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無月突然想起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後羿了,這家夥也不主動來找自己,她叫來了許仙詢問後羿最近在忙什麽,許仙回道:“先前我們的人查到了有關於白姨娘的一些事,好像有些複雜,大哥就親自去了,目前還沒有回來,已經走了小半個月了。”

鳳無月一愣:“你們這麽快就查到我娘的事了?”

她沒想到黑手黨辦事果然迅速,這才多久他們竟然就找到了蛛絲馬跡,真不知道後羿是怎麽培養出這麽一個組織的。

許仙驕傲地點頭:“是,隻要大哥回來,估摸著就能帶回答案了。”

鳳無月心裏也高興起來,如果真能找到那個同樣可憐的大姨就好了,要是她過得不好,就去接濟一下,如果過得好,相信娘心裏也高興,畢竟是雙胞胎姐妹,還有那個賣女兒的外祖家,她也想看看他們究竟是怎樣的黑心黑肺。

與此同時,胡蘭的隊伍總算是進了京城,當然,大部分侍衛們都留在京城外的別莊,隻有一部分貼身侍衛跟著保護各家的主子。

此行來的有胡蘭的二皇子,三公主,胡蘭一等公蘇寧家的大公子二公子大小姐,以及外交使臣五個。

大皇孫將人接進城來安排好了住宿,這才進宮去複命。

蘇寧覃一行人早就累得不行,碰到床倒頭就睡,偏偏蘇寧皓是個意外,不知怎麽的,越是靠近大安的京城他精神反而越好,明明身體已經累得不行,但還是先去乞巧節那晚遇到鳳無月的地方走了一趟,沒遇到自己想見的人然後才失望而歸。

胡蘭使者接風宴上,賓主盡歡場麵一片祥和。

不過看著眼前冷冰冰的菜肴,墨準卻在想昨天鳳無月請他吃的那頓火鍋子,他以前也不是沒有吃過鍋子,隻不過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鍋子而已,那什麽肥牛片毛肚包心牛肉丸的,簡直越吃越想吃!

而且在這大冷天吃鍋子簡直是絕妙,他手指無意識地在大腿上輕輕地敲擊著,昨天鳳無月說明天請他吃個不一樣的東西,他心裏就在猜想到底是什麽不一樣的東西,實在好奇。

不小心摸到了袖袋裏的東西,墨準眼前一亮,怎麽忘記還有這東西了!他將東西拿出來,是一個小荷包,裏麵裝著鳳無月給他做的牛肉幹,他拿了一小塊放進嘴裏慢慢咀嚼著,牛肉的香味頓時就溢滿了整個口腔。

以前這種宴會他也沒少參加過,頂多是隨便應付兩口或者吃點糕點之類,更多的是喝酒,但是今日鳳無月明確的要求他盡量少喝酒,這還是除了母親之外第一個和他這樣說話,說這種話的人,他心裏莫名的就覺得熨帖。

“攝政王,不知在下能否敬您一杯?”

胡蘭二皇子舉起酒杯看著墨準,一臉的崇敬樣。

墨準收回思緒,端起麵前的酒杯:“二皇子遠道而來,辛苦了。”

胡蘭二皇子忙道不辛苦,激動地仰頭飲盡杯中的酒。

接著就是蘇寧覃蘇寧皓以及五位使臣,都跟著輪流敬酒,就連年紀輕輕地新帝都沒能逃脫。

三公主胡蘭玉珠和蘇寧寶兒也都盛裝出席,不過兩人麵上都戴了麵紗罷了。

蘇寧寶兒害羞地偷瞄著墨準,早就聽說大安的攝政王麵容俊美,真的見到本人了才知道這麵容豈止是俊美就可以形容得了的?

