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府,玄奕正在陪墨準晨練過招,餘光就看到一抹身影鬼鬼祟祟地偷摸著溜進了攝政王的房間裏,玄奕想扶額,簡直都沒眼看了,這個玄橙,又偷摸著進去拿主子的東西去哄那個鳳四小姐了。
主子明明就知道玄橙的一舉一動。偏偏又不阻止,慣得玄橙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這個把月以來,玄橙老是隔三差五的就溜進主子的屋裏,先前他還不明白他想做什麽,後來等他從鳳無月那裏拿回了謝禮給主子,他才明白玄橙的“良苦用心”,真的是辛苦他了!
等玄橙選好心儀的東西溜出去後,墨準和玄奕的晨練也結束了。
等墨準沐浴後出來,這才開口問:“他這次又拿了什麽?”
玄奕在墨準沐浴這段時間裏早就已經查清楚玄橙拿走了什麽東西了,他臉色有些不太好,因為玄橙一開始拿的東西都是比較不起眼的小玩意兒,這次竟然拿了墨準的貼身物件。
“回主子,他把您的玉佩給拿走了。”玄奕心裏給玄橙點了一根蠟燭,玄橙啊玄橙,你膽子也太大了,看你回來怎麽死。
墨準哦了一聲,心想玄橙這家夥果然沒有辜負自己,那玉佩是墨準特意放在那裏準備讓玄橙拿走的,這家夥果然挺上道。
玄奕不明白墨準什麽意思,看主子臉色,不像是要生氣的樣子?
墨準知道玄橙的小心思,他也不排斥玄橙這樣做,畢竟他覺得鳳無月還是挺特別的,他對女人沒什麽經驗,就讓玄橙去攪和吧,說不定還能攪和出什麽東西來。
這些時日,他也收到過鳳無月的回禮,比如說她自己親手做的折扇,自己親手繡的荷包,甚至還收到過腰帶。
自從那晚給鳳無月送去免死金牌,他已經一個多月沒見鳳無月了,想了想,後日好像是他的生辰了。
玄橙一路上揣著墨準的玉佩還在心裏嘀咕,主子到底是對鳳四小姐有意還是無意啊?要說無意他也不反對自己這一番暗箱操作,要是有意吧,也不見他去找鳳四小姐聯絡感情,他真的是搞不明白了,但是主子今日特意留下了他的貼身玉佩,這代表什麽?交換定情信物嗎?要知道這個玉佩主子從來不離身,是老主子給他的東西,意義非凡。今兒就那樣放在桌子上,可不就是專門在等他去“偷”?
要說了解墨準,他們玄字輩的人也算是一個比一個精了。
一路熟門熟路地到了鳳無月的院子,鳳無月也正好起來鍛煉完,畢竟天氣已經很冷了,聽說往日這個時候京城裏都要下雪的,鳳無月看著天估摸著也快了。
今兒興致好,她就讓人在院子裏擺了案幾,準備畫一些新衣裳款式,屋裏光線太暗了,她可不想眼睛出點毛病,日後想戴眼鏡都沒有,才剛提筆,就聽玄術道:“小姐,玄橙來了。”
鳳無月又把筆放下去,果然,就看到玄橙偷偷摸摸地過來了,鳳無月好笑地看著玄橙,玄橙長著一張娃娃臉,為人又活潑,是那種很討喜的存在,她接觸了幾次就挺喜歡玄橙的。
玄橙慢騰騰的將懷裏的玉佩拿出來雙手奉上:“這是主子給小姐的定情信物。”
鳳無月聽到定情信物二字差點沒有嚇死,她搞不懂墨準這是什麽意思,再看那個玉佩……她眼睛不瞎,每次看到墨準都能看到他將這個玉佩戴在腰間,可見這玉佩對墨準的重要性,如今他竟然把它送給自己當定情信物?這是準備和自己談戀愛嗎?
鳳無月想,如今先帝駕崩,所有人三年內都不得談論婚嫁事宜,本來並肩王妃還想給攝政王定下一個正妃,可惜現在也隻能擱置了,鳳無月心裏想,要不要趁此機會,將攝政王給拿下算了?可是,她吃得下攝政王嗎?這個男人可是一個霸主啊!她又有些遲疑。
玄橙見鳳無月不接玉佩,便道:“此玉佩從未離過主子,如今主子將它交給您,可見主子對您的看重。”
就連邊上的玄術都多看了玄橙一眼,她可是聽玄奕說了,最近玄橙這家夥老是去主子屋裏順東西,她怎麽就不太相信這會是主子主動給玄橙的呢?
