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主人,據從西邊傳來的消息匯報,柳家的柳瀟然被人廢了,情報上說出手的是一位不明身份的青年人。”遙遠的某處,一位手下模樣的人好像在給什麽人匯報著。
“嗬嗬,這倒是有意思。一個小小的柳瀟然,還有什麽有趣的嗎?”那被稱作主人的那一位是個陌生麵孔,皮笑肉不笑地問,他知道一個小小的柳瀟然還不至於驚動自己。
“情報還說,柳瀟然地事情驚動了柳家二少,柳林溪為了私情也為了家族臉麵。召喚來了柳家淩雲,淩風兩兄弟,甚至連柳江林也親自過去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消息,柳家啊……好久沒跟他們玩玩了,你下去吧,我想想怎麽跟他們下這盤棋。”那中年人玩味地言語著,舌頭舔了舔嘴唇,他可是好久都沒有大開殺戒了。
吩咐下去之後,手下人正領命而退,突然就被從背後打飛出去摔到了門板上,一口鮮血忍不住被他吐了出來。中年人手臂一揮,一股無形的勁氣也隨之而出,手下被打飛也沒有詫異,隻是向著那中年人所在的方向跪伏了下去,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給我記住了,以後在我的情報裏,不要再有不明身份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出現!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
“……屬下就提頭來見。”手下人麵無表情的接過話來,口吐鮮血但眼神中沒有一絲的怨恨、懼怕。宛若一個局外人一般地回答了中年人的話,仿佛剛剛被打飛吐血的人不是他。
中年人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這些訓練出來的死士實在是讓人有些無可奈何。沒有一點點的表情,實在是讓人不爽啊。不能看見被虐者恐懼的表情,這真是一件無聊的事情。
中年人推開身旁的少女,“又玩死了,真沒用。”隨即看向角落:“你,過來。”
那少女的眼神頓時一片死灰,連掙紮連聲音也發不出一丁點來。另外兩個幸存的少女也恐懼的看著這一幕,直到下一個或許輪到的就是自己。她們的腦海隻有一個念頭,“來生,來生再也不要做個女人!”
……
“額,別這麽看我。我也是為了咱們的安全考慮的。”楊無善看著眼前被淋得濕漉漉的梅遊鈞,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決策失誤,也不會出現如今的狀況。
“那我還真是要多謝你了……阿嚏!”話還沒說完,梅遊鈞又打了個噴嚏。被大雨淋得像落湯雞一樣的他,渾身上下都顫抖著,總感覺被無處不在的冷風侵襲著,自己的身體仿佛一個漏風的篩子。
“我說躲過追蹤我們就找家客棧歇息,輪流值夜也好。你偏是不聽!怕那些癆貨追上……阿嚏!偏要躲在山裏……阿嚏!”梅遊鈞責怪的話沒有說完,已經是噴嚏不斷,不隻是受涼,也是因為頭發上、臉龐上的水珠,弄得鼻子直癢癢的。
說到最後實在說不下去了,梅遊鈞瞪著眼睛斜斜地看著楊無善,恨不得把他吃到肚子裏。想自己成天嬌生慣養,哪裏受過如此的委屈。
門外大雨滂沱,這已經不是雨點在下落。而是老天在傾盆倒雨,打的這山上的樹木都有些脊背生疼。嘩啦啦的雨聲甚至蓋過了山林裏的風聲,真讓人擔心今晚會不會爆發山洪。
楊無善被梅遊鈞訓得沒有話說,他知道這事確實是自己有些一意孤行了。隻不過他覺得自己也沒做錯,畢竟對於追兵來說還是小心一點為妙,俗話說小心無大錯嘛。
本來兩人都甩開了追兵,可是因為他太過於小心翼翼,硬是沒有出這片林子在前行著,結果突遇了這場大雨。兩人轉眼間就成了落湯雞,若不是躲進了這個小小並且有些破敗的山神廟……那麽他們二人……楊無善打了個冷戰不敢細想。
兩人坐在山神像下,精神都有些靡靡。在雷電間斷的映照下,山神猙獰的臉顯得更加可怖。楊無善小時候好好鍛煉過身體,並且因為天機草的原因,他的體質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個羸弱地樣子了。
可是反觀梅遊鈞來看,這小子似乎平時並沒有經曆過如此的惡劣天氣,不僅好像有些受涼不說,好像也是被這陣陣閃電和大暴雨嚇到了,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看起來不僅是非常寒冷,而且有些害怕的樣子,真不知道這幅德行竟然也是能夠打敗淩雲刀的高手。
楊無善在自己的心中腹誹著,忽然山神廟門同時被山風吹開了,梅遊鈞被嚇了一大跳,連身體也仿佛觸電一樣忽然一驚。冷靜下來後斜眼看了看楊無善,一副不想動的樣子。他頓時會意而去起身關門,從裏麵把大門堵死。坐在那的梅遊鈞還在生氣,鼻腔裏輕輕低哼一聲,身子往火堆更加靠近了些。
楊無善無奈,也不知如今該說些什麽,隻好傻愣愣的盯著那熊熊燃燒的烈火發著呆,兩人就這麽沉默著。楊無善看著自己身上還在滴水的衣服,皺了皺眉,穿著濕衣服怕是不行,還是得用火來烤幹了穿,於是就開始寬衣解帶。
“你你你……你幹嘛?!”一直沉默的梅遊鈞忽然大叫出聲,嚇了楊無善一大跳。剛剛脫下上衣的手也停了下來,不知道這小子又怎麽了。“濕透了啊,我當然要換件衣服,烤幹它,不行嗎?”楊無善對於梅遊鈞的反應有些不可思議,難道自己就因為剛剛的事不能烤幹衣服了?莫名其妙。
看著楊無善露出**的上身,沒想到大男人還有如此白皙的肌膚,那水嫩的樣子就像個女人似的,他這時又嫉妒起楊無善來。再看著那腹肌、胸肌。梅遊鈞想了想自己幹巴巴的身材,實在是有些自慚形穢,感覺自己還是修行不到家,不然也不會全身連一點肌肉都沒有。看著楊無善旁若無人的脫洗衣服來,梅遊鈞還是欲言又止的沒有阻止出聲,把話卡在了嗓子眼。
楊無善很快地脫得全身剩下一件褻褲,這時無論是羞意還是理智,都讓梅遊鈞紅著臉低下頭,恨不得把臉埋在褲襠裏。總感覺兩個大男人處在這樣的環境裏,似乎哪裏有些怪怪的。
楊無善注意到了梅遊鈞的異狀。不由得感覺背後一陣發寒,突然間他想起了柳瀟然,這位兄弟怕不是也有這方麵的癖好吧?
