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吃一見長一智?”

陶小酥想了想,還是否了這個想法:“不行不行,杏花如今已經這樣了,若是我們再不管她,她……”

“他這樣為她想,她可曾為你想過?”

“我們在京城裏做生意本就不易,你這做東家的,就別再發善心了。”

夜淵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隻是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陶孫酥還想著,利用杏花讓何世凡再不敢招惹她。

“那依你的意思,如何安置她?”

夜淵想也未想,隻告訴陶小酥:“送她回家,讓她在麵館幹活,別招眼。後頭的事情,就與我們無關了。”

“不,杏花還有別的用處。

夜淵想不到,陶小酥還有別處要利用杏花。

“別的用處?”

陶小酥篤定的點了點頭,告訴夜淵:“何世凡的事兒,總不能任由他去,讓他就在我們身邊,隨時可能威脅我們。”

“你要做什麽?”

陶小酥輕笑一聲,告訴夜淵:“他不想讓我在京城裏開鋪子,我也不會讓他安生。最好是他自己離開,否則……”

“你可別衝動!你就是有那個本事,人家稍微動動手,你以為你還能有什麽好結果?”

二人回了鋪子裏,看著陶小酥進了屋,夜淵才離開。

一早,杏花家人找上門開,哥哥嫂嫂拉著陶小酥鬧得不可開交,又哭又嚎。

“我家妹子就這麽死了,你可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就是,好好的人來你們鋪子裏做工,就這麽沒了性命。”

“我們家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陶小酥手腕被杏花嫂子拉的通紅,一臉為難。

“這也不是我樂意看到的,若是你們家杏花安安分分,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夜淵幫著陶小酥拉開他們,陶小酥輕輕揉著自己的手腕,若是就這樣讓她弄傷了,不好做麵條可怎麽辦?

“我們東家說的是,出了事兒,也不全是我們東家的責任。”

“我們東家裏裏外外的虧損,又找誰去說理?”

陶小酥知道夜淵是在幫自己,可若真是這樣下去,兩邊越吵越凶,影響了鋪子裏的生意可不好。

她拉著夜淵的衣袖,在他身邊輕聲說:“行了,不要與他們糾纏。鋪子裏還有這麽多客人,嚇著客人可不好。”

“人都已經不在了,你們纏著我也於事無補。今日來鋪子裏,無非也就是想要些賠償罷了。”

說著,陶小酥讓春紅拿了銀票來,當著客人們的麵兒吃了這虧;“總歸是人命為重,死者為大。你們的日子不好過,我這開鋪子的也不好做。”

“畢竟鋪子開了門,這麽多夥計都得靠我養活,掙多掙少又有何用,吃了那麽多啞巴虧,賠也賠了不少。”

“來,這是五十兩銀票,你們若是收便收下,莫要再與我計較了。若是不收,那你們家這事兒,也隻能請官府去斷了。”

杏花大哥立即就收下了陶小酥給的銀票,今日來這一趟,他是真想不到,居然還能收著陶小酥給的銀票。

“收收收,你我都不容易,陶老板給多少,我們都收下。”

杏花大嫂卻是個不知足的,見著陶小酥一副息事寧人的態度,還想著多要一些:“五十兩?我們杏花的命在你這裏就值五十兩?”

“我說陶老板,別隻說話好聽,若不是因為你,杏花也不會還沒嫁入就這麽走了。”

接著,她是使出了看家本領,在鋪子裏鬧得不可開交。

陶小酥見狀,也不生氣,而是讓入從杏花大哥手裏搶回了銀票:“你們若是再鬧,這五十兩銀票我也不給了。”

“我本是想著,你們家可憐,多少也給你們一些補償,當是撫慰你們了。”

“哪知你們還不知足,還要在我這裏鬧,那我也不用與你們客氣了。”

外頭的客人也看不下去了,不少客人也走上前來幫著陶小酥說話:“你們家姑娘害陶老板不淺,陶老板還願意給五十兩平息此事,你們也該知足了。”

“就是,陶老板這麽好的人,為了你們家姑娘也賠了不少,將心比心。”

“陶老板,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原諒了那姑娘。不在你鋪子裏幹活兒,也就沒有今日的事兒了。”

陶小酥不好意思的笑了,很是無奈的說:“當初也是看著她誠心知錯,來道歉。哪裏知道會出這樣的事兒?”

“事已至此,我也隻能怪自己不謹慎了。”

杏花大哥見著形勢不對,這麽多人都幫著陶小酥說話,若是她當真反悔不給銀票,立即走上前來拉回媳婦:“別鬧了,陶老板給多少就是多少,別再爭了。”

杏花嫂子十分不甘,不情不願的從陶小酥手裏拿過銀票,開心得不得了。

夜淵看著這一家子貪得無厭,提醒他們:“你們收了錢,這事兒也就了了,日後可不許再來鬧了。”

他明明知道杏花還活著,卻不能大庭廣眾之下告訴杏花家人,陶小酥還要賠錢,心裏十分不痛快。

看著他們離開後,夜淵將陶小酥拉到一邊問她;“今日這麽一鬧,你還要幫她嗎?”

“你的意思是,杏花家裏的人來鋪子裏鬧事,是你一手安排的。”

陶小酥挑了挑眉,點頭承認了此事:“那張銀票,是我讓春紅特意準備了,沒有蓋章,他們拿不到錢。”

夜淵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一切都在陶小酥的算計之中,全是做對何世凡看的戲。

不出幾日,此事安定之後,陶小酥尋了個機會,去後廚裏找夜淵:“明晚廟會,你陪我一同去觀音廟上香吧!”

“東家,你們的事兒我們都知道,不必躲著我們去觀音廟。”

後廚裏的人難免起哄,陶小酥不好意思的笑了,還解釋了一句:“好些日子沒回家裏,去乞求家人平安罷了。叫上夜淵,隻是擔心不安全。”

夜淵自然知道陶小酥為何突然讓他陪著去觀音廟,隻是兩個人都不在鋪子裏,夜淵更擔心鋪子裏會出事。

“這……我們都不在鋪子裏,能行嗎?”

陶小酥看了一眼大夥兒,問道:“大夥兒幹活兒都這麽得力,不過是一兩個時辰,不會有什麽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