鳳無月心裏一動,按理說墨準沒必要將這麽重要的東西給一個側妃,難道他是真的想和自己談戀愛?她還是有些猶豫,但已經伸手將玉佩給接過來了。
玄橙見鳳無月接了,這才暗自鬆了口氣,要是玉佩送不出去,回去怕是真的要挨揍了。
鳳無月接是接過來了,但是她又犯難了,自己是不是該回一個相對也比較重要的東西?但是她沒有啊!總不能隨便從頭上拔下來一個簪子作為回禮?這也太隨意了。
正在這時候,她的貼身小管家碧珠上線了:“小姐,您之前叫人雕刻的那一對玉兔玉佩奴婢今早剛收到,小姐要不要拿來戴上試試?”
鳳無月眼睛一亮,對啊,這個東西可以送!
“去拿出來給我看看。”她自己都還沒有看到過成品呢。
碧珠應了一聲,喜笑顏開的去拿了,在她看來,隻有小姐和攝政王情投意合了,才是小姐最好的出路。
碧珠很快就拿出來一個紅木小盒子遞給鳳無月,鳳無月打開來,裏麵正躺著兩塊用白玉雕刻成的玉兔玉佩,兩隻兔子形態不一樣,有一隻玉兔抱著一根胡蘿卜笑得燦爛,一副十分慵懶的模樣,另一隻兔子則憨憨的蹲在那裏望著笑得燦爛的玉兔。
這是鳳無月畫出來去定製的,原本也沒想著要給誰,畢竟她原本打算是給未來的男朋友的,這是一對情侶玉佩。
這玉佩的成品與她想象中也差不離,做工也好,她拿起那隻憨憨的兔子玉佩,猶豫著真的要送給墨準嗎?真的要接受他的交往請求?如果是這樣,那她就要重新調整人生計劃了。
玄橙見鳳無月拿著那玉佩臉色遊移不定,心想鳳四小姐這是還在掙紮?他眼疾手快地搶過鳳無月手裏的玉佩:“多謝鳳四小姐,屬下這就回去複命了。”
說完還沒等鳳無月回過神,他人就已經沒影了。
鳳無月垂眸看著盒子裏那剩下的一枚玉佩,不由得輕歎一聲,好吧,既然如此,她就沒得選了,那她就要好好想一想鄭國公主的提議了,畢竟墨準看起來的確是個好男友的人選,人長得帥,又有權有勢,看表麵也不像是個爛人。
鳳無月看了眼玄術:“叫人將東西收了吧,你進屋,我有事問你。”
玄術很少看到鳳無月有這種糾結的表情,她和碧珠對望一眼,然後跟著鳳無月進屋了。
還是屋子裏暖和,鳳無月抱著一個暖手袋,靠在軟塌上看著玄術,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能和我說一說攝政王的個人喜好嗎?”
想先了解一個人,還是要先從他的個人喜好著手,更方便對症下藥,特別是吃食方麵,不是有句話叫做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嗎?
玄術微微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鳳無月竟然準備接受主子了,她在鳳無月身邊這麽久了,從不曾見鳳無月主動提主子,這是真的被玄橙那家夥給攪和成了?
她忙回道:“眼下正好有一個好契機,後日便是主子的生辰。”
鳳無月點頭,這的確是個可以表現的好機會。
“吃食方麵的話,主子口味喜甜食些,小姐不如趁機做些糕點給主子做壽?”玄術提議道。
碧珠立刻就興奮地附和起來:“小姐!蛋糕!那個蛋糕好吃!”
而且是他們都沒見過的東西,相信做出來就會吸人眼球,要是小姐真的把攝政王的心抓住了,那就太好了。
玄術一聽,不由得就想起乞巧節那晚聽鳳無月提過一嘴的蛋糕,她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地問碧珠:“那個蛋糕好吃嗎?”
其實根本就不用問了,光看碧珠那一臉好想吃的嘴饞模樣就知道了。
鳳無月沒想到玄術竟然是個隱性的吃貨?她點頭:“這個本就是生辰的時候吃的,可以安排,做起來也不費時間。”
碧珠一聽就樂了,那蛋糕真的是把她給勾起了饞蟲,又能吃到了,真是太好了。
玄術再次咽了一口口水,才又接著道:“穿著方麵的話,主子一向喜歡深色,平日裏主子除了讀書習武,也就愛和郭將軍下下棋,如今隻怕是將更多的時間都用在新帝身上了。”
鳳無月麵無表情地聽著,心裏真是替這些古代人感到悲哀,就連像墨準這樣的天之驕子也整天無聊的緊,除了讀書就是習武,一點業餘愛好都沒有的,你好歹去釣釣魚呀,打打馬球呀,逛個青樓啊……呸!還是別逛青樓了吧!
