著一條黑色的、厚厚的圍巾。

他拚命撕扯,可那頭發竟然越勒越緊,他胸口像是有一團火,隨時都要爆炸開來,隨著頭發的勒緊,他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了起來。

不知什麽時候,思歸已經到了他麵前,她獰笑著說:“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吧?這一天,我等了足足八十多年……我終於等到了……”

她咬牙切齒,狠狠的勒緊,那些頭發絲,像一一根根鋼絲一般,勒進了他的肉裏,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女人的笑容,變得更加得意和扭曲,甚至有些癲狂,她拚命的扯著頭發,激動地渾身發抖,拚命的說著,“八十多年……八十多年的血仇……終於要報了……”

她不停的將韓冰冰扯了過來,隨著他身體的靠近,她張開嘴巴,露出森白的牙齒,然後,狠狠的朝他喉嚨上咬了過去。

此刻的韓冰冰,像是隻提線木偶一般,任由她拖拽著,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哪怕他知道,這一下足以要了自己的命,他拚命掙紮,卻沒有任何意義,一陣巨疼傳了過來,思歸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突然,一個人衝了過來,狠狠的撞在他身上,將他撞飛出去,他一跤摔倒,麵部著地,一臉的血。

他頭昏腦漲的扭過頭,就看到白靜被那長發整個的舉了起來,她被頭發勒得緊緊的,人眼看就要不行了。

韓冰冰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勁兒,他爬了起來,破了食指,又掏出五張符,淩空用食指作畫,纏住思歸的長發分成五束,四束朝韓冰冰卷了過來。

韓冰冰手指輕彈,五張符分別飛向那五束頭發,可那頭發卻像蛇似的,躲開了他的符,然後朝他席卷而來。

白靜被勒得嘴裏發出“嘶嘶”的聲音,雙手拚命在空中抓著,卻隻是徒勞,沒有任何作用。

思歸盯著他,獰笑著,說:“又找了個新的啊?看你這麽在意她,我決不能讓她就這麽輕易的死了!”

她猛的收緊,那黑發瞬間將白靜拖到她麵前,白靜慘叫一聲,脖子已經被思歸掐住,她長發像掃帚似的掃了過來,這一下子要掃中她的臉,怕是會直接毀容。

韓冰冰突然撲了過來,他還沒趕到白靜麵前,人又被長發卷住。

這次,他直接被卷成了粽子,隻露出一顆腦袋,思歸獰笑著說:“怎麽?心疼了?傷心了?我就是要在你麵前,一點點的割掉她的肉……”

說著,她的長發直接抽了過來,眼看她白皙嬌嫩的一張臉,就要這麽毀了,韓冰冰突然張嘴,一張符直接朝思歸打了過去。

這時,他倆的距離已經非常近了,幾乎眨眼就到,那符正中思歸額頭,她整個就被定在了原地。

韓冰冰揪掉黑發,把白靜解救了出來,白靜驚魂才定,人都快嚇傻了,趴在韓冰冰懷裏大哭了起來。

韓冰冰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心裏說不出來的感動,當時如果不是她,恐怕自己已經死在思歸手裏了吧?

正是她的舍命相救,才給了他喘口氣的功夫,徹底鎮住了思歸。

思歸怒目圓睜,氣得渾身發抖,可又不能奈何韓冰冰,她已被他鎮住,隻能任由他拿捏了。

韓冰冰說:“這佛塔裏的人,全都是你殺的?”

思歸冷笑說:“是又怎樣?”

韓冰冰道:“你可知道,每殺一個人,你身上的罪孽就多一分,而僧人尤甚,高僧更甚?就算我不鎮你,這些罪孽也終究會有壓垮你的一天?”

思歸桀桀怪笑說:“我隻有一個目的,就算殺你,隻要能殺了你,付出任何代價我都願意,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殺一兩個和尚有什麽要緊?”

韓冰冰以手扶額,長歎了口氣,說:“你聽過DNA嗎?”

思歸一臉茫然,依舊目光不善的盯著他,韓冰冰說:“這是鑒定是不是同一個人,以及跟這個人有沒有血緣關係的唯一手段,要不你幫我找到喬三的頭發、骨骼之類的東西,我去做個基因比對,證明給你看,我倆是不是同一個人?”

思歸隻是冷哼一聲,並不相信他的話,韓冰冰很無奈的說:“你也不想想,你現在在我手上,我如果真是喬三,一張符就可以讓你魂飛魄散,為什麽還要浪費時間跟你在這兒墨跡呢?”

話說到這份兒上,思歸再沒什麽好堅持的了,她的確在他手裏,他的確也隨時可以讓她灰飛煙滅。

她神色變了變,狐狸的打量著韓冰冰,說:“可你明明就是他啊?怎麽會錯?”

韓冰冰皺眉道:“你是憑什麽認定我就是喬三的呢?”

思歸想了想,說:“味道……就是他身上的味道,絕不會錯的……”

這個答案很荒謬,韓冰冰真的很想說,我拿一瓶香水來,找一群人來噴,那不誰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樣的嗎?

思歸看出他的疑惑,說:“這種味道,並不是普通的味道,而是一種感覺,不可能出錯的。”

韓冰冰大致能理解她所謂的感覺,幾乎跟文藝青年的傷春悲秋差不多,也是最沒譜的,可她憑什麽這麽肯定呢?

他突然想起鐵桶裏的那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鬼仙兒,說:“我有辦法能證明喬三不是我了?”

他剛才一係列的主意,讓思歸沒了信任,她有些疑惑的盯著他,一副隨便你怎麽編的樣子。

韓冰冰說:“我在畫眉村長生殿後山,遇到一個鬼仙,他長得跟我一模一樣,我懷疑,他就是你要找的喬三。”

思歸的眉頭皺了起來。

韓冰冰說:“它就藏在一隻鐵桶裏,黃皮子經常拿自己的血給他獻祭。”

說到獻祭,思歸的臉色變了變,這一反應被韓冰冰給敏銳的捕捉到了,他肅然道:“難道喬三當年,也會這一秘技?”

思歸說:“我的確見到過他跟那妖道用黃皮子的血來練妖術,正是因為這一邪法,他的妖術才會一日千裏。”

韓冰冰拍手說:“行了,我的嫌疑洗清了,等我帶你去見那妖仙兒,你一看就知道了。”

思歸卻說:“我的感覺不會錯的,而且,你跟他長大一模一樣,這本來就很奇怪,所以,就算真的有這個妖仙兒,你的嫌疑也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