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丟棄在斷魂崖上,群妖們都冷酷地看著那些男孩親身的叔叔、伯伯把男孩推下崖。
“被斷魂鞭鞭笞還不死,大家該相信他是惡魔之子吧。再厲害,掉下斷魂崖必將無力回天。”男人奸佞地大笑著,陰險狡詐的麵孔顯露無疑,在眾妖沉迷於處死惡魔的歡呼雀躍中,很是融洽。
男孩醒過來後,居然沒有死掉,從沒有人在斷魂鞭和斷魂崖經曆過兩者。一般隻要一種,就已經消失殆盡。
命運既然留下自己的命,就是要他成為他們口中的惡魔,那麽他甘之如飴。
在親身叔叔、伯伯的統治下,雖然沒有死,但是要在妖界生存而不被認出、殺害,實屬不易,在崖下待了數年,容貌已經變化了。
男孩才費勁心機地爬上斷魂崖,不知道中間跌落過多少次。之所以叫斷魂崖,是因為在崖內妖力形同虛設,就好比凡人掉下萬丈深淵,必定死無葬身之地、屍骨無存。
出來後,傷痕累累的男孩每走一步都步步為營,被奴役過,被糟蹋過,被妖物們當做玩偶擺布過,男孩都挺著走下去。
沒有情意的冷眼安嵌在男孩俊逸的臉上,隻要不被吃掉,做什麽他都願意,隻要能活下去。
因為他的美豔邪魅,很多女性妖精們都熱衷於他的臉蛋,不舍得殺他。但是落在她們的手裏,無異於生不如死。
把他放在火焰中烤著,品味著他撕心裂肺地痛苦,他越是痛苦,那些妖精們就越是心情暢快。
賣去訓食場,成為妖物們的笑點。
令一個瘦弱不堪的男孩,去以肉搏一個龐然大悟的妖獸饕餮,無異於以軟擊石。
但是男孩贏了,無數次的鍛煉,為了活下去,男孩不斷地變得強大,一步步靠近自己的仇人,如他們所願,成為真正的惡魔。
夢醒後,冰雲知道這個小男孩就是雪流夙,對他更加心心相惜。
修習雪流夙給她的妖典和很多妖界的至陰至邪的禁術,雪流夙一直在她身邊陪著她一起修習,互相解惑。
冰雲的羽翼漸漸地變成了和傳說中惡魔之子一樣的黑色,雪白的色彩完全的蛻變掉,清澈的藍色眼眸變成一潭死水,了無生趣。
出關後,玖蘭樓書恰逢出現在他們麵前。
“妖王大人,真的很不夠意思。找到樓書要找的人不說,還藏起來,讓樓書好找呢。”目光在冰雲出現的時候就一直盯著她,玖蘭樓書心裏為之震驚,她更加美豔了,是妖豔美,帶著他熟悉的罪惡氣息。
“冰兒,任性夠了,該是回到我身邊的時候了。”
無視玖蘭樓書的存在,冰雲舉起落下的動作一氣嗬成,玖蘭樓書就木然地站在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珠子瞪的大大的,都快凸出來:“你——你——”玖蘭樓書就死寂般倒在地上,驚訝的神色還來不及收斂。
毫不留情地踩著玖蘭樓書的身體,冰雲便神態自若地走出練功房。
跟在冰雲身後的雪流夙,忌憚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玖蘭樓書多日來的修煉
,足夠強大了,居然在冰雲麵前,如螻蟻一般輕賤。
皺皺眉頭,他還是有些不大習慣不開口就殺人的冰雲,陰晴不定地狠辣令陪著她修煉,算是世上最了解此刻的冰雲的人,都有點失措。
冰雲也不是失去理智,濫殺所有目光可及的人。她殺玖蘭樓書是為了完成當日對貓妖婆婆的暗下承諾,為她報仇的。
第二個冰雲二話不說,就把她變為死妖的是聶曉雲。
她正優哉遊哉地走在妖界的陰暗小道上,看見夢寐以求的冰雲的那張臉,沒有查看周圍和冰雲此時的力量境界,就撲上前去。
沒等她說一個字,就消失不見了,冰雲讓她魂飛魄散。
為了不痛快和以往的得罪,冰雲並不是為了人間的那些枉死的無辜,她的心早就沒有的憐憫。
該是回去見母後的時候了,她有好多疑問要問清楚,一些她已經明白了。沒有爭霸的帝王,隻能逆來順受,那麽母後如果想要這天下,她就幫她奪過來又如何。
和雪流夙直接到達魔族的宮殿,冰雲不想再路上磨磨蹭蹭耽誤時間。
這一次,冰雲沒有潛入魔宮的後殿,直接以真麵目示人,大大方方地步入魔宮的正殿。
從來沒有光明正大的看過這個她母後統治整個魔族的至尊寶殿,她很滿意這樣的輝煌程度。
望著冰雲和雪流夙一對璧人的風華絕貌,沒有人敢阻攔分毫。走到大殿門口,殿堂上一片嘩然,很多人都絮絮叨叨的低語著眼前的兩個擁有不凡之姿的人。
有些人麵露恐懼,有些人畏畏縮縮的麵露愧疚,有些人純粹的驚豔兩人的絕美華容······
淩厲的看著殿上寶座上坐著一張陌生的麵孔,讓冰雲都覺得她的記憶出現的偏差。不是母後,這個人哪裏冒出來的?