而墨準收到了玄橙帶回去的玉佩,又聽到玄橙說這玉佩是一對的時候,他微微挑眉,本來送玉佩也不過是一種試探,沒想到鳳無月竟然真的收了,還給自己回了這種明顯是一種應承的回禮。
他摩挲著那憨態可掬的玉兔,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緩緩地勾唇笑了。
玄橙見主子這反應,這才一閃身跑了,還好,暫時保住了小命。
攝政王生辰,雖然沒有辦宴席,但還是有人絡繹不絕地上門送禮,墨準剛要和並肩王妃一起吃晚飯,就見玄術拎著一個食盒進來,給二人行禮之後才對攝政王道:“主子,這是鳳四小姐讓屬下帶給您的,說是祝您生辰快樂,又說今日是您的歡喜日,卻也是王妃的苦難日,讓您不要忘記感恩王妃冒著生命危險帶您來到這個世上。”
並肩王妃聞言有些訝異:“這是月兒說的?”
玄術點頭:“是。”其實她當時聽了也有些詫異,畢竟過生辰的時候都隻會想到自己開心,卻很少想過生育自己的母親在多年前的這一天是拚著性命才將他們帶來這世上。
並肩王妃有些感動:“月兒果然貼心。”
墨準也沒想到鳳無月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的確很少表達對父母的愛意,但是他的確是愛著他們的,他抬頭看著並肩王妃,母親是真的老了,一時間心裏也有些低落。
墨準握著並肩王妃的手輕聲道:“娘,我的確要感謝您,謝謝您和爹,你們永遠是我最愛的人。”
並肩王妃笑了:“我知道了,不過娘還是想你能找到一個和你白頭到老相知相許的人,那個人才是和你走到最後的人,爹和娘都不能陪你一輩子。”
玄術將食盒打開,拿出裏麵精致小巧的蛋糕,也就一個碗口那麽大,一共兩個,玄術將白色的那個放到墨準麵前:“這個是栗子香草味的蛋糕,小姐說主子喜歡甜食,正好有現成的栗子就拿來用了。”
說完又將另一個淺綠色的小蛋糕放到並肩王妃麵前:“這個小姐說是綠茶口味的,王妃不宜吃太甜的,就單獨另外給王妃做的。”
並肩王妃看著自己麵前這個圓圓的淺綠色的小蛋糕,上麵還點綴著一些堅果碎片,看著就挺美,再看了看墨準麵前那個淺褐色的,上麵還有一排白色的東西,看起來像白雲一般,還小小的寫了生辰快樂四個字,看起來也好好吃的感覺。
墨準笑道:“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新奇,是用蛋做出來的糕點?”
選玄術點頭:“是,屬下已經先吃過了,味道的確比一般的糕點更加柔軟甜蜜。”
墨準看了看並肩王妃:“如此,我們就嚐嚐吧!”
玄術又道:“主子麵前的蛋糕上那一排白色的叫奶油,主子可以細品一下,很滑膩。”
墨準用勺子將上麵那一層白色的東西舀起來放到嘴裏,沒想到入口即化,他從沒吃過這種口感的東西,這對於喜歡甜食的他來說簡直是人間美味。
玄術見兩位主子都開始品嚐蛋糕,便道了聲告退出去了。
墨準吃完奶油又去吃下麵那個圓形的蛋糕,勺子一挖下去,沒想到裏麵還有夾層,他看了看並肩王妃的,見王妃麵前的蛋糕雖然看起來簡單,但是也有夾層,兩人對望一眼,心有靈犀的各自分了一塊自己的和對方交換。
等二人吃完了蛋糕,才覺得這蛋糕真是好吃,鳳無月是怎麽想得出來這麽美味的糕點的?
看著墨準將自己親手煮的長壽麵吃完,並肩王妃笑著說:“希望我兒來年也平安順遂。”說著將一個紅封遞給墨準。
墨準也不推辭,接過來收好,他娘這麽多年來每年過生辰都會送他一個紅封,他都習慣了,笑了笑:“多謝娘,我會的,您也要好好的。”
吃了晚飯,墨準來到了鳳無月的院子,玄術和盛俞見是他,都恭敬地行了禮,盛俞準備去通報鳳無月,被墨準製止了,他看到窗上倒映著一個女子的輪廓,隻見她一會兒低頭伏案寫寫畫畫,一會兒又用筆敲敲自己的腦袋,墨準走過去,鳳無月正覺得屋裏碳火太旺想開窗通個風,沒想到剛推開窗戶就看到了迎麵走來的男人。
夜色這麽深夜掩不住這男人的俊臉,長得真是帥氣逼人,隻見他穿著藏青色的衣服,看起來有些單薄,鳳無月想都沒想就開口問他:“你不冷嗎?”連行禮問安的步驟都省去了。
墨準沒想到多日未見,鳳無月見到自己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他微微一笑回答她:“習武之人有內力可以禦寒。”
鳳無月張大嘴,有些向往:“這麽好?”
