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妤認為她得有自己的路。
她從包裏翻出一疊設計資料,那是她前幾天熬夜整理的室內設計草圖。
手指撫過紙麵,眼神漸漸堅定。
聽說國際室內設計大師凱文下個月要來大陸招募學生,這是她翻身的機會。
自己得抓住,不能再靠梁鳴晁那混蛋活著。
晚上,喬妤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梁鳴晁的別墅。
客廳裏燈光昏黃,傭人小李在廚房忙著擺盤,見她回來,抬頭笑了笑:“小姐,晚飯好了,梁先生還沒回來,您先吃吧。”
“他沒回來?”
喬妤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脫下外套掛在架子上,眼神黯淡。
小李點點頭,低頭繼續切菜。
喬妤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麵前是精致的牛排和紅酒,可她一口都吃不下去。
她拿叉子戳著盤子裏的肉,腦子裏全是梁鳴晁和黎玥纏在一起的畫麵。
她苦笑一聲,心想:他現在估計正摟著黎玥睡得香呢,哪還記得她這個“秘書”。
吃完飯,她洗了澡,裹著浴袍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屏幕上放著她最喜歡的綜藝,她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或許是想看看梁鳴晁幾點回來,或許是想給自己找個理由徹底死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指針指向淩晨一點,她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可他還是沒回來。
“喬妤,你真賤。”她自嘲地罵了句,眼淚終於繃不住,啪嗒砸在手背上。
她狠狠擦掉淚水,起身回了臥室,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心也跟著鎖死了。
第二天中午,梁鳴晁終於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了公司。
他昨晚醉得昏天黑地,醒來時已經在酒店房間,身上衣服皺得像破布,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宿醉的酸臭味。
洗漱了一番才趕來公司。
他一進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按下內線,聲音低沉:“喬妤,進來。”
喬妤推門進去時,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像個木偶。
她穿著黑色職業套裝,長發紮得一絲不苟,整個人冷得像塊冰。
梁鳴晁抬頭看她一眼,心猛地漏了一拍。
她眼裏那股熟悉的溫柔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疏遠。
他站起身,腳步有些急,幾步走到她麵前,一把將她拉進懷裏,臉埋進她頸窩,低聲呢喃:“喬妤,我想死你了。”
喬妤身子僵住,他身上混著酒味和煙草的氣息鑽進她鼻子裏,她胃裏一陣翻湧,惡心得想吐。
她猛地推開他,聲音冷得像刀子:“別碰我,惡心。”
梁鳴晁愣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眼底閃過一抹錯愕。
他皺眉盯著她,低聲道:“你怎麽了?誰惹你了?”
喬妤冷笑一聲,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可她死死咬著唇不讓它掉下來:“惡心?梁鳴晁,你睡了一晚上別的女人,現在抱著我說想我,你不覺得惡心,我都替你覺得惡心!”
“什麽別的女人?”
梁鳴晁眉頭擰成川字,眼底閃過一抹怒意。
他上前一步,又想拉她,可喬妤退得更快,像是躲瘟神。
他急了,一把抓住她胳膊,把她整個人拽到腿上坐著,語氣硬邦邦的:“乖,別鬧,到底怎麽回事?”
喬妤氣得發抖,使勁掙紮,可他力氣大得像牛,她根本掙不開。
她瞪著他,眼底滿是恨意,聲音顫抖卻字字清晰:“我沒鬧!梁鳴晁,你讓我惡心,惡心到骨子裏!你放開我!”
梁鳴晁眼底的火燒了起來,他低頭盯著她,眼裏滿是陰鷙,像頭被激怒的狼。
他手臂收緊,死死箍著她,低吼道:“喬妤,你再說一遍惡心試試?我昨晚喝多了睡酒店,什麽都沒幹,你發什麽瘋?”
“沒幹?”喬妤冷笑,眼淚終於繃不住,順著臉頰滑下來,“黎玥接的電話,你還敢說沒幹?梁鳴晁,你當我傻子嗎?”
梁鳴晁一愣,眼底的怒火瞬間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慌亂。
他鬆了鬆手,聲音低下來:“她接我電話?她跟你說了什麽?”
“說什麽?”喬妤推開他,踉蹌著站起來,聲音尖銳得像要把心掏出來,“她說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喊你別弄疼她!你還要我複述幾遍?梁鳴晁,我瞎了眼才信你!”
梁鳴晁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人拿棍子砸了下。
他猛地站起來,抓著她肩膀,語氣急得像要炸:“喬妤,你聽我說,我沒碰她!我醉得不省人事,她扶我上樓我就讓她滾了,我根本不知道她接了電話!”
“不知道?”喬妤甩開他的手,眼淚流得更凶,“你不知道她喜歡你?你不知道她昨晚故意膈應我?你不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你不接?梁鳴晁,你就是個混蛋!”
她轉身就走,可梁鳴晁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拽回來,死死壓在牆上,低頭吻了下去。
他吻得又凶又急,像要把她吞下去,眼底燒著瘋狂的火。
喬妤掙紮著捶他,可他紋絲不動,手箍著她腰,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裏擠出來:“喬妤,你不準走,我發誓我什麽都沒有做……”
喬妤被吻得喘不過氣,眼淚混著他的氣息鹹得發苦。
她終於推開他,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啪”聲在辦公室裏回**。
她氣得發抖,指著他罵:“梁鳴晁,你真惡心!你把我當什麽?你的玩具?你的寵物?我告訴你,我不幹了!”
她轉身衝出去,門砰地甩上,震得玻璃牆嗡嗡響。
梁鳴晁站在原地,臉頰火辣辣地疼,眼底卻燒著更深的火。
他攥緊拳頭,低吼一聲,一拳砸在桌上,文件嘩啦散了一地。
喬妤跑回自己工位,眼淚止不住地掉。她抓起包,胡亂收拾東西,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她要走,離這個混蛋越遠越好。
她翻出設計資料,手指顫抖著打開筆記本,找到凱文大師的官網。
她咬牙填了申請表,眼底閃著倔強的光。她不能再靠梁鳴晁,她要自己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