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麵還因為剛才的事情怕的很,莫名委屈的淚水開始順著我的臉頰慢慢的往下滑落著,那滴滴落下的淚水,倒是像是一顆顆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嘩啦啦的往下落著。

胸口莫名的湧動著一股莫大的委屈。

冷景堔他冰冷的雙手一直捧著我的臉頰,那一陣陣冰冷的寒意透過了手掌心,漸漸的傳入到了我的肌膚中。

“傻丫頭,哭什麽,我這不是回來了。”

冷景堔輕聲說著,語氣倒是比剛才柔和了很多很多,大概是看到我的哭泣於心不忍,心中大抵是心軟了。

我沒有動彈,任由他緊緊地捧著我的臉,心中委屈那一股感覺,緩緩的消失不見了,然後心底之中的那一份尖銳,也慢慢地隨著他的柔和的語氣,變的消失不見了。

原來有的時候被關愛,是這樣的一種感覺,仿佛是冬日的很冷的空曠天地之中,有一縷溫暖的光,慢慢的透過了密密匝匝的樹葉子,灑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絲絲的溫暖,慢慢的滲透進入到了我的胸口處,那麽的溫暖,又是令人貪戀不已。

“阿堔,我好害怕,剛才的時候,我怕是自己再也不能見到你了。”

手不自覺的便換上了他精瘦的腰身,那一陣陣的有力的心跳,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似乎我們兩個人,已經是融合為了一體之中了。

黑暗中,他那結實的胸腔中有力的心跳聲,成為了我的指路迷途中一盞光,像是那隨著風微微顫動的火苗一般。

“傻瓜。”

冷景堔的聲音低沉又很沙啞,這樣的嗓音讓我很是著迷,他輕輕地點了一下我的鼻子,那酸澀的眼淚,便唰的已經落了下來了。

他一直這麽抱住我,抱的我的胳膊又有些酸麻酸麻的了,我微微的直了直腰身,他低低的呻.吟了一聲。

“怎麽了?”

聽到了他這不自覺的聲音,我無意的問了一句。

冷景堔愣了下,沒有說話,半晌,

“被某個小笨豬坐麻了腿。”

他半是開玩笑的語氣一瞬間便讓我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通紅了起來,火光正倒影在冷景堔的深邃漆黑的眸子之中,兩團焰火,像是深海之中落下的星星一般的明亮,又深邃。

我親昵的了摟著了冷景堔的脖子,他微微喘息著呼吸,似乎是怕我胡來,我卻是猛地在心頭 想到了一件事情。

“剛才那個東西……”

我從小到大最害怕蛇了,那個東西實在是沒有任何的好感,仿佛是天生的冤家一樣,我看到了它,整個人都心態不好了。

方才在黑影之中,我雖然是沒有看到這一條蛇的真身,但是卻仍舊是渾身顫抖不停,對於恐懼的東西,我自然是避之不及。

“沒事了,沒事,它已經死了。”

冷景堔用力的抱了一下我的身子,這才輕微的鬆了鬆身子,話語中滿是關心。

我哽咽著微微點了一下頭,後背上那一陣陣起的冷汗,並沒有因為立馬鬆下來的心神而感到舒緩很多。

“已經死了。”

冷景堔說話的時候已經鬆開了我的身子,自己獨自取出來了一根幹枯的柴,沾上了篝火中的火苗,對著門口外麵微微的掃了兩眼。

外麵黑沉的厲害,即便是這一星半點的火光,我也是沒有瞧到些什麽,隻不過是有他在,我一切都心安了。

不管未來發生什麽樣的困難,一直守候在我身邊的人,始終是冷景堔。

我後背後抱住了他,眼眶又在不自覺之中微微的濕潤了。

“笨蛋,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沒有見到你,我有多麽著急傷心嗎?”

我輕輕的轉件了自己的拳頭,有氣無力的錘了一下男人的後背。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冷景堔微微的鬆了一口氣,轉而大手握住了我的纖細的腰肢,將我給抱上了軟塌上去了。

原來他沒有生氣我今日早上的事情,而是為了給我去采藥,為了讓我吃上一頓熱乎乎的飯菜而已。

我輕輕的吸了吸鼻子,看著那個平日被人伺候著的九王爺,如今正是在屋子裏麵忙忙碌碌的轉著,似乎是為了我才甘願的做這些下賤的事情。

我望著他結實又寬大的後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麽?”

冷景堔正在烤肉,那香噴噴的肉的味道真的是誘人極了,讓我的肚子餓的咕嚕嚕的叫著,我倒是意誌力沒有那麽的不堅定,隻是眼巴巴的看著篝火對麵的男人,他臉上的一本正經,還有細心的模樣讓我很是感動,又是吸引人不已。

“沒什麽,阿堔,你想不想見到我們的孩子?”

我突然想到了獨自離開我們的君揚。

她是否還是那麽小小的,皮膚白皙的像是剛剛脫繭而出的蠶蛹?又是否是瘦瘦小小的,惹人疼呢?

還有紫鈺,她也沒有了消息,但是不要緊,隻要是孩子在她手上,被她好好的撫養著,我很是放心。

“笨蛋,我每日,心心念念的除了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冷景堔輕微的掀唇笑了笑,那是一種釋然的笑容,在黑色的夜晚中,竟然這般的明亮,攫住人心。

我拍打了下自己的胸脯,看著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君揚一定是隨我的,長得漂漂亮亮的,又這麽可愛討喜。”

誰知道冷景堔嘴角倒是聽到我的話,忍不住的狠狠的抽出了兩下。

“我的王妃,”

他大笑,朝我說話,

“君揚若是隨了你,豈不是要上房揭瓦呢?”

冷景堔笑的爽朗,倒是差點的讓我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是什麽,我是冷府的女主人。

“來吧,剛剛烤好的,多吃一些。”

還沒有來的及跟冷景堔打嘴仗的,他便是一隻手已經伸過來了,手上的那個烤肉的味道正在滋滋的冒著香味,唔,肚子好餓好餓,我不在注意自己的形象,對著便是咬了一口,可是稍微的有些燙嘴。

看著我痛得齜牙咧嘴的模樣,冷景堔寒眸之中不由的多了幾分的譏誚的笑意,但是不過是很快轉瞬而過了。

“我來喂你。”

他笑了笑,將我嘴角淩亂散落的發輕輕的挽回到了耳後邊,輕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