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我一下便將脊梁挺得筆直,氣勢上絲毫不會在她的麵前輸上半分。

嗬,她贏了我又怎麽樣!我不照樣是王妃麽。

一股衝鼻的胭脂水粉味道,像是風擦過了臉頰,隨後又消失彌散在我的鼻尖。脖

子後麵涼涼一片,那美目看向我的眼神還帶著幽怨和狠辣。

或許……也是我想多了吧?

屋子裏麵外麵都悄的可怕,好似是出了什麽大事一般,連我心都不自覺的加速跳動著。想到了冷夫人如今病危在床,想到陶宛剛才的焦急表情,不

由的有種可憐冷夫人。

生死之事,向來是由天決定的,人絲毫不能夠決定半分。

心生憐憫,本來是好心,準備去看看冷夫人是什麽情況,誰知道我右腳剛邁了進去,卻正好跟冷景堔撞了一個正著。

“哎呀,你撞疼我了!”頭暈暈的,那結識的胸膛像是一堵牆,我抬眼看他時,看著他對我陰沉的發黑的臉,心裏麵有些窩火,加上昨天晚上的事情,心裏麵暗自不爽。

“誰讓你來這的?沒我的吩咐誰讓你跑到這裏搗亂的?”他緊緊皺著眉頭,看著我不有青紅皂白就朝我怒吼著,青筋暴起。

……我來搗亂?我要不是好心看看冷夫人,看看他娘病情到底是怎麽樣了……我我被他噎的一句話說不上來!就這麽幹瞪著他。

“好!我走!”我雙手叉腰理直氣壯,怒氣未消,

“就允許你的念沛來是不是,我在冷府算什麽!你要是不想看見我這個王妃就休了我,讓你的念沛去做王妃!”

“王妃……”紫鈺聽到這話弱弱的見叫了一聲,看到冷王爺那能夠殺死人的目光,又害怕的趴在了地上。

“紫鈺,不關你的事情,閉嘴。”我朝著她的方向眼神示意了一眼。

紫鈺還真的愛哭,以前我沒有出嫁的時候又沒少給大夫人吵架,她見一次哭一次,現在可好,隨著我出嫁了之後,還是改不了這個毛病,哭哭哭,能不能消停一點。

“不關她的事?”他的嘴角輕輕的勾了勾,陰鷙的目光在眼底一瞬而過,卻被我抓了一個正著,他揚起來的手是想要打我,可是看我如此倔強生硬的,又冷冷哼了聲放下,諷刺的笑著。

“裴欽,你還真把你那丫鬟當回事了,奴才不中用,主子也不是什麽好棗。”

“冷景堔,你最好把話說明白,誰……誰不是好棗?”指桑罵槐嗎?我呸!

明了說我不是好棗,給裴家潑髒水我就不能夠忍了。

冷景堔看我這反應,陰桀桀笑了笑,那眼神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刮在心上。他用一雙深邃的見不到底的眸子看著我,滿是幽怨。

“來人!把紫鈺丫鬟拖下去杖打五十棍!”

瘋了,一定是瘋了!

紫鈺聽到王爺的命令,身子輕微的抖動一下,小臉立馬變得死白,嘴唇哆嗦的說不出一句話來,那瞬間黯淡下來的目光,毫無生機,一片熱淚充盈著。我明白她眼神中的那一份恐懼。

……冷景堔,真是個瘋子,說不過我就拿我的丫鬟出氣?

這一定是報複我!

門口的幾個侍衛聽到了王爺發話,大步走到了紫鈺身邊,各自伸出一個胳膊,粗魯的扯著紫鈺纖細的身子,邁著男人熊健的步伐便往院子外麵拖著走,紫鈺身子發軟,隻是低低的嗚咽著,那求饒的眼神看著我讓人生憐。

“住手!誰敢動她……你們誰敢動紫鈺,我就讓你們給冷夫人陪葬!”我惡狠狠的朝著幾個人吼道,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企圖去阻止他們,手腕卻被狠狠的扼住。

兩個侍衛像是聾子,裝作沒有聽到一般,繼續往外扯著紫鈺,腳上生風,一會的功夫就不見了人。

“你們……”我氣的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說來……他們的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王妃!

屋子裏麵外麵靜悄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這死氣沉沉的氣氛,壓得我心口喘不過氣來,明明是陽光和煦又溫暖,可我的身上卻是冷汗直流。

好,甚好。

“滾開!都給我滾開。”我使勁的甩了袖子,使勁的發泄著心口的憤怒。

手腕差點被捏斷了,他細長又勾魂的眸子看著我,眼中跳躍著一種淡漠,嘴角譏笑。

院子烏壓壓的丫鬟一眨眼的時間便不見了蹤影,我轉過身惡狠狠的看著他,語氣生硬又冰,一字一頓。

“你幹脆也打死我算了。”

紫鈺跟了我十幾年,比娘親待在我身邊的時間都長,她可是我最親近的人……她若是死了,我絕對不會饒過任何人!

