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把車停好,就犯難了,因為電梯需要刷卡進入。
這種高檔小區私密性極好,他雖然可以靠追蹤符定位白塔山的位置,可有門禁也是白搭,他隻好步行出了地庫。
地庫的出口是一座小花園,他才出去,就感應到了白塔山的位置,他信步走過去,剛走進花園,就看到白塔山藏在一棵樹後麵,前麵不遠處有個小男孩正在歡快的踢球。
男孩兒旁邊,有個氣質優雅的女人,正在忙上忙下的照顧著男孩兒。
白塔山看的熱淚盈眶,韓冰冰知道,這男孩兒想必是他兒子了。
他隻是覺得奇怪,見到老婆孩子,他為什麽要躲起來呢?而且看他的樣子,對老婆孩子感情還很深。
可白靜明明說,白塔山跟他老婆關係不好,後來直接搬了出去住。
難道他有什麽苦衷?並非外人表麵上看的那樣?
他看了一會兒,男孩兒一腳射門,那球射偏了,飛竄進樹叢中來,白塔山急忙躲開,朝對麵小路上跑去。
韓冰冰也急忙避開。
白塔山穿過小路,朝地庫走去,韓冰冰知道,他是要走了,等他的車出了地庫,他才去取車。
再之後,白塔山駕車回到自己另一處房產住下。
韓冰冰一直等到他房間熄了燈,才坐回車裏,這時候,他接到了龍哥打來的電話,龍哥的聲音都在發抖,一個勁兒的說:“快……救我……救我……”
韓冰冰急忙問他怎麽回事,那邊電話卻直接給掛掉了,韓冰冰再顧不上那麽多,一腳油門,汽車直接衝了出去。
期間他不停的給龍哥打電話,他的手機居然關機了,他趕到酒店,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他飛跑上十七樓,樓道上空****的。
他隻好去敲1709 的房門,敲了半天,裏麵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他更慌了,一腳踹開門。
一進去,裏麵黑洞洞的,他按了半天開關,燈居然沒法亮,他隻好打開手機照明,就看到地上有一條蕾絲吊帶裙子。
再往前走去,就是紅色高跟鞋、**、胸罩,散落的到處都是。
這是一間套房,他順著衣服找過去,停在了衛生間門口,因為他在門口看到了龍哥的衣服,一股不好的預感爬上了心頭。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去敲門,敲了兩下,那門吱呀一聲自動打開了。
借著手機的微弱光芒,他就看見裏麵有個浴缸,似乎灌了很多水,他朝前走了兩步,發現那浴缸裏居然全是血水。
他瞬間就懵了。
龍哥的慘叫聲還在耳邊,他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快走兩步到了浴缸前,一缸的血水異常嚇人。
他四處找龍哥,卻沒見到他的影子,突然浴缸裏嘩啦一聲響,一具屍體浮出了水麵,韓冰冰就驚了,那屍體麵朝下,可像極了龍哥。
他急忙衝過去,一把將屍體翻了過來,那屍體分明就是龍哥,隻是他的臉被人為割掉了,露出一團模糊的血肉。
韓冰冰驚呆了。
想必害死龍哥的就是這1709的客人,龍哥一貫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怕是因此著了她的道兒。
這女人也太手黑了,殺了人不說,居然還毀容。
這段時間,兩人已經結下深厚的情誼,雖然龍哥表麵上不靠譜,但關鍵時刻,頭腦還是很清楚的。
而且他為人仗義,又心胸開闊,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朋友。
看著他的屍體,他一時悲從中來,淚水就流了出來,他攥緊了拳頭,如果能找到害死龍哥的人,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他不能讓龍哥的屍體就這樣泡在水裏,就俯身去抱他,還沒拽出手,黑暗中,突然有雙冰冷的手搭他脖子上,他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就被按進水裏。
他立刻試圖掙脫,可那雙手越來越有勁兒,他拚命拿手撐著浴缸邊沿,才不至於被全拽下水去。
緊接著,又是一雙手拽住了他的一隻手,接著又是一雙手,他吃驚的發現,從水缸裏不知道伸出多少手來,拚命的將他朝水底拖拽而去。
此刻縱然他有一身本事,也使不出來,整個人被拖進了浴缸,朝水底沉了下去,掙紮中,他不知道喝了多少口水。
眼看就要窒息了,他靈台深處,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冷靜……你一定要冷靜啊……”
他立刻明白了,那是思歸,是那個消失了很久的思歸啊。
“你隻有冷靜,才能救自己……才能鎮住他們……”
他心頭一凜,整個人瞬間冷靜了下來,盡管肺裏像是要爆炸了,可他頭腦一片澄明,他手腳都被控製住了,可靈台還是自由的。
隻要有一絲神識,他就沒有完全被控製住。
他平心靜氣,張嘴猛喝了一大口血水,然後猛的噴了出去,那浴缸裏的水瞬間像匹練似的暴漲一丈多高,浴缸裏的東西也連帶著被卷了出去。
韓冰冰整個人連帶著滾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那匹練在空中掉下來,瞬間淹到他小腿深。
他抹了把臉,睜開了眼睛,就看到地上全是水,龍哥的屍體掉在地上,浴缸裏全是空的,哪兒有什麽手?
他撿起手機,好在被摔壞,在房間找了一圈,再沒發現別的人。
他回到衛生間,就想到思歸,他急忙喊了兩聲,一個大紅色的身影從窗戶飄了進來,正是思歸。
見到韓冰冰,她眼圈就紅了,韓冰冰清了清嗓子,說:“我不是喬三,我叫韓冰冰,是他用自己的一魂一魄製造出來的,用來幫自己轉世投胎,不停的墮入輪回,因為人化成鬼仙,違背天道,他害怕遭到天譴。”
思歸垂淚道:“我早就知道了,可你現在占了他的三魂七魄,你不就是他麽?以前你有一部分是他的,而現在,你全部都是他,所以,你不就是他麽?”
她這個邏輯似乎沒什麽毛病,不過韓冰冰恥於跟這種人為伍,更別說說自己就是喬三了,就沒說話了。
再說,他好兄弟龍哥慘死,他居然連凶手都不知道是誰,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找到1709的客人似乎更加重要一些。
他懶得糾結這些,也就沒反駁思歸了,思歸看出他心思,說:“你再看看,他是你兄弟嗎?”
韓冰冰聽出她話裏有話,又把龍哥給翻了過去,仔細一看,就看到了問題所在,雖然這個人樣子看起來跟龍哥一模一樣,但自始至終,他整個人都保持著一個姿勢。
雖說人死之後,的確會僵硬,但屍體也會產生變化,韓冰冰破了指血,一指點他眉心,龍哥屍體竟然化成一隻小小的紙人。
那紙人掉進水裏,全濕透了,很快被衝進了下水道。
思歸說:“這是傀儡術……”
紮紙人,再用邪術控製紙人他知道,他本身也會,但要做到這種程度,甚至以假亂真,他還是有些為難的。
思歸說:“傀儡術到了這種出神入化的程度,隻有馬家的人能做到,不過早就聽說馬家的人退出江湖了,怎麽還會出現呢?”
“馬家?”
思歸點了點頭,說:“聽說馬家現在當家的,是叫馬三爺,他向來行蹤詭異,據說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實麵目。”
韓冰冰若有所思,如果思歸猜的沒錯的話,難道是白塔山跟馬家的人有什麽過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