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靈詫異,“嗯?你說。”她想不到這個時候,高馳會讓她幫什麽忙。

公司的事情,她肯定是幫不了的。

“這兩天就是然然的生日了。”高馳聲線平穩,溫和中卻帶上了一些尷尬,“之前那些年,然然和我的關係有些疏遠,一直沒給他好好過生日……”

溫靈明白高馳沒說完的話,最近這陣子,高然和高馳的關係確實好了不少,她都看在眼裏。

而且小孩子,每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都應該好好過。

“是想我幫忙布置?”

“沒有沒有,生日晚宴會有人布置,就是想問,你到時候能不能出席?然然喜歡你,看到你來,一定很高興。”

這個當然可以,溫靈直接就答應了。

高馳好像鬆了一口氣,停頓了一會兒,才又開口,“那能不能請你保密,我想給然然一個驚喜。”

“好。”溫靈想也不想就答應了,她能明白高馳的用心。

說實話,這些天看到高馳對高然做的這些,覺得高馳是個挺好的父親,隻是可惜,之前他沒盡好父親的責任,導致了和高然的關係僵硬。

不過沒關係,現在也還不算晚。

溫靈掛斷電話以後,也忘記了白敬澤剛剛來找自己的事情,認認真真開始工作。

高馳給溫靈打過電話以後,也給高然打了電話。

“然然,很快就到你生日了,爸爸給你辦個晚宴怎麽樣?”高馳聲音溫柔,很有耐心的樣子。

這邊好一會兒沒有回應,高馳以為高然沒在聽的時候,略微稚嫩的聲音才傳過來,“靈靈回來嗎?”

高馳就知道,兒子第一個問的肯定是溫靈,不過沒有給他肯定答案,“這個爸爸也不知道,要不,然然問問溫醫生?如果溫醫生有空,那就邀請溫醫生一塊來。”

“好。”高然爽快地答應了,反正他是覺得,父親出馬,還沒有他出馬來得快。

高然應下就又沉默,高馳也有些尷尬,沒有溫靈在場,自家兒子對他總是愛答不理,正想掛斷電話。

“公司怎麽樣?”聲音裏帶著積分不自然,像是不太習慣關心他的事情。

高然難得主動關心他,高馳心裏高興得很,連連點頭,“嗯,不用擔心。”

“我沒擔心你。”高然傲嬌地道,撇撇嘴,“我是怕你付不起我的治療費。”

高馳也不揭穿,不管怎麽樣,兒子願意關心他,就已經讓他很高興了。

還想說什麽,耳邊傳來“嘟嘟”聲,是高然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高然切了自家父親的電話,第一件事請就是和溫靈說生日晚宴的事情。

如果生日晚宴沒有靈靈參加,那還有什麽意義?

高然想著,手就按下了床邊的鈴。

溫靈正在給病人家屬分析病人的情況,有護士敲門,“溫醫生,1803房病人按鈴。”

“你先過去看一下,我很快過來。”溫靈聽到1803,也沒有像上次那麽那麽著急了。

和病人家屬分析完情況,溫靈才慢悠悠地掛著聽診器去了高然的病房。

果然,高然在病**啃蘋果呢,看起來是一點兒病人的樣子都沒有。

“我說小少爺,咱們能不能不玩鈴?”溫靈雙手環胸看著高然。

高然啃完最後幾口蘋果,準確地把果核扔進了垃圾桶裏,“沒辦法呀,我又沒有你的電話,叫你隻能按鈴了。”說得理所當然又無辜!

溫靈好氣又好笑,倒也沒有真的生他的氣。

“你現在動不動就按鈴,萬一哪天真的出了什麽事,按鈴的時候沒人當回事,有你好受的。”慢慢走過來,“狼來了的故事沒聽過?”

“沒聽過,沒人講給我聽。”高然搖頭,“但是看過,不好看。”

溫靈簡直要被氣笑了,戳了戳高然繃著的小臉,“是讓你長教訓的,不是讓你看著玩兒的。”

簡單給高然做了個檢查,收起聽診器,“以後有什麽事就打電話,名片我又不是沒給你,不準隨便按鈴了,聽到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高然有些敷衍地回答,隨手打開了電視。

溫靈撇撇嘴,收好聽診器,“你好好休息,我還有工作。”

等到關門聲傳來,高然才想起來自己正事還沒幹呢,連忙坐起來,“靈靈!”

人已經走遠了。

撇了撇嘴,坐回去,算了,等一下再打電話說就是了。

溫靈回去之後也才想起來高然一開始找她是有事要說,不過也沒有放在心上,如果真的要說,等一下高然會找他的。

直到午休時候都沒有接到高然的電話,溫靈也就把這一茬忘在腦後了,下樓要去用餐。

剛下樓,就看到等在門口的顧墨川。

心裏輕嗤一聲,就知道,像顧墨川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喝酒喝到胃穿孔,白醫生壓根兒就是騙人的,好在她沒信。

這麽想著的同時,溫靈心裏確實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

“午餐麽?一起。”顧墨川走過來,麵無表情地盯著溫靈。

溫靈已經很久沒看到這麽冷淡地顧墨川了,最近這段時間,顧墨川每天黏上來,臉色都還算有溫度。

“不必了。”溫靈同樣淡漠地拒絕。

和顧墨川一起午餐?沒必要。

男人的目光緊緊鎖著溫靈,溫靈當沒看到,繞過他,“顧先生,看好你的朋友,一個醫院又是同事,我不想被找麻煩。”

顧墨川眉眼裹了冰,一把抓住溫靈的手,“白敬澤找你了?”他不是說過,不要動她?

溫靈還沒說話,手機就響了,低頭一看,是陌生號碼,現在隻想拜托顧墨川的糾纏,也不在意,直接接通。

高然一個人無聊,看一會兒電視以後就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再想起來叫溫靈參加宴會的事情,一個電話就打過來。

“喂?”溫靈的聲音傳來。

“是我。”高然輕咳一聲。

溫靈詫異,低頭看了眼號碼,確實是本市的,這才又把手機放回耳邊,“嗯,要帶午餐嗎?”

一邊說著一邊繞過了顧墨川,往外邊去,顧墨川跟在後麵,眉頭蹙起。

他雖然不知道電話那邊是誰,可是這溫柔的聲音,也能猜到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