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應春沒想到酆泰說動手就動手,猝不及防之下閃身,避開了心髒要害,肩膀被刺了個窟窿。

葉從龍等人亦是赤手空拳,護住雷應春的同時,武鬆和林衝也已經衝了上前。

杜壆不了解林衝和武鬆的武藝,一腳踢向景臣豹,轉首對林衝說道:“林兄弟擋住二堂門口,切勿放一人進來,否則我等危矣!”

林衝遲疑一下轉身奔向府衙二門外,順手折了一根手腕粗的竹子當槍使喚。

酆泰是一員猛將,能和魯達交手數十回合不分勝負,此時盛怒之下出手毫不留情,一個人就讓葉從龍和蘇捉虎手忙腳亂。

杜壆目標直指雷應春,隻有殺了雷應春,留守江陵府的淮西賊匪才會群龍無首。

但張應高和景臣豹合力抵擋,沒有兵刃在手的杜壆再厲害,三五個回合也打殺不死張應高和景臣豹。

武鬆早已知曉此來的目的,見杜壆和酆泰纏住了葉從龍等人,他的手腕一翻,一塊飛蝗石打向雷應春,同時雙腿一屈一繃,整個人如大鵬展翅撲向受傷的雷應春。

呼喝廝殺聲驚動了衙門裏的雷應春心腹,一百多悍匪朝二堂這邊湧來,卻被林衝一人抵擋在門外。

竹竿在手的林衝拿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悍勇,跑的最快的悍匪死的也快。

七八個悍匪被林衝手裏的竹竿刺破咽喉而死,令悍匪們呼吸為之一窒。

“有刺客,去拿弓弩來。”

“把兵刃給雷頭領送進去。”

“從牆壁翻過去。”

……

悍匪們七嘴八舌的吵嚷著,令林衝眉頭微蹙,不再死守門戶,長長的竹竿左右開弓,將攀爬牆壁的悍匪掃落,射來的弩箭也被竹竿挑飛。

杜壆眼角的餘光見林衝如此勇武,百八十人暫時奈何不得,心中大定開口斷喝,“酆泰,速戰速決。”

酆泰占著勢大力沉,手持利刃的便宜,已經在葉從龍和蘇捉虎身上刺了兩三個口子,將二人刺的渾身染血。

可惜占盡上風的酆泰,隨著葉從龍二人撿起悍匪扔進來的兵器,攻勢稍挫,十幾個回合之內休想斬殺二人。

杜壆同樣麵臨這種狀況,景臣豹和張應高的武藝稀鬆平常,可是他赤手空拳麵對一個撿起長槍,一個撿起樸刀的對手,速殺二人根本辦不到。

杜壆選擇在這個時候置雷應春於死地,算計的就是時間差。

城中已經沒有他麾下嫡係人馬,都是雷應春從紅桃山拉來的隊伍。

如果一刻鍾之內不能擊殺雷應春等人震懾眾匪,紅桃山的人馬越來越多,就不是他們襲殺,而是送死。

雷應春躲開了武鬆的飛蝗石,恰好伸手接住了二堂外悍匪扔進來的一把樸刀,怒目圓瞪道:“杜壆,酆泰,你們要反了不成?”

武鬆跟鉄膀臂周同學藝二年多,十拿九穩的一手飛蝗石居然被雷應春躲過,意外的同時臉皮有點火辣。

他在杜壆麵前誇下海口,這要是食言拿不下雷應春,豈不是讓人看不起?

也就是武鬆心氣兒太高,他從出手到現在,隻和雷應春打了一個照麵,樸刀都沒斬出去呢!

羞惱的武鬆突然彎腰低頭,好像把腦袋送給雷應春去砍,雷應春哪會放過如此良機,樸刀順勢斬向武鬆的脖頸。

樸刀距離武鬆的脖子還有一尺的時候,一道寒光從武鬆的後背領口射出。

武鬆的身體順著寒光一躍而起,擦著雷應春的樸刀越過,手裏的刀橫著切向雷應春的咽喉。

鉄膀臂周同除了武藝高強之外,把暗器都琢磨透了,武鬆一手飛蝗石學了周同七分火候,和周同分別之際,周同還給了他一個自製的暗器,銀背弩。

銀背弩和袖箭差不多,但威力強過袖箭數倍,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雷應春的刀還沒有斬到武鬆的脖子,銀背弩射出的寒光弩箭已經射穿了雷應春的手腕。

雷應春吃痛手一抖,再想回防格擋武鬆的樸刀已經來不及,緊接著感覺脖子一涼。

大好頭顱飛起,滾落,脖腔噴出了如注的鮮血濺了武鬆一身。

從武鬆出手到雷應春被斬首,隻有短短的三四個呼吸時間,雖然武鬆占了暗器銀背弩的便宜,但也對比出武鬆廝殺的經驗和武藝的高強。

杜壆白擔心了,以為武鬆會和雷應春纏鬥十幾二十個回合,哪曾想武鬆幹脆利落斬殺了雷應春,情不自禁讚了聲,“二郎好武藝。”

雷應春是葉從龍等人的主心骨,眼角的餘光看到雷應春被武鬆一晃身砍掉腦袋,葉從龍等人豈能不震驚愕然。

對敵交手就怕分心,精神不集中的葉從龍等人,即便人多勢眾也難敵杜壆和酆泰,更別說幾個人的身手原本就比杜酆二人差了一籌不止。

葉從龍被酆泰一刀劈死,蘇捉虎見勢不妙朝二堂門口跑去,同時呼喊紅桃山的悍匪快快來援。

杜壆赤手空拳活生生將景臣豹一拳打殺,另一邊的武鬆腰刀翻飛摘掉了張應高的腦袋。

看到已經跑到林衝身後的蘇捉虎,武鬆抖手打出一顆飛蝗石,這一次沒有再失手。

飛蝗石正中蘇捉虎的後腦勺,幾乎將蘇捉虎的腦袋打碎,蘇捉虎應聲倒地抽搐著,眼看是活不成了。

武鬆擔心林衝的安危,提刀去支援林衝,襲殺雷應春等人是一對一,林衝這邊則是如戰陣般抵擋著上百悍匪的衝殺。

竹竿在手的林衝,麵前已經倒下四五十個悍匪,企圖攀爬圍牆進二堂支援雷應春的悍匪也被竹竿掃飛了二三十個,頗有太公在此諸神退避的氣概。

杜壆先前還有些擔憂,或者說低估了林衝和武鬆的武藝,親眼目睹武鬆一個回合斬殺雷應春,就被嚇了一跳。

再看林衝一人抵擋上百悍匪毫發無傷,知道自己從門縫看人把人看扁了,這兩位李茂派來的人,武藝之強還在他和酆泰之上。

“酆泰兄弟,你去內堂穩住。”

杜壆把雷應春的腦袋撿起來,大步流星來到二堂門口將腦袋拋向悍匪們,高聲喊喝道:“雷應春已死,爾等想給他陪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