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定自信的眼神看著麵前的老者,冰雲篤定地說:“冰兒的意思,長老沒有明白。這一戰,不用魔界來承擔,隻由冰兒一人來扛。”
沒有容得下老者再度開口的機會,她接下去說著:
“雪流夙是妖界之王,別人信不過他,因為他不會為了別人盡心盡力。但是,長老,您可以放心把很多重要的事情交給他來做,冰兒信他不會背叛冰兒,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那樣做的代價是他付不起的。”
連日來長久的相處,在了解雪流夙年幼時的經曆後,冰雲當然清楚雪流夙對自己的感情。
在她最脆弱的時候,伸出手來保護她;在她需要安慰的時候,用別樣能夠被她接受的方式,告訴她要變得強大堅韌,使她重新振作起來。
他是不會想要失去她的,正如她把他看成最為信任的朋友一樣。
愛,冰雲已經給不起了,但是除了愛以外的勝過友誼的情感,她可以毫無保留地給他。她也同樣相信,雪流夙不會辜負她的期望。
說完後,就留下一個絕決的背影給頻頻歎息的老者。作為一個晚輩,冰雲不想要和長老爭辯,決定她是不會改了。
轉向走到另外一頭,長老無奈地跟隨著魔界未來的女主,她是該有自己的想法,這不是他和陛下一直的殷殷期盼嘛。
對於魔界的祭典,她沒能有機會參加過。
走出墓穴禁地,冰雲默默地站在魔界列為先靈的墓塚前,並不像其他人那樣卑躬屈膝地行著大禮。
她冒然地走上前去,摸著墓塚上刻著的粗獷豪邁的文字,感受著來源於肌膚的觸感:
“母後,和他們在一起可好?難道比和冰兒在一起要令您快樂的多?
見到了父王,代我向他問好,冰兒以後不需要您們的庇護了。希望您不要守著冰兒,不要看到冰兒的處事作風,因為冰兒不希望,您明白嗎?”
冰雲的喃喃自語,隻有靠近她的長老和雪流夙聽得一清二楚。他們滿臉的憂愁灑在臉上,這話的意思令他們都不敢去揣度。
“接位大典可以開始了,長老既然回來了,就由他來主持下去吧。本宮一向知道長老對於這種典禮很在行的。”上位者的口吻帶著從容和優雅,好似這個少女本就是萬人之上。
“大典開始!”長老從龍須上使手裏接過魔界一代代傳遞下去的權杖,一直被龍須上使保管著,如今也該物歸原主了。
他邁著莊嚴的大步走到冰雲的麵前,彎下腰。象征著對新任陛下的臣服。雙手奉上權杖,橫在冰雲的麵前。
冰雲沒有立刻接過來,隻是輕輕地撫摸著權杖,從權柄到根部。而後,接過,高舉起權杖。
下麵跪拜一地,高呼著:“女皇陛下萬壽無疆!”······
她準備好了,準備好接管一切,這一日終於來了。在呼聲中,她最後一次用純淨的心感受著活著的芳香。
餘光別過墓塚,以後的她便要選擇活在腥風血雨中,這一次,不管結果如何,她都不要再後悔。
女皇可不好玩小孩過家家,隻顧好玩就好,當起來也不是殺人手起刀落般簡單。
和雪流夙、長老商量後,冰雲對他們說的是明日啟程前往神界。雪流夙執意要和她一起去,長老巴不得送走這個定時炸彈,並且有雪流夙在她身邊,老人家也心安不少。
為了孤身一人,接受過朝拜,宣布一些治理魔界的新規定。規定中最為提倡的一條是冰雲向往而始終達不到的境界,人人自由平等。
年幼時的她是自由的,不管後來是為什麽失去了那份自由,但是她是嚐過自由的美妙歡樂,她希望她的魔界是個心目中理想的國度,代表著她遙不可及的夢鄉。
除了魔界以外,她都可以棄之不顧,哪怕淪為煉獄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一
交代明日,她將要代表魔界討伐神族,但是多餘的人去了也沒用。讓長老代為監國,長老的語言又止,冰雲不是沒有看出來。
“混亂的魔界加上殘餘在人間的勢力,一時間也難以恢複,長老,您的職責是很重要的。冰兒凱旋前,一切就拜托了。”而後冰雲又列舉了些,在她看來可以委以重任的人選,用人才是治國之道。
長老告退後,冰雲看著雪流夙閃爍的眸子,伸出手臂緊緊地上前環繞住他,把小臉靠在他平坦寬闊的胸膛上。是的,她不否認她自己有些意亂情迷,她想要把對洛的思念寄托在這個和洛神似的男人身上。