蘇寧寶兒在胡蘭也是被王孫公子們競相討好的一個人物,她父母也還沒有給她定下親事,他們胡蘭女子成親一般比大安要晚兩年。

她癡癡的看著墨準,覺得墨準真是她見過的這天下間最英武不凡的男子,她看了看她二哥蘇寧皓,見蘇寧皓卻偏頭不看自己,蘇寧寶兒頓時就氣得想跺腳。

蘇寧皓依然知道蘇寧寶兒是什麽意思,進宮前蘇寧寶兒就說過,要是她看上了攝政王,就幫她,可是他怎麽可能會讓自家的寶貝妹妹千裏迢迢地嫁到這裏來?到時候人生地不熟的受了委屈找誰幫忙?所以他隻能當做沒有看到妹妹的暗示。

“陛下,我們出發前還沒有接到先帝駕崩的消息,沒想到見先皇最後一麵竟然是上一次來大安,實在遺憾。”蘇寧覃一臉悲痛地看著新帝道,他們胡蘭是每三年才來一次大安進貢,而他正是外交部的二把手,所以他已經來過兩次大安了,對於先帝,他自然是敬佩的,畢竟先帝很是睿智。

新帝也一臉難過地應了一聲:“世事無常,父皇他打江山的時候留下了許多隱疾。”

蘇寧覃高舉酒杯:“下臣這一杯酒敬先帝。”

眾人皆是附和敬先帝。

蘇寧覃又看墨準,一臉的敬佩之情:“攝政王文能安邦武能定國,實在是令我等同輩眾人汗顏。”

墨準也隻是笑笑說一句不敢當客套一下,然後又偷偷往自己嘴裏塞牛肉幹,這東西真是越嚼越香。

胡蘭玉珠靜靜地坐著,她是胡蘭王後的嫡公主,在胡蘭國可是唯一的嫡公主,地位之崇高可想而知,如今不遠萬裏來大安,也是她父王的安排,她看向龍椅上的那位新帝,他看起來還有些稚嫩,但是他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未來的夫君了,父王說他與大安的攝政王已經在這方麵達成了共識。

好在新帝年紀小,但是為人處世說話卻一點也不顯得稚嫩,她低下頭去不再多看,自己是公主,就有自己的使命,她沒有任何怨言。

當然,新帝也在暗中觀察這位胡蘭公主,要是這位胡蘭公主太過於張揚,可能不太適合做一國的國母,就算大安隻給胡蘭公主一個貴妃之位,相信胡蘭也不敢有所怨言。

蘇寧寶兒見自己二哥不幫自己,大哥她是不敢去找的,不禁心裏有些著急,她心一橫,突然站了起來,端著酒杯就對墨準道:“小女早就聽聞攝政王英名,今日能榮幸見到攝政王本人,小女不勝榮幸。”

誰都沒想到蘇寧寶兒會突然這樣突兀的站出來,一時間都詫異地看向她。

隻見那女子身姿窈窕,一張臉雖然被白紗遮麵,但是也能隱隱約約看到輪廓,就更顯得那一雙露出來的眼眸更加的勾人攝魄。

加之她聲音嬌柔,不難想象這女子是個美人。

蘇寧覃皺著眉頭看向自家妹妹,她怎麽敢這麽大膽!

蘇寧皓也沒想到妹妹竟然會自己出來和攝政王說話,一時間有些著急,他偷偷地去看了一眼墨準,見墨準麵色沒有什麽不悅這才微微鬆了口氣,他拚命給蘇寧寶兒打眼色,可是都被蘇寧寶兒給故意忽視了。

蘇寧覃站起來對著攝政王拱手,一臉的歉意:“王爺明察,這是舍妹,蘇寧寶兒,她一向崇敬王爺。”

攝政王這才看向蘇寧寶兒,蘇寧寶兒心裏怦怦直跳,她隻覺得墨準那一雙深邃的眼眸讓人沉淪。

攝政王也沒有仔細去看蘇寧寶兒,隻是客氣地點頭:“蘇寧小姐客氣了。”

