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
一提賭字,便知此人就是老賭徒趙三淨。
江湖上皆傳,此人賭性如天,萬物皆可賭一賭,他半生隻賭輸了一次,而這一次就把自己的眼睛給剜掉了,生平最愛強迫別人與自己賭,否則就仗著武功高欺負人。
“賭什麽?”
薛紅衣先是瞥了一眼群雄,隨即對趙三淨問道,凶悍的她一腳踩著長凳,雙手叉腰甚是潑辣。
“且,倒也沒什麽賭的,相傳你年輕時可是生的貌美如仙,如今太醜了,不感興趣,不敢興趣,賭的話,就賭你一條腿如何?”
腿,當然是腿。
趙三淨不愧是三大怪人,他隻道薛紅衣的輕功了得,天下第一,斬去一條腿,必然就是廢了八九成。
“好,你倒是說說,你拿什麽賭?”
薛紅衣問道。
“哈哈,老賭鬼趙三淨的規矩你沒聽說過嗎,向來都是由他人講賭注。”
“我要你的另一隻眼睛。”
“那我們就來賭一賭,你所信奉的朝廷究竟是不是真心對待你們的如何?”
“拿什麽賭?”
薛紅衣話音剛落,趙三淨捧著的這根雞腿已經吃了個幹淨。
“唰!”
他猛的把這跟骨頭撇了出去,方向正是草帽俠客的方向,草帽俠客被鹿長平一招震傷之後,被扶到了客席休息,就在徐長風身後幾丈的座位上。
這一招威力不比暗器弱,但卻在徐長風的能力範圍之內。
隻不過此時的他和張古樓聊的興起,若是說他真心定是不願任何一個人受傷害,就在薛紅衣信心滿滿之下,徐長風竟連頭也沒回。
“當!”
雞骨頭楔進了金龍柱上。
“你輸了!”
趙三淨從地上撿了把刀,丟在了薛紅衣的腳下。
“輸?”
徐長風問道,“我家紅衣哪輸了,難道我也在這場賭博之中嗎?你若是傷了我這位同僚,你就是犯法,你若是不傷,我也不必出手相救,我家紅衣哪輸了?”
趙三淨哈哈一聲笑,道:“那怎麽辦?”
“這場不算,既然是賭,我來說怎麽樣?”
“........”
“你說朝廷與妖邪勾結,你定有依據,你且說出來,我們前去查證便是。”
“哼,不痛快,這樣賭不痛快,你們朝廷都是一丘之貉,到時候你們串通好了要我這粒眼珠子,我豈不願望?”
“那,就此作罷如何?”
“不行,不行,趙三淨的賭約從來沒說話不算話過。”
徐長風沒有接話,看著眼前這個江湖大豪,心中不免有想要收他做手下的意思。
“趙兄,我有一法子,我們不要你的眼睛,若果你輸了,我們要你的人。”
“我的人,你......沒想到你這狗賊還有這樣的怪癖好。”
“哈哈,趙兄真是豁達,我隻想說,如果趙兄輸了,即表示我朝廷與妖祟並無勾結,那麽你就要為我衙門辦事兒一年,任勞任怨。”
“呃......就這樣定了!”
二人豪賭即成,不由惹得群雄唏噓。
經過前麵徐長風的烏龍事件,這場賭,賭注又是對趙三淨如此不利,不由得紛紛為趙三淨加油打氣。
可賭就是賭。
沒有公平不公平,有利沒有利。
“呃.......”
一聲嗔呼,鹿棋恢複了意識。
原來在鬥嘴,設賭之際,肖漢升已經把鹿棋給救了回來。
“夫人莫要擔心,公子已無大礙,不過是用氣過勞。”
姚夫人搖頭歎息道:“唉~我這兒子不懂事,英雄們見笑了。”
突然,這時莊子內迎來了嘈雜喘呼之聲。
隻見,原來是何夫人她們來了,而領頭的正是李修羅,後麵跟著蘇星河等一眾人。
“來遲了,來遲了!”
何夫人自三日前分開後,說是要去衙門報官,可卻是和蘇星河去了趟獨幽城,把親弟何寶君請了來。
何寶君,承父何老劍仙的衣缽,素有小劍仙之稱。
原來當時樂瑤叫李修羅去老柳園前找那兩個婢子的妖怪屍身,而正好遇見了率人前來的何夫人,於是又轉路返回。
“姚鳳蘭,你可還記得我?”
換了一身幹淨衣裳的何夫人指著姚氏,雖然心中有怒,卻也理智的很。
“你......你是......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她慌了,她如何不慌呢?好不容易有徐長風給自己作保,這才沒有再提這件事,可此時何夫人已然從地牢裏逃了出來,她如何不慌?
“虧得有這位蜀山蘇少俠和師弟我癡少俠還有朵朵女俠,這才逃出地牢.......”
“果然是這些外來人,壞了我的好事兒!”
姚氏一聲打斷,她知再也沒辦法蒙騙下去了,早就氣急敗壞的她根本忍不住被眼前這群凡人指手畫腳。
“噗”的一聲,這一聲像是在放屁,隻見姚氏哪兒一陣白煙乍起,離著最近的徐長風隻道她要遁形與煙霧之中,緊急之下,一句“捉住他”已經吐了出來。
剛把鹿長平屍體拖到右席的黃袍仁一聽有人邀喝,轉頭一看隨即噴出一陣狂風。
“風術”是黃袍人的拿手絕技之一,之前與張古樓過招純粹是因為要捉活的,才手下留情。可這時完全放鬆的黃袍人隻聽突然一聲令下,陡然一激靈,這噴出的狂風少說也有他九成的法力。
“嗚~~~~”
登時,狂風驟卷。
白煙頃刻間盡數消散。
而煙霧中的姚氏卻再也不見,隻留下一個眼如枝尖倒柳,鼻若簇間櫻桃,雙頰各一片紅霞的**女子,她穿著之前姚氏穿的那身錦緞流雲裙,腳下踩著那雙金絲繡花鞋,時不時還露出那服如美碧的玉足,眉眼之間存有姚氏的神姿,果然是妖。
而那最叫人醒目的,就是那四條白色尾巴,這樣異物,自是嚇得兩旁觀瞧的英雄好漢不敢多嘴。
但他們的表情卻是告訴了人們,他們害怕。
........
仿佛凝住了的環境,突然被一聲驚叫劃破了天際。
“妖精啊!”
這是一聲男人的驚叫,但男人的驚叫卻是叫出了女人的撕裂感。
此人,不是別人。
正是,李修羅。
“妖精啊,大......大......好大.......的妖精啊!”
群雄不知他在說什麽,紛紛從那四條尾巴上挪眼到正麵,群雄瞬間淪陷:“哇哦,果然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