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小如很沒創意地決定去逛街。秦然拎著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後,她今年春節壓歲錢拿了很多,逛起來自然勁頭十足。逛街當真不是件容易的事,這次過後秦然就決定了以後約會怎麽都不能再說“隨便”!
“親愛的,我們歇會吧!”路過茶座的時候,秦然忍不住說。
小如停下來,想了想,“好吧。”
茶座在二樓,底樓有個窗口,專賣烤香腸。這裏的烤香腸很有名,小如以前常常從學校大老遠跑過來吃。所以上樓的時候,秦然就問:“香腸要嗎?”
小如扭頭看看那一根根色澤光潤烤得油光四溢的香腸,皺了下細眉,趕緊別過臉,“蹬蹬蹬”跑上樓去。
秦然見她沒說要,也沒說不要,就跟店家說讓他送兩根到樓上,自己雙手拎著大包小包跟上。
坐定點好單,香腸也送了上來,小如搖搖頭,“我不要吃!”
“為什麽?你以前不是喜歡吃的嗎?”秦然拿了一根,輕咬下去,剛烤出來的香腸很香,也很燙。
小如看著他,忽然臉一陣紅,低下頭,目光遊離,“嗯,就是不想吃了。”
秦然身體前仰,狹長的雙目眯了下,盯住她,“你臉紅什麽?”
“我,我,我沒有!”小如雙手捂住臉。
秦然又湊近點,“沒有?你在想什麽?有事瞞著我?”
“沒有!”小如憤怒地把他的臉推開。
“有!”秦然伸手固定她的下巴,“你昨天晚上幹嗎去了?”
“我絕對沒有看A片!”小如大聲一吼,周圍立即安靜了下來。
服務生托著托盤愣在小如身邊,幾秒後才回過神來,客氣地將飲料和點心放到桌上。
小如頭埋了起來,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秦然則笑得全身發抖。小如的腿伸出去在桌底狠狠踢了他一腳,聽到他一聲悶哼,這才多少舒服了一點。
人呢,並不是因為喜歡做惡而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而是人都喜歡比較,看到別人痛苦了,就仿佛緩解了自己的痛苦。
秦然清了清嗓子,“昨天你去哪裏找的A片?”
小如又一陣煩躁,瞪了他一眼,“讓陳惠從陸黎那裏騙來的。”
“哦,是這樣。我說呢,你怎麽忽然要跟我一起睡。”秦然笑得跟隻老狐狸一樣。
小如再踢他一腳,凶惡地說:“把香腸都吃下去!”
小如顯然不是那種受了一點打擊就沒了信心的人,她休息夠了,站起來,像女王一般對秦然說:“東西都拿好,繼續逛。”
情人節這天街上人很多,一個下午秦然任勞任怨提供勞力,跟著小如轉悠。
路過花店的時候,小如被裏麵一捧包裝精美的玫瑰花束迷住了,站著不肯走,扯著秦然的袖子說:“給我買花吧!”
秦然看了眼她拉住他袖子的手,再看了眼自己根本騰不出空來的兩隻手,說:“買花是可以,但接下來的時間裏你都要自己抱著,不可以讓我給你拿。”
“好!”小如立即答應。
秦然又說:“如果等下你煩了,讓我給你拿,我會去扔掉,或日行一善,在大街上隨便送個人,到時候你不可以對我發火。”
小如的臉馬上垮了下來。
秦然挑挑眉,嘿,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她這死脾氣他能不知道?
小學課本裏有個文章叫做“小貓釣魚”,說一隻小貓,釣魚的時候不專心,一會捉蜻蜓,一會撲蝴蝶,到最後什麽都沒捉到,魚也沒釣到。這個故事告訴小朋友們,做事要一心一意,不可以三心二意。
可是小如長那麽大了,還是那小貓的習性,新鮮感一過就丟了。
逛到天色漸暗,他倆就去吃晚飯,情人節飯店裏的人都特別多,連座位還要等,虧得他們來得早!吃過飯後秦然不知道從哪裏摸出兩張電影票,於是又跑去看電影。這天電影院的入座率高得驚人,門口還有黃牛,特殊的日子裏真是需要特殊的服務。
電影是小如一向熱衷的喜劇片,她邊吃這薯片邊開心地看著熒屏,秦然則無聊地靠在小如的肩上打瞌睡。
小如動了動肩,不滿地說:“人家都是女生靠在男生肩上,哪裏有你靠在我身上的道理?!”