麵前那俊美淡漠的眼神看著我……突然讓我心中有些厭惡,他嘴角帶著寡淡的笑,忽略掉我的話,他隻不過是想讓我求他。

他是想要告訴我,誰是真正的王爺,誰是這冷府的主人。

真讓人惡心作嘔!

“你會打死她的!”我緊緊攥著拳頭,捏的嘎吱嘎吱響,心就像是一根針沉落到了大海裏,嘴唇動了動,無奈還是低頭服軟。

我、住在這深深的府邸,也沒有半分的話語權。

“死不足惜。”他咧了咧嘴巴,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挺直了自己的脊梁。“倒是你,這副樣子,真給我冷府丟臉,堂堂王妃竟然如此作態。”

嘲笑諷刺的聲音紮在我的身上,我看著那張薄唇翕動,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但又不想讓在他的麵前看出我的軟弱樣子,

“王爺昨晚不是也玩的舒服嗎,王爺出手大方,寧肯出了千金買美人一晚上,也不肯拿出五百兩……救你家小妾的一條人命,如此作態……跟王爺相比,我可差遠了。”

他眼中微怒,伸手想要打我,卻被我那一股眼神給使勁逼了回去。

“你打啊,打死我算了,打死我的話就有人可以順理成章的繼承我的位置了。”我絲毫不畏懼,伸長了脖子閉著眼睛,眼淚卻順著臉頰,慢慢的流了下來。

他身子似乎有一瞬間的僵硬,看到我這般語氣稍微軟了軟,但依舊是盛氣淩人。

“你以為我不知道昨晚你跟牧流雲做了什麽?裴欽,你別太過分!注意你的身份!”

嗬……笑話,我對於我做了什麽問心無愧,至於我的身份,有沒有都一樣,我裴欽不會因為一個王妃的頭銜,就改變從小養成的性格。

我倔強的站著,不求饒也不妥協。外麵傳來了一聲聲的慘叫,穿過了院子的高牆,穿透了我的耳膜。手指死死的嵌入了手掌心的那一塊肉中,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紫鈺……我的紫鈺,都是我的錯,沒有好好的保護了你。

“我娘要是死了,就讓這丫鬟陪葬。”

末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陰森森的聲音再次貼到了我的耳邊,我牙齒打顫,微微眯開了雙眼。

“你敢。”

他冷笑,看著我不自量力的樣子勾了勾嘴角,眼睛看著前方,低沉的嗓音透過堵在眼前的高牆。“加罰二十棍。”

我心裏一涼,整個人像是掉入了冰窖之中。

光那五十棍就足夠讓人半死不活的,再加罰這二十輥……她還能活著嗎?

我低頭,狠狠的在他的手背上咬出來了一個血印子,他倒吸了一口氣,臉頓時陰沉了下來,手不自覺的便掐上了我的脖子。

“好惡毒的女人,我要不是看在裴家的麵子上……”

“王爺、王爺……”

他的話沒說完,便被急匆匆跑來的下人給打斷了。

“說。”臉色黑的讓人畏懼。

“王爺,那丫鬟沒了知覺,您看還繼續……”下人看了我們一眼此刻的姿勢,顫巍巍的說著,頭都低的隻能夠看到了屁.股。

我顧不上其他,一聽到這話用盡了全力掙脫開了他的桎梏,朝著外麵跑去。

“紫鈺……”喉嚨有些哽咽,我發現自己隻要一哭就停不住,所有的話都被卡在了喉嚨裏麵。

紫鈺若是出了絲毫的毛病,我一定不會這麽輕易繞過他!

陶宛就站在門口,看著我這樣子一臉的哭喪,怯生生的叫喚著我。

“王妃,您別太過於激動了,您好歹是王妃……”

“滾開!”

我像是發了瘋一樣抱著奄奄一息的紫鈺,看著她被打的血肉模糊,心裏麵像是一萬根一千根針紮著我千瘡百孔的心。

“是。”陶宛也嗚咽著,“奴婢這就去請太醫。”她急急的跑開,慌張的厲害。

我看著紫鈺已經沒有了血色的小臉,輕輕的將臉貼在了她的額頭上。身邊的兩個侍衛手中還拿著棍,神色慌張的看著我。

“王妃,這樣不可……”

“王妃?現在知道我是王妃,剛才呢?”我發了瘋一樣朝著他們吼著,發泄我心中的憤怒恨意。

好,就是他們打的我的紫鈺是不是、很好。

“紫鈺若是死了……我不會饒過你。”我嘴角生硬,冷冷的眼神打量在他們身上,語氣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劍,狠狠紮進心裏。

“王妃饒命啊,小的也隻不過是奉命行事,若是剛才抗從了王爺的命令,小的命都沒了……”或許是被我剛才的眼神給嚇到了,兩個人齊刷刷的跪在我的身邊求饒,手中握著的棍子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