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夜淵撂到一邊兒,陶小酥便與陶小芸一同去看那出白蛇傳去了。

陶小芸頭一次跟著陶小酥一同出去玩兒,沒有鋪子裏那些事兒,可開心了,拉著陶小酥的手高興得不得了。

“堂姐你看,那邊有糖畫,好漂亮。”

“還有我愛吃的糖葫蘆。”

“哎呀,那裏的香包也好看。”

陶小芸跟著陶小酥以來,陶小酥還從來未見過她如此活潑的樣子。看著陶小芸高興了,陶小酥也莫名的開心。

雖然陶小芸看著沒有陶小喬那樣機靈,也沒有陶小喬那麽多想法,卻單純的讓陶小酥羨慕。

“你要是喜歡,那就去買。吃的東西別忘了給我也買一份兒。”

陶小酥雖然自己會做吃的,但也是個愛吃的人,與夜淵一樣,但凡是有好吃的,也是挪不動腳的。

看著她一邊挑選自己喜歡的東西,一邊驚訝於京城的好東西之多,是她從前都不敢想的。

更重要的是,如今陶小芸跟著陶小酥可以自己掙錢自己用,不用再受家裏的束縛,特別是來自於陶家二老的不公平對待。

陶小芸買了些吃的來給陶小酥,一邊吃一邊說:“怪不得小喬喜歡跟著堂姐幹活兒,如今看來,跟著堂姐幹活兒是真的好。”

“那你說說,怎麽個好法兒。”

陶小酥也有孩子心性的一麵,隻是她為了做生意,為了掙錢,有時不得不掩著自己的稚氣,保持理智。

“在家裏的時候,總得聽這個的話,又聽那個的話,總得壓著自己的性子。”

說到陶小酥,陶小芸的眸子裏都能放光:“跟著堂姐就不同了,不僅自己的事兒能自己做主,眼界也放開了。從前不知道的事兒,如今都能知道,還能在外頭看到如此繁華的景象。”

陶小酥也不知道她這是不是隻知道說好聽話,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陶小喬也是自打跟著陶小酥出來幹活後,才變得開朗了。

許是因為陶家大房沒有兒子,隻有兩個女兒,所以在陶小芸身上,並沒有陶小喬那樣切身的感受到父母的偏心。

“你什麽都好,就是太單純了。也不是說這單純不好,隻是在外頭做事兒,若是太單純了,什麽人都信,那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陶小酥想著,若是日後將鋪子交到陶小芸手裏,怕是她要讓人騙個幹淨了。

“娘親總說,我這般單純是好的。什麽人活一世,想得太多了,煩憂也就多了。如今堂姐卻告訴我,這樣單純會讓入騙,我也不知怎麽才是好了。”

陶小芸的目光一直都在手裏的小吃上,陶小酥也不知自己的話她聽不聽得進去。

“大伯母這樣說也沒錯,隻是你得掂量掂量,何時應該保持單純的心性,何時應該多思慮一層。”

“正所謂,防入之心不可無,你看是不是這個道理。”

陶小酥這樣說完,陶小芸雖然是明白了,可她並不以為自己就能做得到。

“堂姐說的是,可我就是知道,也未必能做成堂姐這樣好。”

二人走著走著,就到了戲院門外,手裏拿著一堆東西就進了戲院。

為了再好的觀感,陶小酥還花錢坐在了前頭貴賓席,正好能將手裏的東西放在桌上。

“堂姐你快看,幕布後頭的白娘子在上妝呢!”

陶小酥點了壺茶,認真看戲,雖然聽不太懂,但調調還是好聽的。

這戲院裏的人還真不少,茶水是多,但茶點隻有幾樣。陶小酥想著,若是能與這戲院裏的老板聊上一聊,指不定還能做上一筆大生意。

坐在不遠處的慕曉陽無意中看見陶小酥,起身走上前來,在陶小酥身邊坐了下來。

“陶老板也有如此雅興?”

陶小酥聽了聲音,回頭一看,眼裏一驚,當真想不到竟是慕曉陽。

“慕公子?是你?”

慕曉陽點了點頭,倒是大方得很,又點了幾份茶點讓人送來,“既然這麽巧遇著了,不如就一起看。”

陶小酥也不知自己是什麽時候與他這麽熟了。不過既然人家都坐過來了,而陶小酥也不討厭慕曉陽,她也就不說什麽了。

看著桌上這麽多吃的,慕曉陽就知道這兩個姑娘去逛街了,也覺得這兩個姑娘是有意思的。

“果然還是姑娘家心性,吃這麽些東西,也不怕吃壞了。”

“反正都出來了,那便放肆一回好了。慕公子不要見怪,不如一起吃一點兒?”

陶小酥對慕曉陽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即便慕曉月任性,可慕曉陽身為家中兒子,卻沒有一絲陶大川那般的猖狂。

“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一邊看戲,二人還不約而同的說起慕曉月的事兒。

“曉月前些天為難陶老板了,陶老板不生氣吧!”

陶小酥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全然不像是家世不俗的公子哥兒。

“令妹上來就打,我也不是鐵做的,怎麽會不生氣?”

“隻是氣過了,也就沒事兒了。”

慕曉陽聽了這話,也就放心了。

“陶老板不生氣就好,我那妹妹被嬌縱壞了,都是家裏給慣的。”

陶小酥點了點頭,喃喃一句:“看得出來。”

“隻是我有些好奇,平常人家,都是重視男兒,為何到了尚書府裏,卻對女兒如此新寵?”

她是想著,陶老二家裏也隻有陶小喬一個女兒,怎麽就不見陶小喬有多好的待遇?

而慕曉月卻能得到所有,難道真的隻是投胎的運氣?

“陶老板或許有所不知,我們慕家連生了九個公子,隻有曉月這麽一個姑娘。家母身為主母,也是生下四個兒子後,才有了這個女兒,所以全家都寵愛得緊。”

說到這裏,慕曉陽還不由得歎了口氣:“家父還說了,我們家有了妹妹,日後便是眾星捧月,家裏是誰也不敢得罪她這小霸王的。”

這樣的事情,在陶小酥聽來,還真是罕見,不免覺得有些意思

“這也是挺有意思的,隻是慕小姐開心了,卻是苦了你們這九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