曾今,她也是幸福地擁抱著洛,靜聽著他矯健有力的心跳聲。恍惚間,就覺得她懷中的就是洛,她從沒有失去過他,不由的抱得更加緊密些。
雪流夙僵硬著身體,就算再喜歡冰兒,他也要控製住自己。因為他要的是冰兒的整顆心,並且他相信冰洛翼無論原因已然離開,他有信心可以贏回冰兒的心。而現在的冰兒,隻是把他當做別人來抒發脆弱。
輕拍著懷中可人兒的肩膀,攔腰抱起冰雲,不顧冰雲的詫異,把她的玉體平放在冰玉**。溫柔地替她蓋上絲柔的被褥:“做個好夢,冰兒,我後悔了,後悔要你便強大。”
輕輕的一個冰涼的吻落在冰雲的額間,雪流夙細細地看著她,仿佛看盡她精美的臉頰上的每一寸,幹淨利落地留給冰雲一個落寞的背影。
舍不得,三個字還沒有成形,就被冰雲打消在繈褓裏。
確定雪流夙走了,迅速地起身,整理好衣裝,冰雲便摸索去了魔宮後宮殿那邊的墓穴禁地。
一心躲過了別人的耳目,冰雲不知道在她進入洞穴的時候,雪流夙早她一步在那邊等候。
兩個人都彼此隱藏著身跡,冰雲開啟通往神界的大門,閃進去。一條黑影同樣矯捷地跟隨進去,門緩緩的闔上。
天上真的很美,美得隻剩下光明,這裏似乎永遠沒有令人惆悵的夜晚。
沒有被環繞著的不真實困擾,冰雲不是當初踏入人間的精靈,無知而可笑。她冷靜地屏住氣息,這對於如今高手中的她來說,微不足道。隻要她想,天界就不會有一個人知道她的存在。
幾個白胡子老頭
交談著從她麵前走過去,冰雲和他們並列走在一起,他們卻渾然不知。
“老君,你說這算個什麽事!帝君他攻打完魔界後,二話不說就去閉關。魔界的生死存亡可大大威脅著咱們神族,人間如今又是被魔界攪得一團亂,妖界還出來躺這趟渾水,這水是越來越濁啦!”
摸著花白的胡須,胡須上麵還紮著一條麻花辮,顯得老頭神氣活現的,說起話來,胡須一上一下抖動著,甚是搞笑。
“誰說不是呢。哎,星君,這天下怕是永無寧日了。”旁邊的老者掐著三根指頭,嘴裏振振有詞地念著咒語。
抬起被長而花白的眉毛遮得嚴嚴實實的小眼睛,眯起來就好像藏在草叢中地望著魔界的方向:
“不好,災星已經成型了,怕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了。當初,上古帝君的箴言隻怕是應驗了。”
災星,冰雲噙起殘忍的笑容,邪魅冰冷。這是在說她?是又如何,不是她也會是。
雪白的紗裙緩緩顯出身影,女子美豔的容貌,尊貴地氣質擺在剛剛還在品頭論足天下將要發生大禍的老頭們麵前。
他們也是見慣了世態炎涼的,卻沒見過這樣邪魅的女子,渾身帶著淩冽的殺氣,生生地捆縛住他們千萬年的道行。
女子傲慢地看著眼前的老人們,唇瓣微啟:“你們活得也夠久了,該是去祭藉本魔君母後的時候了。”
話語剛落,宛如被卡住喉嚨似的,一個稱作星君的老頭等著棗核般大小的眼睛,死魚樣地驚恐,不可置信地咽下最後一口氣;另一個老頭明顯淡定多了,眉頭依舊遮住眼睛,看不見他的神情,死一般的沉寂永遠。
冰雲放下動用靈力的手指,無視掉身後消散開去的魂魄,兩個老者的魂魄也不得殘留,這就是冰雲對待仇人的手法。
母後的遺體甚至遺靈都沒有被留給她,那麽這些滿口天下的,死也是要魂飛魄散,不得超生。
動了天界的兩位大神,太上老君和北鬥星君,沒有一絲動靜。但是太上老君臨死前的淡定,是因為他利用了最後殘留的魂絲,替他傳遞這個可怕的消息給天界的眾神,包括在閉關的千立鶴羽。
沉浸在冥思的長河裏,他一直在等,等被人喚醒的時候,沒想到是這種方式。
察覺到兩位老君的離逝,離逝的如此淒涼,千立鶴羽眼眶裏晃動著悔恨的淚水。知道魔界新君的駕臨,他回到現實,打開閉關的大門,重新擔起他保衛天界的天職。
眾神們聚集在他的閉關洞穴口,千立鶴羽一出洞口就看到了烏壓壓的一片人。
沒等到他開口,命案的當事人冰雲大搖大擺地從背麵走向他們。
看到神族們有用的、排的上名號的都到齊了,冰雲望著被他們行禮的年輕俊逸的男子,千立鶴羽,原來是你,你竟然是神族的帝君。
冰雲握緊赤霜劍,關節吱吱作響,要是她一開始就知道千立鶴羽和自己生來注定水火不容,還一度願意與他交心,令他有命來毀她魔界,他的母親才會殺害自己的母後。
(本章完)