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聲音漸漸的消失不見了,我也緩緩的冷靜了些。

輕輕的闔上了眸子,我隻是覺得自己的腦袋在嗡嗡的響個不停,亂成了一鍋粥一般。

“你可是滿意了?”

李俊赫冷著一張臉,淡黃的衣服上滲著殷紅的血,嘴角淒冷,卻硬硬的擠出一個笑容來,盯著我的眸子,說著。

我有些恐懼,卻也不知道是為何會這麽害怕此刻的他。

甚至我從來都沒有想過,竟然會做這麽瘋狂的事情!

不,他才是真正的殺人凶手,他是我的仇人,非但是殺死了我的男人冷景堔,還害的我已經滿族全滅!

我也是人啊,血肉之軀,怎麽不痛!讓我如何不痛!

一滴滴冰冷的淚水開始從我的麵龐上漸漸滾落下來,像是一個個的水晶一般,瞬間的便破碎成了五光十色的東西,那些美輪美奐的夢境,還有很多的美好的回憶,我專業抓不住的,消失不見了。

好累啊,為何偏偏活下來的,卻是我呢?

我冷笑著,亦然是看著他的眸子,看著他開始漸漸泛紅的眼眶,有些的身不由己,有些的令人感到難過。

他是身不由己嗎,因為在其位,所以不得不采取某些見不得的手段?

我不相信,十幾年的感情,比不上他的狠心相對待!

“你殺了我吧,我裴欽……敢作敢當。”

我冷冷的笑著,伸出來自己的脖子去,緩緩地閉上了眸子,長長的卷翹的眸子,慢慢的垂落在了我的麵頰,然後很多冷冷地,涼涼的淚水,大滴大滴的開始滾落下來……

冷景堔,聽到了嗎,我在叫你,我想你的時候,你總是不在,現在也是,不過以後不會了,我們兩個人……對了,還有寶寶,要永遠的在一起,好嗎?

“嗬嗬,朕說過了,不會殺你,裴欽,你真狠心……”他說話開始斷斷續續的,我知道被人無緣無故刺中了腰部是很疼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是哪裏這麽大的勇氣。

聽到他的話,我隻是覺得有些的不可思議。

“你會放過我麽?”

我緩緩地又張開了自己的眸子,淡淡的說著,眼中的淚水,這麽的鹹澀,我最近總是感到這樣的味道,一直在蔓延。

“是。”

他痛苦的皺起了眉頭來,整個臉色愈加的蒼白了起來,那雙手緊緊的捂住了他的小腹處,然後便坐在了地上去了。

“裴欽你真的是沒變……你想要了我的命啊……咳咳……”

他小聲的說著,卻是嗓音變得極為沙啞至極,讓我再也不能夠想些什麽事情。

“還愣著做什麽……去,去那紗布,藥水為我包紮……”

他痛苦的擰著眉頭看著我,眸子中多了些的複雜,卻是伸出了腳來,狠狠的將落在了地上的發簪,給踢得遠遠的,踢到了了床底下去了。

我如夢出醒,恍若是被點醒了一番,猛地頓了下身子。

“你……你等著,別死,撐住。”

我深深的呼吸一口氣,隻是覺得自己心跳加快,心慌張的厲害。

裴欽!你看看你做了些什麽,你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我還沉浸在剛才的狀態中不能自拔,便雙手使勁的拍著自己的麵龐,努力的讓自己保持著鎮定。一直感覺到自己的臉龐火.辣辣的痛著時候,方才住手了去。

雙.腿儼然是已經不聽我大腦的使喚,我使勁的衝著自己的裏間走去,雙.腿卻仍舊是不住的在打著顫抖。

他……會不會遷怒於我,會不會故意的給我安加一個罪名呢?

我失落的望了望四周,卻是什麽都看不見,淚眼摩挲成了一片,聽著那邊傳來的低低的呻.吟聲音,我倒是更加的加快了自己手上的動作。

繃帶……還有其他的藥材,應該要準備的,我全部都準備好了,雙手顫巍巍拿過去的時候,我看到李俊赫的臉色已經變成了一片的死白,連同嘴唇,也沒有了任何的顏色可言,蒼白的恍如是一盞紙片。

我知道的……剛才那深深的一刺,定然讓他疼的不行,他是皇上,怎麽能夠讓我這般的任性?難道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所以才過往不咎……

腦袋裏麵又亂又麻木了幾分,我使勁的閉上了眼眸,深深呼吸一口氣,這才發覺自己不是在做夢。

“用清水清洗幹淨,然後給我上藥。”

他低沉的聲音命令著我,帶著些的威嚴,也有些虛弱。

我使勁的點點自己的頭,但是仍舊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想法。

手不是很麻利,大概是看到血的原因,我的頭微微的有些的眩暈至極,他幹脆就親自動手,大手將自己的衣服給脫了下來。

我身子猛地一滯,看到了他肩膀處的疤痕的時候,整個人莫名的有些難過了起來。

不過很快的,我便回過神來了,接著便轉過來了頭去,幹脆就不去看他,這樣就好多了。

水的聲音在我的耳邊流淌過了,整個過程中我始終是緊緊的揪著自己的心,對方才所做的一切,也是後悔至極。

一時的衝動,沒有想到會釀成了現在這麽大的錯誤,如果可以,讓我再次選擇一次的話,我定然是不會這般的任性妄為。

“怎麽,知錯了?”

看到我倒是現在不吭一聲了,他淡淡的冷笑,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發問。

我用力的咬緊了自己的唇,仍舊是不想說話,張了張唇,卻是什麽也沒有說出口來。

有用嗎,如果做錯的事情能夠再次的彌補,我想,誰都不是聖人,不會這麽赤城的說自己從來都沒有做過一件錯事。

怕是李俊赫再生氣我,將房子給拆了,我最後也隻是微微的哼了聲。

“錯了。”

我雙手用力的絞著自己的手指,不去看他,卻是感覺到了一束很是灼目的光,一直落在我的頭頂上,讓我莫名的心慌不已。

“現在知道錯,不算晚了,一命賠一命,朕也算是心中不再這麽的悔恨,冷景堔他走了,日後你的生活就親自交給朕了。”

他仍舊是淡淡的開口,說著無光同樣的話,仿佛人命關天的大事,在他的眼中,不過是些極小的事情,甚至微不足道不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