秦然坐正,揉了揉脖子,攬著她的肩往自己身上靠,“你自己不主動點,還怪我?哎,我脖子都酸了。”
“乖啊。”小如仰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以後吃東西的時候能不能別親我?”秦然麵無表情地擦去她遺留在他臉上的薯片渣。
“不能!”小如這次改親嘴角了。
“……”
電影散場的時候已經十點了,小如摟這秦然的胳膊輕聲說:“我們別回去了。”
“哎,A片果然不是好東西。”秦然歎,被小如腰裏戳了下,驚叫一聲。
兩人去賓館開了房間,秦然本來想要標準間,有兩張床的可以分開睡,但小如堅定地要雙人房,還死瞪他。於是秦然就沒骨氣地屈服了。
進了房裏,把大包小包放下,他累得仰麵倒進床裏,感歎,“逛街真是體力活。”
小如眼珠子骨碌碌轉了會,便躺到秦然旁邊,說:“那你還行不行啊?”
“什麽行不行?”秦然的腦子沒跟上她跳躍的思維,一直到看到她很詭異的笑容,才明白過來,曲起手指敲她腦門,“女孩子矜持一點可不可以?”
“不要。”小如伸手攬著他的脖子,“我不要矜持。”
秦然眼裏的笑意漸漸淡去,他安靜地注視著她,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龐,眼神裏帶著一絲迷戀和掙紮,嘴裏仿佛無意識地逸出了她的名字。
“小如……”
她的臉靠他越來越近,直到那粉若花瓣的唇貼到他的唇。
“我一直在想,看一個人一輩子會不會膩,親一個人一輩子會不會膩。”她的手指不安分地輕點他的下唇,“你知道,我很少一心一意去喜歡某件東西。”
“那你會,膩了我嗎?”他的聲音很輕,很好聽,仿佛能直接鑽到人的心底去。
她笑,“人家都說,老夫老妻拉著手就像左手拉著右手,你說會不會有那麽一天,我們彼此都很習慣了,然後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秦然吻住她的唇,輕輕貼著,也不深入,好一會,才鬆開,說:“左手和右手,是不可分割的,握著沒感覺嗎?可是,一旦有一天失去了對方,就如同砍去了一隻手,你想會有多疼?”
小如愣了一下,抱住他,“秦然,我想,我大概不會膩了你的。”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我們,就做,左手和右手,好不好?”
小如的吻忽然落在他的頸邊,秦然僵了下,任著她密密地吻著,一路上移到他的唇角。
她伸手拎起他的襯衫下擺,冰涼的手鑽進他的襯衫裏,貼在他的腰上,還不安分地向上移去……
“等下……”秦然不自然地扭過臉,離開她紅唇的範圍。
小如追上去,整個身體幾乎都壓在了他的身上,她臉色緋紅,眸若春水,雖然動作生澀,但年輕的身體美好得不需要任何技巧。
“小如!”秦然側過臉,將她輕輕扳開。小如皺著臉坐在他的腰上,手就撐在他的胸口,不滿地看著他。
他的心跳分明也不比她的慢。
小如一下子想到一個問題,小心翼翼地說:“是不是,你真的……不行?”
對於這話,除非確實是不行的,或者寺廟裏的得道高僧,否則沒有一個男人會無動於衷,況且是秦然這樣血氣方剛的小夥子。
“怎麽不行!”他憋紅了臉,“但不是這個問題……”
“那是什麽問題?”小如湊近了追問。
“那個……”秦然舔了舔幹澀的唇角,“啊,沒有安全套!你知道,吃藥對身體有害的……”
小如托著腮若有所思,“嗯,有道理。”
秦然擦汗,想起身,誰知小如又說:“那我們出去買吧。”
賓館出門對街就有個24小時便利超市,站在門口透過玻璃門就能看到收銀台邊上放著一排排不同盒子裝的套子。
小如用胳膊拐了下秦然,說:“你去買吧。”
“哦。”秦然邁出兩步,停住,又退回來,“是你要做,為什麽要我去買?”
“因為是你用的啊!”小如理直氣壯地說。
“可是用這個是為了避免你懷孕,我又不會懷……”
好像這樣說也有道理?小如點頭,“好吧,那我去買。”
小如邁出兩步,停下,也退了回來,問:“那麽多種,我要買哪種?”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用過……”秦然摸摸鼻子。
“是不是有大小型號之分?”小如又問。
“大概有的吧。”秦然想了想,“嗯,肯定分大小的。”
“嗯,那你是,哪個號?”小如的目光向他的某個部位瞄去。
秦然耳朵根都紅了,把她的臉扳正對著超市門口,“你怎麽那麽多問題!找大的買就行了!”
無論是乞丐還是首富甚至是總統,男人在對待這個問題上的態度是驚人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