說完就撤回視線,蘇寧寶兒沒想到自己竟然無法引起一個男人的注意力,這不符合她的設想,在胡蘭,她的容貌幾乎是一件利器,一定是他看不到自己的全貌!蘇寧寶兒如是想著。

她故意將麵紗的繩子扯鬆了一些,然後給墨準行了一個禮,就在她準備坐下的時候,她臉上的麵紗忽然間就掉了下來,正好老天爺也幫她,一陣風吹進來,把她的麵紗直接吹得遠了一些。

蘇寧寶兒驚呼一聲,想伸手去抓,當然,她是不會抓到的,隻不過是做個樣子罷了,她微微張了張嘴,抬頭去看墨準。

墨準也的確是被她這一聲驚呼吸引了視線,本來也隻是隨便看一眼,誰知道這一看,他的眼眸猛的一縮,這世上竟然有如此相似之人?

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這一看他就立馬將鳳無月和這個蘇寧寶兒區分開了,因為這兩人的麵容雖然很相似,但是鳳無月給人的第一眼是她那一身悠然自得的優雅氣質,其次才會注意到她那張過分驚豔的臉。

而眼前這個蘇寧寶兒,入眼的第一眼就是那一張過於美豔的臉,其他再也沒有了。

墨準不禁仔細對比了一下,鳳無月與這蘇寧寶兒的確麵容很相似,但是細看,就會發現鳳無月的眼睛要偏圓一些,加上她平日的妝容比較清淡,就更多了一分俏皮,而蘇寧寶兒妝容比較精致明豔,看上去就顯得嬌豔一些。

蘇寧寶兒見墨準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不禁心裏一陣欣喜,看吧!就沒有哪個男人能從她這張臉上移開視線的。

新帝不是傻子,已經看出來這個蘇寧寶兒的目的。他不由得微微勾唇看了墨準一眼,見墨準看著蘇寧寶兒皺著眉頭,心裏有些訝異,墨小叔不會真的被這女子的容貌給迷了眼吧?

墨準一一對比完了,這才淡淡的收回視線,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又去看蘇寧覃和蘇寧皓,在場的人突然就大氣都不敢出了,蘇寧覃和蘇寧皓兩人更是被墨準看得背脊發涼,以為妹妹冒犯了攝政王。

墨準看完蘇寧覃又看蘇寧皓,最後在蘇寧皓的眼睛上多停了一會兒,他若有所思的收回視線,手指輕輕地敲擊著自己的大腿。

蘇寧寶兒見攝政王竟然一句話都不對自己多說,而且也沒有表現出對自己容貌過分驚豔的表情,不由得心裏有些慌,她訕訕的坐了下去,旁邊的胡蘭玉珠在心裏不齒地罵了一句丟人現眼。

雖然這個人是她嫡親的表妹,但是她從小就不太喜歡這個表妹,總覺得這個表妹過於矯揉造作了,偏偏那些男人就愛吃她這一套,讓她氣不打一處來。

胡蘭玉珠抬頭去看墨準,隻見他一臉的高深莫測,讓人看不懂。

而在場的還有其他人,都被蘇寧寶兒那張驚為天人的麵容給鎮住了,特別是六皇子,他的正妃比較跋扈,預定的那個庶妃也暴斃失去了和鳳天結親的機會,真是可惜。

要是能和胡蘭的嫡公主結親,豈不是一個助力?

和他同樣想法的人還有大皇孫,他是單純的被蘇寧寶兒那張臉給驚豔的。

場麵寂靜無聲,胡蘭二皇子笑著打圓場:“寶兒妹妹從小就率真,還請攝政王擔待,聽聞攝政王尚未娶正妃,不知道哪家小姐能得攝政王青眼?”

這是在場的人都關心的事,包括龍椅上那個小皇帝。

蘇寧寶兒麵上含笑,她知道這樣的自己是最美的,她看向墨準,目光嬌羞。

墨準輕飄飄地道:“先皇新喪,暫不談親事。”

胡蘭二皇子碰了一鼻子灰,不由得尷尬地笑了兩聲:“攝政王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