“大膽!居然敢直闖魔族宮殿,侍衛都在幹嘛!給我拿下他們!”冰雲還沒有發威,殿上的人就暴跳如雷。
樓歇宇剛坐穩寶座沒多久,可不願意有別的人的風頭蓋過自己,所以有些急躁不安。
侍衛們聞風而來,迅速地擺起陣勢捉拿他們,雪流夙也不含糊,立刻當起護花使者。
冰雲一動不動地就站在殿的中央,她倒要看清楚這些所謂忠於母後的大臣的嘴臉,裏麵有些是她認識的,有些是不認得的。
她幸步走到一位老者的麵前,目光傲慢不悖:“龍須上使,堂堂魔族三使位於最高位,您是不是年紀大了,估計不中用了。見到我都不行禮的?”
“公、公主,公主殿下,老臣慚愧啊!老臣對不起陛下的在天之靈,為了魔族的以後,老臣隻好暫時委曲求全。既然殿下回來了,老臣必定為殿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老臣老淚縱橫地慢吞吞跪伏在冰雲的腳下,身體也顫顫巍巍的。他是老了,身為謀臣沒有辦法對抗突入襲來的邪惡勢力,守護魔族的最後尊榮,他隻能暫時充當殿上那個毛小子的下屬。
他跟隨陛下已久,心必定不會背叛陛下的。看到公主的姿容,和很久以
前,在遠處看見的陛下拉著的那個小女孩很相似,而此時長成的風情尊貴一點也不下於陛下。他便立刻如釋重負,他們的公主回來了,魔族有救了。
淡淡地看著地上匍匐的老者,餘光瞥見殿上大部分人都跪落在地,“恭迎公主殿下回宮”的呼聲響徹玄華的大殿。
美目中的冰霜似增未減,很好,哪些人是真的臣服,哪些人是假意附和,在宮廷和一路上相伴的精於謀略的這些人堆裏鍛煉出來的冰雲,怎麽會不知道呢!
在聽到在天之靈四個字的時候,冰雲身形稍許幌動,她的心還是不夠堅韌,心還是會疼,不會麻木,是痛徹心骨的寒冷。
母後的死,她會找出罪有應得的人,所有欠她的人,她都要一一討回來,絕不善罷甘休!
她優雅地扶起地上的龍須焰,這個老臣她是略有耳聞的,她不會疑惑他的誠心。
在沒有確定麵前的女孩能不能擔當重任的時候,他就第一個表明順服自己,代表了他原本的赤忱之心,很大的給了她支持和鼓勵,並且幫助她樹立地位,無形中給她立出了勢。
“在天之靈?母後不在了?為什麽!”幾個簡短有力的句子,表達著冰雲心中的憤怒和悔恨。當初任性一別,與母後竟然是永別。
龍須焰悲傷淚灑地敘述著陰姬的逝去,冰雲冷冷地聽著,沒有發出任何打斷的聲音。
寶座上的樓歇宇開始坐立不安,找這種場麵下去,他這一生都玩完了。麵色微微有些膽怯,但馬上又變得絕決,公主又如何,不過是個未經世事的小女孩,傳說中母皇陛下對待公主保護的無微不至,也就是說她根本沒有什麽機會接觸到殘酷的世間。
而自己是在死人堆裏打滾過來的,品味了世間的酸苦心澀,心裏上就會比這個空有外表的少女強上不少。
是神族,她還沒有出手擺平神族,他們就囂張地對待自己的母後。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那麽不要怪她狠決,這一刻,冰雲並下定決心處理了眼前的事情,即位後,她第一件就是要滅掉神族,以慰母後。
雪流夙那邊的打鬧也頃刻結束,他是何等身手,擺定這些小雜,不費吹灰之力。
他也在意聽了那位傳聞叱吒風雲的一代尊貴的女帝陰姬的去世,她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不過,她生出的女兒冰兒將來會更加不簡單。
垂下的眼簾適當地遮住冰雲眼底的抹不去的哀傷,淚水那種東西不會減輕自己的傷感,她拋棄淚水,所以她不會留下一滴眼淚。
抬起眼簾的時候,冰雲斂去眼眸裏的哀傷,隻把它們封藏在心底流淌就好。看著寶座上還不知道收斂的蠢貨:“你,給我滾下來。”
“朕,為何要聽你這個黃毛丫頭的?看你長了一副好皮囊的份上,朕可以迎娶你為魔族的皇後,和朕一起坐擁天下,可好?”
一番話說的囂張跋扈,樓歇宇從第一眼見到冰雲,心生愛慕。娶了這位公主,自己的地位也名正言順了,很多依附公主的勢力也就輕而易舉被收服,美人和江山共得,天下美事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