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桐是個好人,是個天大的好人。

小郡主從昏迷中醒了過來,雖是已將病灶醫治,但衣料的摩擦卻也能讓小郡主敏感,所幸殿中隻有平日裏服侍她的那些宮女,她倒也不必思慮太多。

娉婷鬼哭狼嚎的趴在郡主的榻邊,就差將自己的一顆真心掏出來給郡主好好品鑒品鑒。

“郡主,我奴才對您是忠心的,當日奴才也昏了過去,太後娘娘也被小公子蠱惑,我等都不知情啊!”

在為自己辯解的時候,還特地為太後娘娘說了辯詞。

太後也不知是積了幾輩子的福氣,能叫一位女官這麽惦記著。

其實不然,太後這個壞女人無非是想著孟家的事情不能牽連到自己身上。

雖然小郡主一直養在她身邊,但也比不得親女兒,指不定日後是否出事駁了她的麵兒。

若煙覺得耳邊呱噪,將自己的手伸出來揮了揮。

那兩個五大三粗的女官,看著就像是從塞外來的,凶悍的很,就連行禮的姿勢都不一樣,“塞外的珍寶,我等特奉大王之命,侍奉珍寶。”

聽得珍寶這兩個字,郡主莫名的思念父皇和兄長們,隨即委屈的含著淚水看向熟悉的臉龐。她痛恨自己被人算計,更痛恨那些想算計自己的人。

“將這個女人拖下去,我不想再見到她。”

這隻白嫩的胳膊和他們草原上所有的一切都不相同,兩個塞外來的女官愣愣的,但行動起來可不比任何侍衛差勁。

“是,珍寶。”

在郡主殿中的宮女們人人自危,唯獨季雲桐因為未央宮快建成了而開心。

終於可以不用再擠在側殿了,慕容玦大半夜總是來騷擾自己……

身上的青斑一塊一塊的,她都不好意思讓宮女們侍奉自己洗浴,總是草草的結束,就連泡澡都不成。

“陛下離我遠些,臣妾就連泡澡都隻敢讓月梅進去,前些日子還沒消下去,今日又來。”

季雲桐賭氣,側過臉去不想見慕容玦。

誰知陛下也是個沒臉沒皮的,硬要往前湊。

季雲桐為她解決了這麽一大樁麻煩,慕容玦自然要賞賜,隨即一把將人摟住擁入懷中,敷著柔順的長發,聞著淡淡的柑橘味,“皇後好香啊,身上用的似乎不是平日裏用的刨花水,可是換了?”

尋常男子哪裏會惦記這些?季雲桐倒是驚訝,一國帝王竟能注意到自己換了刨花水的事?

轉過頭,二人坦誠相見,隻蓋著一層薄被。

麵皮一紅,季雲桐縮入懷裏,悶悶的說著,“慕容蘇是個好孩子,前些日子,她說臣妾身上的香味與其他人不同,應該更獨特些,所以就送了這些來,臣妾用著不錯。也有一款冷薄荷的味道,特別適合陛下,臣妾也留下來了。”

慕容玦一愣,胸膛笑得一顫一顫。

“朕的皇後是個嬌俏的女兒家,多些不同的也沒事。隻是,朕身為一國之君,不能有特別的喜好。”

季雲桐剛想反駁,就被人死死的摁住腦袋,耳朵還癢癢的。

“但是,朕可以偏愛皇後。”

肉麻。

等兩個人再一次醒來,便已經過了午膳,此時禦膳房的午膳還為陛下和娘娘準備著。

慕容玦格外寵愛皇後的事情又在宮中傳開了,不過,與上一次不同的是,小郡主並未因為這件事情再次咋罵宮中眾人。

“娘娘,小郡主想見您,但是礙著身子的緣故,還請您去一趟。”

小郡主身邊早就換了人,皇帝不允許有任何差錯出現,自然也比此前更警惕了些。

此番是同月梅一起做宮女的月牙,月牙是個乖巧的婢子,但是同月梅一樣,心思細膩謹慎,不會招惹是非。

季雲桐奇怪,若煙雖然膽大包天,也會和自己對罵,但並不是不守規規的人,又怎會如此不重禮儀,讓堂堂一個皇後去見她?

月梅責怪的看了一眼月牙,這小宮女也隻敢低著頭解釋。

“娘娘明鑒,我家郡主說有重要的事兒,一定要告訴娘娘。晚一分一秒都不成,所以才叫奴婢來請。”月牙說的是實話,若煙小郡主確實是這般說的。

青荷也是見識過郡主的人,知道郡主有話要和皇後娘娘密談,否則也不會叫人來請,便特在季雲桐耳畔說情,“娘娘,不如您去看看。奴婢知道小郡主性子傲氣,但並不會做這些不守宮規的事。更何況娘娘是郡主的救命恩人,郡主不會不識大體。”

季雲桐也起了興趣,青荷向來不會幫任何人說情,如今卻為小郡主破了例。

“走吧,本宮也在這宮殿困了一天了,也該出去好好走動走動,消消食。既然小郡主想見本宮,去又何妨。”

走之前,她還叫人帶上了好些禮品,總之能用上的都帶著了,還添了好些衣衫首飾,更多的是吃食。

“皇後娘娘駕到~”

本也沒多少時間,季雲桐慢慢的便晃悠到了地兒。月牙也不敢催促,隻覺得娘娘沒有怪罪她家郡主,已然是大恩典。

“你來了。”若煙依然嘶啞著嗓子說道,季雲桐聽著就有一種事後的味道。

“你們都退下吧,本宮不會吃了你們的郡主。尤其是邊上這兩位,本宮不跟你們動手。”

季雲桐又不是傻子,那兩位親王殿下特地送進宮來的女官,她自然知道身份。

那日,她記得可真,小郡主的哥哥們還想送兩個人來自己身邊伺候,瞧著那粗壯的模樣,她想也沒想便拒絕了。

倒不是她嫌棄,隻是她怕那塞外的粗壯之人有朝一日會將自己吃窮……

“是,殿下說娘娘是珍寶的貴人,我們聽娘娘的話。”

這兩位塞外的女官是憨憨,但心思純淨,眼中堅毅可見。

大殿中,便隻剩下**的和站著的。

季雲桐走上前,看著若煙還是這副蒼白虛弱的樣子,不由得有一絲心疼。

“群主有什麽話要和本宮說,若是特意來找本宮罵架,大可不必。”季雲桐傲嬌的坐在榻上,也不管若煙是不是這個意思,便隨即說道,隻是聲音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