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細長的眉頭幾乎是要蹙成了一朵花,算了,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我暫時就這麽妥協一回。

他朝著我幽幽的看了一眼,隨後便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聲笑讓我莫名的愣了下,不過他倒是手腳很是麻利的,就趁我出神的時候,猛地一下,便將我的腰間鬆垮的腰帶給扯下來了。

混賬!

我狠狠的瞪著他,磨牙謔謔似乎下一秒,他就要被我的眼神給射的千瘡百孔了。

“冷景堔,我放縱你這最後一次,否則的話……”

“噓……”

我從牙縫裏麵擠出來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便被這個臭男人一根修長的手指頭給堵住了。

“噓。”

他怕是我再次說話,再次的輕噤了一聲。

那雙幾乎是沒有任何溫度的手指頭,放在我的唇線上,倒是有著一種別樣的感覺。

我雙手抱臂環抱在胸.前,想要遮擋一下我這快要被風吹開的裙子,黑夜中,隻有我一個人在默默的詛咒著。

下一秒,他便用極快的速度將我的眼睛用扯下來的腰帶給遮蓋住了。

隻覺得我頓時便陷入了一團黑暗中,昏昏沉沉的,又帶著些許的恐慌。

“欽兒,我說了要帶你來看個東西的,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

他用力的將我扯到了他寬大的懷抱中,隻覺得我整個人像是一團棉花一樣,被他這麽撕扯過來撕扯過去的,又像是被煮熟了的鴨子,任由他來將我給宰割了。

不過他心裏麵到底是打的什麽如意算盤,講真,我真的是一點點都猜不透。

這個男人,太過於深沉了,以至於我不能夠好好的看清他的廬山真麵目。

驚喜……是想要給我一個什麽樣的驚喜呢?

同時心裏麵又在暗暗的期待著。

驀的心有些悸動。

我似乎……是許久沒有這樣的期待心情了。

以前不管我是以何種身份存在,是以慕王妃的身份,還是以裴家大小姐的身份來,都像是被人軟禁在那一方土地,抬眸的時候,巴掌大的天空,便是我的整個世界。

風逐漸的變的大了,我聽到了周圍響起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雖然那些人的腳步聲是異常的輕微的,但是依舊瞞不過我的耳朵。

我的嗅覺雖然是差了些,但是我的靈敏度還算是可以的,正當我準備開口詢問來的這些人是誰的時候,他隻是更用力的將我擁簇在了懷中,緊緊的嘞著我……勒的我的喘不上氣來了。

“欽兒,對不起。以前的錯,我會慢慢的彌補,隻是希望從今天開始,我們能夠重新來過,而你,也重新成為我冷景堔的女人,一生一世。”

他用下巴使勁的抵在了我的腦袋上麵,來回的揉著,都快要把我今日剛剛弄好的頭發給弄皺巴巴的了。

該死的臭男人,就是借著我現在手無縛雞之力的時候,使勁的占我的便宜是吧?

心裏麵倒是有些的不解氣,雖然心中一直是在罵的他狗血淋頭,但是嘴上……依舊是不失禮節的微笑,優雅又得體。

與其是在這裏,聽冷景堔說著這些肉麻又有些絮叨的甜言蜜語,不如請我好好的吃一頓大餐。

這些在船上的日子,整天吃的清淡,半個葷腥味都聞不到,著實是身形憔悴了幾分。

“恩,好好,我知道了。”

不知道是他說了些啥,但是我是在祈禱解開我眼睛上的布條,呸,是我的腰帶之後,能夠看到滿漢全席,才是我最想要得到的東西了吧。

“真的?”他似乎是有些出乎意料,猛地將我的頭按在了他的胸膛上,聽到我的回答之後,整個人都像是變了一樣。

真的什麽?什麽?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副迷惘的眼神望著他,哦,不過我忘記了,他現在也看不到我的表情。

肚子在這個時候不爭氣的開始咕嚕了起來了,我很是焦躁的點著頭,隻是希望能夠在……腰帶解開之前,讓我看到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擺放在我的麵前,讓我大快朵頤。

此世間,山盟海誓可以被辜負,隻是美食不可以被辜負。

深情脈脈與美味佳肴相比,我最可能的便是選擇後者。

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我隻是被騙的習慣了,心也逐漸變得越發的冷漠無比。

然後等到他開心夠了,將我搖晃的四肢都散架了的時候,他才肯將我放下來。

“好了,先不要睜眼,我數三聲,然後你再睜開眼。”

他及其小心的用手將我的腰帶給扯下來,大概是怕我不聽他的話,又將溫厚的大手擋在了我的眼前。

我長長的睫毛似乎都快要被他給夾斷了。

廣袖下他的手修長無比,也帶著一種的漸漸的香氣,有些的令人沉.淪在其中。

“三……二……一。”他數了三下數,隨後便將遮擋在我眼前的手給挪開了。

“好了。”喑啞的嗓音隨著他挪開的手變得有些緊張,我的心都快要跳出了嗓子眼了。

眼前本來是漆黑一片,但是他的磁性的聲音剛剛落下時候,不遠處的船的一角處,十幾盞燈火一起通明,所有的黑暗在這一瞬間被去除,恍如白晝的光,在此刻變得無比的燦爛。

這樣的燈火通明倒是讓我有些許的不適應。

本來是習慣了黑暗的眼睛,在突然的見到了光亮的時候,立馬感到了眩暈。

為了看的清楚些,我不由的輕輕的眯了眯眸子。

那亮起來的燈盞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隻不過隔著比較遠,應該是設計出了一個什麽圖形吧,我對這些本來就不是很敏.感,所以說即便是他有意而為之,也打動不了我的心緒。

“嗯?然後呢?”我輕聲的問著,不由的自己撓了撓頭發,很是不理解。

搞了大半天,將我折磨成這個樣子,就是為了來跟我看……花燈的?

這隨處可見的燈,也沒有什麽好看的,隻不過外表上看著琉璃盞倒是精致無比,一看就不像是這裏應該有的東西。

他的臉色看到我毫無反應和詫異的樣子,微微的黑了一下,沒有任何的解釋,便一把拉過了我的手,拽著我往前麵走去。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