“喂,你怎麽不脫衣服。濕衣服裹在身上很舒服嗎?”楊無善悄悄地後退了一些,他生怕這位也是有什麽特殊癖好的人,萬一如果將他“就地正法”了呢?
梅遊鈞也看到了楊無善的動作,好笑之下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我在家從懂事起就是自己照顧起居,有些……輕微的潔癖。這地方實在是有些……所以大哥還是你自己請便吧!”說罷轉過身去,不再理他。
楊無善送了一大口氣,同時也在感歎這位的大少爺脾氣。“得得得,你倒是歪理一大通。出來了能比在家嗎?窮毛病多!小心明天生病,再爬不起來我就把你扔下!”
話是這麽說的,可他還是比較體諒自己這位同伴,從包裹裏拿出兩身衣服來,一身鋪在地上,另一身蓋著自己就這麽穿著褻褲躺下了。因為都是長衫,所以兩個人使用也還是足夠。他將蓋著的長衫空出一半扔在身旁的空位上,意思是兩人一起蓋。
梅遊鈞有苦難言,出來時本來就是逃出來的,東西帶的並不多,也沒有拿什麽衣服之類的。這下隻能和他同“床”共枕了。看著眼前的火堆發呆,屋外雨聲風聲混雜,自然是不見停歇。
就這麽看著火堆,直到它燒成一堆碳。梅遊鈞才發現自己這樣完全睡不著,看著楊無善身邊的空位置,他不由得往過挪了挪。內心也在激烈的鬥爭著。無論是因為溫暖還是因為困意,他都有些忍不住了。
又是過了好一會兒,他實在是忍不住疲乏。終於是輕手輕腳地靠了過去。鑽進了那個小小的被窩,似靠非靠的貼著楊無善的背後。
其實一邊的楊無善本來就沒有睡著,感覺那位大少爺躺下了也是暗笑,還以為他能撐一夜。光溜溜地背後傳來冰冷、濕潤的感覺,讓他一驚。這位爺竟然穿著濕衣服睡下了,楊無善有些無奈,都這樣了還嫌棄,他可實在是頭疼的緊。
感受到梅遊鈞瑟瑟發抖,楊無善有些不忍心。悄悄地把身體向他那邊挪了挪,將自己火熱的體溫傳導給他。
梅遊鈞感覺到了身後的火熱,不由自主的緊貼著。霎時間困意襲來,來不及思考他就睡了過去。在一點點的溫暖中進入了夢鄉。
而一邊失眠的楊無善在內心裏暗罵著身旁的梅遊鈞,“這娘娘腔,渾身竟然是一股脂粉味……看來也不是什麽好貨色,不知禍害了多少姑娘家……”
一夜無話。
第二天楊無善醒的很早,有一股青草味混著泥土的香氣不斷的往他鼻子中襲來,本來睡得很輕的他就被這麽叫醒了。外麵沒有風聲和雨聲,隻有清脆的鳥鳴聲呼喚著他,原來常在山裏居住的楊無善對這一切感到非常熟悉和親切。
輕手輕腳地起來穿衣,梅遊鈞還是那個側臥的姿勢,縮成一團取暖。他不忍喊醒梅遊鈞,昨夜折騰了那麽久,今天就讓他多睡會兒吧。
悄悄地起身,穿衣,開門。一股明亮的陽光照的他睜不開眼睛。門外與門內是不同的世界,雨後的陽光更加幹淨漂亮,讓楊無善忍不住心情大好,叫出聲來。
“天晴了,天終於晴了!”喊出聲來的他才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連忙回頭去看。本應跳起責怪的梅遊鈞卻沒有應聲,依然在呼呼大睡。
楊無善感覺到了一絲不妥,剛剛他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很大,按理說應該吵醒了梅遊鈞。卻沒想到…邊想著他便往那邊走去。
隻見梅遊鈞臉色發白,甚至都有些慘白的感覺,楊無善更覺得不對勁,急忙撲上前去搖晃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