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鋪子的事兒,何世凡心裏是不甘的,但他對此也沒有辦法。

畢竟,他隻是家中庶子,就是再有能力,隻要嫡母一句話,他也隻能做出這樣的讓步。

陶小酥這麽一說,何世凡又有些心動了。反正自己那鋪子也沒了,既然陶小酥要履行承諾,那這事兒,還是有得談了。

“此事,去我院子裏說吧!”

二人一路走去了何世凡的院子,經過小花園時,還能聽到婉約的琴聲,還有兩個姑娘在在放風箏,正笑得開心。

何世凡見小酥看得入神,輕咳兩聲,道了句:“你看著她們開心,實則她們這般暢意,與我沒有任何關係。”

陶小酥想著,何世凡所說的,大概就是身為家中庶子的悲哀。

不多時,一個姑娘跑了過來,見著何世凡身邊還有人,多少有些拘束。

“三哥哥,這位姑娘是……”

那姑娘打量了陶小酥好一番,眼裏的深意再明白不過。

好在何世凡與陶小酥一樣,不喜別人誤會,解釋了一句:“這位是生意上的朋友,好些日子不見,來找我說話的。”

而後,何世凡為陶小酥引見:“陶姑娘,這是我嫡親的妹妹,小字素縈。”

陶小酥朝她行了個禮,小姑娘還是挺可愛的。

“陶姑娘好。”

兄妹二人簡單聊了幾句,何世凡便讓何素縈離開,帶著陶小酥去了自己院子裏說話。

因為男女有別免得讓人誤會,何世凡讓人大開著門,吩咐身邊的隨從站遠一些看著。

“方才那是我一母所生的妹妹,卻從小在嫡母身邊養大,很得嫡母寵愛。”

陶小酥所想隻是常理,聽何世凡這麽一說,難免有些疑惑,“怎麽同樣是庶出,就如此不同?要說起來,都是一個母親所生,何夫人不至於是衝著姨娘去的吧!”

這樣的事情,在大家族裏並不小見。

何世凡與陶小酥講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與她說道,“庶子對於嫡子威脅較大,若是有機會立功,受了爵,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家中嫡子就成了擺設了。”

“庶女不同,在嫡母身邊養著,將來有需要時記在嫡母名下,也算是嫡女了。再用家裏的女兒去聯姻,也是為了給嫡女鋪路。”

如此聽來,陶小酥也就明白了這番用心。

“原來如此。”

與何世凡說些家裏的事兒,陶小酥想起自己的來意,還是與何世凡說了鋪子的事兒。

“對了,方才我說的鋪子那事兒,何公子意下如何?”

原本這事兒本是好事兒,何世凡能多一筆收入,何樂而不為?

何世凡想著,這等事情,若是讓家裏知道了這事兒,隻怕日後會影響到陶小酥的鋪子。

所以,何世凡也隻能拒絕了陶小酥的好意:“這事兒,還是算了吧!”

“畢竟家裏的事兒,我自己也說不準,若是日後再有什麽變故,連累了陶姑娘,那可不好。”

何世凡這麽說,陶小酥也是能理解的,隻點了點頭道:“那我們之前定下的契約……”

“都依陶姑娘的意思吧!”

說到契約,陶小酥與何世凡之間,應該是有兩份契約才是。

一則,是起先與何世凡二人簽下的合作契約,當時何世凡為了能讓陶小酥鋪子裏的點心在他鋪子裏賣得好,可是廢了些力氣的。

其次,就是陶小酥回去之前,簽下的合作契約,說明了待她回來後,要與何世凡一起做生意的。

想不到,這才不過是一個月的功夫,何世凡在處境就大不一樣了。

“那就看何公子可否原意將這生意都拱手相讓了。”

何世凡聽陶小酥這話裏的意思,看來是想要幫他一把的。

可何世凡並不相信,陶小酥對他有用的辦法,還能對別人也同樣有用。

“聽陶姑娘的意思是,這契約就不讓家兄知道了?”

陶小酥才不會做這麽容易露餡的事兒,搖了搖頭說:“就是你我都不說,你那鋪子裏的夥計們就不會與說他知道嗎?”

“我是與你簽的契約,並非是與你們鋪子簽定的契約,所以我隻認你,不認別人。”

在陶小酥看來,何家這麽做,就是強占了別人的成果,與劉春花的算計如出一轍。

“多謝陶姑娘如此看得起我,隻是我不想節外生枝。”

說完,何世凡還與陶小酥說了句:“指不定,人家能帶一批新的人去後廚,做些不一樣的東西出來呢!”

別的不好說,陶小酥做點心目前還是沒有人能及得上的。

除了她自己本就有的本事外,還有個小蟾蜍能幫她。

雖然陶小酥如今掙了錢,用小蟾蜍的機會也少了許多。

“那便拭目以待吧!”

二人隻是坐在屋裏喝茶,光明正大的,說話喝茶,門還是大開著的,卻還是讓人誤會了。

不多時,便有人來了何世凡屋裏,想看看這個陶小酥這個何世凡在有婚約之後還帶回家裏的女子。

“三弟,聽說你帶了個姑娘來院子裏。母親讓我來與你說,與慕家有了婚約,行事還得多加小心才是。”

來人是何世凡的兄長何世華,說話也不轉個彎,與何世凡也從來沒有客氣二字。

“大哥來了正好,這位便是我們鋪子邊上那邊陶記點心鋪的陶老板,今日來家裏找我,也是為了鋪子裏的事兒。”

何世華打量了陶小酥一眼,並未將她一個姑娘家放在眼裏。

“原來如此,想來陶姑娘應該已經知道了,那鋪子日後便由我接手去打理了。日後,還請陶姑娘多多指教。”

陶小酥應付的點了點頭,回了句,“不敢不敢,指不定是何公子指點我呢!”

說完,陶小酥便與何世華說此前契約的事兒:“何公子來得正好,此前我與三公子簽過一個契約,如今不奏效了。日後你們鋪子裏賣什麽東西,就得你們自己做主了。”

此時,何世年對那鋪子裏的生意還是很有信心的,也並沒有將陶小酥的話看得有多重要。

“不打緊,我去接手後,讓人幫我去找幾個有名的師傅來鋪子裏,陶姑娘做的點心,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