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鳴晁笑出聲,起身拉她起來,手指在她腰上輕輕捏了下:“沒吃飽?回去我給你做宵夜。”

“少來!”喬妤甩開他的手,和他貧嘴,“你做的能吃嗎?”

他不惱,反而湊近她,氣息噴在她耳邊:“那我喂你吃別的,保證你喜歡。”

喬妤臉轟地紅了,推開他就往外走:“流氓!”

可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心底那股暖意怎麽也散不掉。

兩人走出餐廳,夜風吹得喬妤頭發亂飛。

她站在路邊,回頭看了眼那座園林,心底還是有點震撼。

梁鳴晁站在她身邊,手指插在口袋裏,眼神黏在她臉上,像舍不得挪開。

“還生氣嗎?”他聲音低沉,帶著點哄人的味道。

“沒生氣,就是煩。”喬妤撇撇嘴,轉頭看他,“那家夥太欠了,我懟得他啞口無言,爽是爽,就是累。”

“累了?”梁鳴晁走近一步,手指在她臉頰上蹭了下,“那我背你回去。”

“誰要你背!”喬妤拍開他的手,臉卻紅得更厲害,“走你的,別黏著我!”

他低笑,抓住她的手腕,拉到自己懷裏,低頭在她耳邊呢喃:“不黏你黏誰?喬妤,你跑不掉。”

喬妤害羞,想推開他,可手卻軟得沒力氣。

她咬牙瞪他:“梁鳴晁,你能不能正經點?”

“對你,我正經不下來。”他聲音啞得要命,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裏。

夜色濃得像墨,園林的燈火在遠處閃爍。

喬妤靠在他胸口,耳邊是他沉穩的心跳聲,心底的防線又塌了一塊。

她恨自己沒出息,可這混蛋總有辦法讓她心軟。

清晨六點,天色剛泛白,喬妤站在國際設計大賽終選賽的會場外,手裏攥著一杯涼透了的咖啡,指尖冰得發麻。

她盯著大門上那塊燙金的“終選賽”牌子,心跳咚咚咚地撞著胸口。

今天是她人生的分水嶺,成敗在此一舉。

可她心裏卻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怎麽也輕鬆不下來。

昨天深夜,終選賽題目公布了——“廢墟重生”。

要求24小時內完成一個舊工業區的改造方案,從設計圖到模型,全程封閉式比賽。

她熬到淩晨三點才睡,腦子裏全是廢墟的鋼筋水泥和那些破敗的廠房剪影。

她知道,這題目不簡單,既要保留曆史痕跡,又得注入新生機,難如登天!

更讓她不安的是決賽名單。

張然,初賽第一名,那個張總的兒子。

她一看到這名字,胃裏就翻湧起一股惡心。

那次競標抄襲風波,張總的公司就是幕後黑手之一,如今他兒子站在她對麵,擺明了來者不善。

她咬緊牙,攥著咖啡杯的手指發白,心想:這次,他們要是再敢搞鬼,我絕不手軟!

會場大門轟然打開,選手們魚貫而入。

喬妤深吸一口氣,邁開腿走了進去。空氣裏彌漫著油墨和木屑的味道,幾十張工作台整齊排列。

每個選手臉上都寫滿了緊張。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攤開工具,目光掃過四周。

張然就坐在她斜對麵,穿著一身定製西裝,嘴角掛著抹得意的笑。

他瞥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喲,這不是喬小姐嗎?”

張然懶洋洋地開口,聲音裏滿是嘲諷。

“一個靠男人上位的秘書,也敢來終選賽丟人現臉?”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觀眾哄笑起來,有人小聲嘀咕:“聽說她上次初賽差點被淘汰,全靠運氣翻盤。”

“這種女人,設計能有多大能耐?不就是仗著梁總撐腰嗎?”

喬妤臉一沉,手裏的鉛筆差點掰斷。

她抬起頭,冷冷盯著張然,聲音硬得像刀,刺向張然。

“張少爺,嘴這麽臭,怕不是早上刷牙時掉糞坑裏了吧?設計好不好,比比就知道,別在這兒吠。”

張然臉色一僵,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眯起眼,咬牙切齒道:“行,喬妤,咱們走著瞧。我倒要看看,你這破爛貨能翻出什麽花來!”

比賽正式開始,喬妤低頭埋進設計稿,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她腦海裏勾勒出一個大膽的方案:保留工業區的舊鋼架,用透明玻璃填充牆體,配上空中花園和循環水係,既環保又現代。

她畫得飛快,手指酸得發抖,可靈感像泉水一樣噴湧,停不下來。

可就在她剛畫完草圖,準備動手做模型時,身後傳來一陣**。

她回頭一看,材料間門口圍了一堆人,水流嘩嘩地從門縫淌出來,地上全是濕漉漉的腳印。

她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衝過去,推開人群一看。

她的設計模型泡在水裏,木板翹邊,紙殼塌成一團爛泥,完全毀了。

“怎麽回事!”她吼出聲,嗓子都啞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關閥門,嘴裏嚷著:“不知道啊,突然就漏水了,可能是管道爆了!”

喬妤盯著那堆廢墟般的模型,眼眶發熱,手指攥得咯吱響。

她咬牙蹲下身,撈起一塊濕透的木板,水滴順著她的手腕淌下來,冰得刺骨。

她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這絕不是意外!

“漏水?嗬,真是巧。”張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他抱著胳膊,站在人群外,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喬小姐,你這運氣可真夠背的,模型都沒了,還怎麽比?”

喬妤猛地抬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去:“張然,你少在這兒裝蒜。這水要是你搞的鬼,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哎喲,嚇死我了。”張然誇張地拍拍胸口,笑得更猖狂,“你有證據嗎?沒證據就別亂咬人,小心我告你誹謗!”

喬妤咬緊牙,站起身,手裏的濕木板啪地摔在地上,水花濺了一地。

她知道,現在沒時間跟他撕,隻能先救自己的作品。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衝回工作台,腦子飛速轉動。

模型毀了,那就重做!她還有18個小時,拚一把還有機會。

她抓起廢墟裏的碎木板和鋼絲,盯著那堆破爛看了半天,眼底閃過一絲光。

她突然想到,“廢墟重生”不就是要從殘破中找出新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