墨準看著她那可愛的模樣,不由得輕笑出聲:“你不是挺喜歡飛翔的感覺嗎?帶你去轉一轉?”
然後墨準就看到鳳無月的眼睛明顯亮了幾分:“現在嗎?”
墨準好笑地反問:“我也不介意白天帶你出去,隻要你願意。”
兩人談話的語氣莫名的就很和諧。
鳳無月想了想白天出去的風險,還是搖了搖頭:“你等我一下。”
墨準看著鳳無月開心的轉身回屋,然後開門出來的時候身上已經多了一個鬥篷披風。
“我們去哪兒?”鳳無月有些激動,雖然剛和墨準定下情侶關係,但是算起來他們之間總歸還是不太熟不是,現在能單獨出去培養培養感情也不錯啊!也能更加近距離的去了解一下他的為人。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墨準問她。
鳳無月搖頭:“你定吧,我不熟。”
“小姐……”碧珠委屈巴巴地看著鳳無月,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一般可憐兮兮。
鳳無月看著她笑道:“攝政王會保護好我的,你們就該幹嘛幹嘛吧!”
碧珠噘著嘴不說話了,她當然知道攝政王會保護好小姐,可是小姐這樣不矜持真的好嗎?
鳳無月卻一把抓住墨準的衣服:“我們走吧!”
墨準見鳳無月竟然這麽大膽的來抓自己,他眉頭一揚,很自然地就用一隻手環過她盈盈一握的腰,腳下輕輕一點,就帶著鳳無月飛了起來。
雖然夜風有點刺骨,但是鳳無月還是覺得挺爽的,就是這種沒有任何安全措施保護的飛翔,讓她還是有點虛的,她隻能緊緊的抱著墨準,一雙眼睛既害怕又想到處看,看得墨準悶悶地笑了一聲,鳳無月靠在他胸口很明顯就感受到他胸腔裏的震動,她好奇地抬頭去看墨準,想問他笑什麽,誰知道墨準也正好低下頭來……
鳳無月石化了,她竟然親上了墨準的下巴!她尷尬的低了頭,臉頰上迅速染上了一抹紅暈,完犢子,墨準不會覺得自己是個輕浮的女人吧!這可是天大的冤枉!
“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麽突然低頭呀!”鳳無月有些嬌羞的埋在墨準胸口,語氣有些埋怨。
墨準也沒想到會鬧這一出,他也很慌好吧,不過他還是故作鎮定地回道:“我帶你去我經常去的一個地方。”
鳳無月見墨準沒有揪著不放,不由得鬆了口氣,身體也不再緊繃了,但是想想自己現在和墨準的這個姿勢,她的臉又開始燙了起來。
墨準帶著她在一個屋頂停下,問鳳無月道:“你怕高嗎?”
鳳無月搖頭,她怕高還敢在天上飛?
墨準又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準備點東西?”
鳳無月點頭,墨準就飛身下了屋頂,鳳無月看著他進了屋子,心想這應該是墨準的房產。
墨準沒多久又回來了,手裏拿了不少東西,他先把一個墊子放在鳳無月腳下:“這個給你坐。”說完又將一個暖手袋給鳳無月,他自己則直接坐下了,給自己身邊放了一小壺酒。
鳳無月嘴角抽了抽:“你平時沒事就喜歡爬這麽高喝酒看天?”
墨準點頭:“有時候也有星星可以看,不過今晚運氣不太好。”
鳳無月見二人這麽幹巴巴地坐著有些尷尬,便提議:“不如你去弄些瓜子什麽的來嗑?”
他自己給自己弄了一壺酒,讓她幹巴巴地看著他喝?真是個鋼鐵直男。
喝點酒吃點零食,這才是聊天該幹的事吧?
墨準聞言驚訝地看著她:“你確定要?”他可從來沒有看到過哪個淑女當著別人麵嗑瓜子的,那行為也太不雅觀了更別說自己也算是她的未來夫君吧?她這麽放得開?
鳳無月呆呆的點頭,心想難道不能嗑瓜子?
“要是沒有就算了……”她弱弱的補了一句。
墨準道了句有,然後又下去了,再上來的時候給鳳無月拿了一碟子瓜子,以及一個放瓜子殼的空籃子,還有油紙包包著的蜜餞之類的零嘴。
上道,鳳無月在心裏給墨準加了一分,不過對於怎麽和戀人相處,額,這個事情還得摸索一下,畢竟她也沒有經驗。
緊接著,墨準就目瞪口呆地看著鳳無月毫無形象地在自己麵前嗑起了瓜子,不過怎麽說呢,也不知道是因為他沒見過淑女嗑瓜子還是鳳無月真的連嗑瓜子也很優雅,他沒覺得她粗俗,反而覺得這樣的鳳無月挺真實的。比起那些吃飯就吃幾口的淑女,這樣的人看起來更加有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