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夜淵?”

陶小酥怔了一怔,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她轉頭瞧向夜淵,發現那人正在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仿佛是在等著自己說話一般。

陶小酥笑了笑,“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若真是讓她仔細思量兩人之間究竟是何關係,陶小酥怕是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

高二公子神色有些古怪,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轉著,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移動。

陶小酥伸出手來,在高二公子的眼前晃了晃。

她站正身子,神色忽得變得認真。如果仔細觀察,還能從她的眼底深處窺見一兩分愧疚之色。陶小酥把手背到身後,有些緊張。

“高二公子,我去京城開店的事情沒有與你商議,著實是對不住。隻是……我開店的這個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我不會因為你我二人之間的協議有所改變。”

“那是自然。”高二公子聽到此話,好像是從夢遊中突然回過神來,點點頭,示意自己了解了陶小酥話中的意思。

陶小酥依著禮數,福了福身子,權當是賠禮。

高二公子沒有強求陶小酥讓步,反倒是允諾她自己一定會盡力說服母親。

“那你到這裏找我來,就是為了問我與夜淵的關係嗎?”陶小酥略有些不解,問道。

聽到此言,高二公子的神色再次變得古怪了起來。他感覺到夜淵的視線正在像釘子一樣釘在自己身上。

高二公子麵色不變,朝後退了幾步,不留痕跡地拉開自己和陶小酥之間的距離。

“我還以為……”

話說到一半,高二公子沒有繼續說下去。

陶小酥側著頭,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發現這話沒有下文,變皺了皺鼻子。

她的鼻尖略微有些圓,一動一動的,甚是可愛。

高二公子迎著夜淵的視線,頭皮略微發麻。

他總不能說,自己以為陶小酥和夜淵是想去京城雙宿雙飛吧?

“沒什麽,沒什麽。”

他火速地搖了搖手,轉身就跑。

陶小酥見到此狀,笑著搖了搖頭。轉過身來,正想著離開,就撞上了夜淵的視線。

夜淵的臉立刻從麵無表情變成了帶著和煦的微笑。

陶小酥雖然沒有解決此事,但是念在已經把話挑開,心情也頗為輕鬆。

她揚起笑容,朝著夜淵挑了挑眉。

日光正好打過來,照在陶小酥的身上,映著她的臉,顯得格外明亮。

很美。

連夜淵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笑意正在變得越來越深。

“我們回家?”夜淵問道。

陶小酥沒有反對,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朝著那個“家”走去。

既然已經打算去京城開店,陶小酥就馬上開始著手做起準備來。

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縣城裏的各項生意給安排好。

妙妙聽到陶小酥的安排,驚地一下子從椅子上坐起來。

陶小酥拉著她的手,朝著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我話還沒說完,你這麽驚訝幹什麽?”

陶小酥按著妙妙的肩膀,強迫她坐下來,然後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麵前。

妙妙有些慌亂,她緊緊扣住陶小酥的手腕,仿佛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

她強忍著自己的哭意,哀求道:“姐姐,你能不能不走啊?”

在妙妙心裏,陶小酥就是頂天立地般的存在。如果她走了,妙妙不知道自己能否撐得下去。

陶小酥有心磨煉妙妙,便耐心解釋:“我又不是不回來了。隻是在我去京城的那段時間,你就替我看著咱們鋪子裏的生意,好嗎?”

“我不行的。”

陶小酥撅起了嘴,然後趕緊搖了搖頭,佯裝有些生氣。她屈起食指,敲了敲妙妙的腦殼,然後又好像覺得不夠一樣,捏了捏妙妙的鼻子。

“不許說自己不行。”

陶小酥握著妙妙的手,眼神中是滿滿的鼓勵,“我不是隻留下你一個人,小張還會在這裏幫你的。”

聽到小張這兩個字,妙妙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

陶小酥在心裏歎了一口氣,用手掰著妙妙的頭,讓兩個人視線相對。

她的聲音很輕,“你心裏也是有著小張的,對嗎?”

妙妙的眼睛裏立刻浮現出一層水霧。她趕忙擦了擦,然後就垂下頭來,不再言語。

陶小酥恨不得現在就能抓到那群罪魁禍首,然後送他們去下地獄。

“妙妙。”她喚道,“如果你真的心裏有小張,那麽不妨對小張自信些。小張是個好人,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平白辜負你的心意。”

“姐姐,我知道小張不會辜負我。”妙妙強忍了好久,但是好像被這句話給打開了淚匣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落。

她邊哭邊說:“正是因為知道小張不是那樣的人,我才不能害了他。”

看到妙妙的這個樣子,陶小酥心裏就像在被針紮,難受得厲害。

她趕忙摟住妙妙,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感受到自己肩上一片濡濕,陶小酥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但是好在陶小酥好說歹說,總算讓妙妙鬆了口,答應願意試試接管這鋪裏的生意。

陶小喬這些日子在店裏幹活,也幹得愈發利索。

如果能把這些事情安排好,陶小酥也算是沒有了後顧之憂。

至於妙妙和小張的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

至於那第二件事情,就是車隊的問題。

陶小酥找來魯大哥的時候,神情略微有些為難。她讓魯大哥坐下,坐在他的對麵,猶豫著該怎麽開口。

魯大哥順道帶來了這些天車隊的賬目。

陶小酥翻了翻,在心中感歎魯大哥這個賬目做得精細。

“魯大哥。”陶小酥朝著他抱了抱拳,由衷感激,“這車隊多虧了你,才能變得這麽好。”

魯大哥自從幹了這個活計,數著進到自己兜裏的錢,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勁。

他哈哈大笑起來,把自己麵前的茶一飲而盡。

“陶姑娘找我過來,是有什麽要緊事嗎?”魯大哥朝著門外的車指了指, “要是沒什麽要緊事,我就趕緊去拉活了。”

陶小酥笑了,讓魯大哥稍安勿躁。

“魯大哥,我想把車隊的事情全權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